这是公元1987年5月6日的傍晚。一位位身穿白色大褂的考古学家无声地穿过一道由*警武**部队官兵组成的岗哨,秩序井然地进入后院用博物馆展室改造的临时工作间。从北京专程来到扶风的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王孖。他来到上铺白布的工作台前。台上放着一个洁白的盘子,里面盛放着镊子、夹子、放大镜、胶带纸、卡片纸、笔等备用工具。
一切准备就绪,王予端坐在椅子上,望了一眼面前的韩伟。韩伟心领神会地点头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随即捧来一个精致的黑漆檀香木函,放到王孖身前的工作台上。经过一系列详细的观测、研究、分析,考古人员和*物文**保护工作者,毅然决定在众多急需清理的珍宝中,首先打开这个表面精美华丽、整体极为沉重的宝函。
无论是外部的装饰还是整体的重量,它都在向大家宣示着里面那非同凡响的秘密。这个沉重华丽的宝函意味着什么?史书上曾明确记载:“至显庆五年春,三月,下敕请舍利往东都入内供养……皇后舍所寝衣帐准价千匹绢,为舍利造金棺银椁,雕镂穷奇。”如果史书记载无误,这个宝函将意味着装有人类梦寐以求的佛指舍利,并和历史上的武则天有必然的关联。
王孖示意摄影师为这只还残留着丝绸残片的木函拍照。因为宝函一旦打开,再也不会有这一千多年前的古人包裹*锁封**的函盒原型了。
由于宝函外部曾用红锦袋包裹,王孖只得一丝丝、一片片地揭掉木函上的丝绸残痕,小心地放到早已准备好的白纸板上。于是宝函的原貌很快显露出来。
这是一尊可谓精美绝伦的黑漆宝函,整身呈正方形,边长为30厘米。雕花银棱略斜,盝顶,通体用檀香木制成,内壁用黑漆漆过,乌黑发亮。外壁四周是描金加彩的减地浮雕,雕刻极为精细。画面上有释迦牟尼的说法图、阿弥陀佛极乐世界图、礼佛图等等各种精美浮雕。
“太难得了,真是难得一见的木雕礼佛图啊!”几位考古专家不由地赞叹起来。因为大家都知道,敦煌莫高窟中仅是几幅雕刻在石壁上的礼佛图,就让世人为之惊叹不已。而像这种以木为质、画面十分复杂细致、人物花卉生动逼真、雕刻技法超人的礼佛图,非是绘画雕刻大师,是难以达到如此高的境界的。更为重要的是,像这样的木雕礼佛图,在以前的考古发掘中从未发现过。在宝函的正面,,有一鎏金锁扣,上面悬挂着一把小巧玲珑的金锁,耀眼的金钥匙插在金锁孔内,钥匙上还系着一条红绸。
记录、录像、拍照完毕,王教授轻拧那小小的金钥匙。“嚓”的一声,金锁登时弹了起来…
考古工作者们将锁和钥匙加以称量,锁重35克,钥匙重9克。
随着王孖教授轻轻地将函盖揭开,一片黄白交错的光芒扑面而来。里面是一个比银棱盝顶檀香木宝函略小一点的鎏金四天王嵌顶银宝函,它用一条约5厘米宽的绛黄色绸带十字交叉地紧紧捆住。虽逾千年,绸带依然光泽鲜艳,如同新裁,带面上遍布蹙金二方连续金花,绸带尾上还系着数颗乳香粒,解开绸带,又见函外用平雕刀法刻满画面,函顶錾两条并列的行龙,首尾相对,四周衬流云纹;每侧斜面均錾双龙戏珠,底饰卷草;四侧立沿各錾两只迦陵频伽鸟,身侧饰以海石榴花和蔓草。函体四壁分錾“护世四天王”像:正面是北方大圣毗沙门天王,左面是东方提头赖吒天王,右面是西方毗娄勒叉天王,后面是南方毗娄博叉天王。与前一层相同有一套金锁金钥匙。
打开这第二重宝函,却是一片银光扑面而来。原来内有一个素面孟顶银宝函,钣金成,通体光素无纹,盖与宝函体在背后以铰链相连,再向里揭开一层,是一鎏金如来盝顶银宝函,函顶和四面都镂有数尊稳坐莲花宝座之上的佛像。
那鎏金如来盝顶银宝函内,又套着六臂观音盝顶纯金宝函。函盖面上是双凤,盖侧各有四只绕中心追逐的瑞鸟,中为四部圣洁交错怒放的西番莲蓬。函身与函顶交相辉映,雕有数幅圣贤大德佛祖图。正面为一奇妙的六臂如意轮观音图,她坐于莲台之上,两侧有八大侍从供养。函之左侧,为药师如来图:函之右侧为阿弥陀佛图:函之背面为大日如来图。
而第六层宝函所带给人的是一片炫目的五彩之光。此为金筐宝钿珍珠金宝函。
这重宝函亦为纯金雕铸,上面錾满神异图画,它的十二棱二十条边和函盖、函身镶满各色宝石,红宝钿、绿宝钿、翡翠、玛瑙…函盖顶面和函体四壁有红、绿二色宝石镶嵌成大大小小的团花,连金钥匙的金链带上,也用三色宝石镶嵌着玲珑团花。真乃浮光耀眼,一派仙宫极乐才有的珍奇境界。
第六层宝函内,装着金筐宝钿珍珠装珷玞石函。它以珷玞石琢磨而成,盝顶,通体嵌饰珍珠,函身四面均用绿松石各镶两只美丽的鸳鸯和花卉。高11厘米,长宽各73厘米。精致的雕花金带为边,晶莹透亮的石板,真乃是金镶玉砌。





没有人会更深一层提前想象到,第七层宝函内,竟会装一巧妙精绝、登峰造极的小金塔,这件高7.1厘米的宝珠顶单檐四门金塔,飞檐高翘,金砖金瓦层层逼真,塔身四壁刻满人物画,且有四扇可以开合的小金门。金塔座上,有一小银柱,仅2.8厘米高,盘口细颈鼓腰,喇叭口径处雕有十二朵如意云头,鼓腰上二平行线连为四组三钴纹杆状十字团花,衬以珍珠纹,腰底为莲瓣形,银柱托底也呈八瓣莲花状。间以三轮纹,柱底还有一墨书小字“南”。就在这根小银柱上套着一枚偌大的指骨。

“啊!佛指!佛指舍利!”整个现场面像炸开了锅,人们狂呼。守候一旁的法门寺住澄观法师第一个敲起了木鱼,诵经念佛!王亚蓉教授强按激动的心情,将这枚佛指一测量,重16.2克,高4.03厘米,上粗1.735厘米,下粗2.01厘米,上齐下折,色白如玉少青,三面俱空,面稍高,骨质细密而泽,空管状,髓穴方大,上下俱通,二角有纹,纹并不彻。日光灯下,似有灵性异彩。更为神奇的是,在高倍放大镜下,发现外壁有隐隐的微细血管,内壁有七颗排列成“勺”形的小星组成的大熊星座。


专家们将它和《物帐》碑文反复对照勘验,与记载完全相同证明它是佛祖真身指骨无疑。
王孖教授与众位专家商议,按照指骨在中外考古史上的特殊地位,命名为:特级一号。至此,隐真容1113年的历史之谜终于在20世纪80年代揭开。大熊星座正南,人们手腕上的各式手表指针,正好指向1987年5月7日凌晨1时15分!深深舒了一口气的王孖教授回过头问:“今天几日?大家一查:“5月7日,古历四月初八,四月初八……这四月初八,正好是佛祖释迦牟尼诞生的日子啊!”大家于是惊呼:“太巧了,简直不可思议!”公元前565年四月八日,释迦牟尼诞生!公元1987年四月八日(古历),释迦牟尼佛指骨舍利再现!激动不已的考古学家们,无法对这实实在在的巧合作出最恰当的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