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调令后:
当我和大水的土地有了深深的感情后,接到了回家乡的调令。
调令发到了大水中心完小。由于我离家远,所以放假时,老校长亲切的对我说暑假我不用返校。等开学直接到校就行。
在这里,想写一下老校长。我之所以叫他老校长,因为当时的我认为他五十多岁。他花白的头发,秃顶,穿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服,穿一双绿色的解放球鞋。地地道道的农村校长。其实当年他不到40岁。也许是生活和工作的重担,让他过早苍老。
我住宿,学校就我一个人住宿。所以老校长千叮咛万嘱咐,晚上一定锁好门。每天早上他都是第一个到校,第一件事就是扫院子。下雪天就扫雪。然后就生炉子,烧热水,擦桌子,打井水,,这是我见过的最勤快的校长。在他的影响下,我也勤快许多,他扫院子时,我就扫办公室,擦桌子,但生炉子他一直不让我干,他说太脏了。周末还时时带我回家吃饭,大姨也是热情人,至今还记得校长家包子的味道。
校长是个工作特认真的人,可以说是一丝不苟。有一天,他拿着凳子出其不意来听我的课,当时我教四年级语文,讲的是杜牧的诗《山行》,山中的美景令人陶醉。我没有很紧张,和我的学生共同欣赏唐诗的美。课讲完了,老校长让学生拿出一张纸,默写这首诗词。他亲自回去批阅,28个同学一点错误都没有。他对我赞许的点点头。我也没辜负老校长的期望,全公社会考,我教的两个班每次都是第一名。
所以老校长经常说:大水这个小洼里,养不了你这条大 鱼。其实当时不是很懂他的意思,现在觉得他可能认为我会到更好的平台发展。我一个农民的女儿,能到哪里呢?给局长的信石沉大海,我以为局长可能看一个乡村小姑娘写的求助信吗?
所以调令来之后,老校长并没写信告诉我。那时通讯很不发达。村里有一部电话,也坏掉了。所以调令之事我全然不知。这就为后来埋下了隐患。
开学前一天,我又骑着大金鹿,骑行80里来到学校。老校长很惊讶[惊讶] ,你不是调走了吗?我更惊讶[惊讶] 这时的我才看到调令,不知是惊喜还是留恋。告别亲爱的大水完小,我踏上了归途,赶紧到米山教委办报道。
因为报道时,已经是开学第一天。我还不知道教委办公室在哪里,就去米山中学找我的初中化学老师林荣芹老师,她为人亲切,热情,我又是她曾经的学生,她最了解我上学时的表现,说你就留在米山中学吧。我很是高兴,无论教什么学科我都不怕,因为年轻,可以教学相长。
可事情并不像林老师想得那样,更不像我想的那样。教委办主任大发雷霆。因为我的迟到,让他很是不满意。无论我如何解释,他都不肯听,他就认为我不遵守纪律,目中无人。
我甚是委屈,林老师说情竟然也没用。一纸调令,将我发配在米山最荒凉的小学~郭格完小。那个小学在村外,一共五个年级五个班。我承包了三年级所有的课程。这一切,我都不怕。怕的是去学校的路上,要跟坏人斗智斗勇。这是后话。
这份调令,让我终身难忘。我从此不再给任何领导写信。也不解释。我用我的教学魅力说话,我用我的教学成绩说话。在郭格完小只待了一年,就被调到米山姜格中学教物理。并且当了班主任。这份调令是谁下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和当年的学生结下深厚的友谊。至今春节,我们必聚。欢声笑语充满了满满的师生情。
多年之后,我调到了文登实验中学。巧合的是,我是当年教委主任的外孙女的班主任。她让我想起了当年的调令之事。但憎恶和委屈已经荡然无存了。这些又和这个孩子有什么关系呢?我像爱其他孩子一样爱着她,关怀她。这个世界,我们必须传递爱,传播爱,这是一个教育工作者最起码的情怀。[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