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之前,我一直以“学弱”自居。谈不上“学渣”,因为我并非不努力;相反,我的努力程度可能战胜全班90%的学生,然而一上考场,成绩比不上“上课睡觉,考前一周抱佛脚”的同学。
有很长时间,对于“学习”这件事,我都感到困顿,自己仿佛蒙着眼睛打拳,使足了力气,可总也打不到靶心。可直到上了大学,我竟逆袭成别人眼中的学霸——连续排名年级第一,拿国奖,后来以全额奖学金去了港大,攻读申请率不到4%的研究型硕士。
关于“学习”这件事,我摸索了这么多年,总算找到了合适的方法。不如先从学习的底层逻辑讲起。
01
怕与爱:支配人类前进的2种模式
人为什么要学习?这要说到促使人类前进、社会进步的两大驱动模式。
古往今来,人类就被两种驱动模式驱动着,它们有如磁铁的两极,名字叫“怕”与“爱”。
在学习上,我们常被哪种模式驱动?是“怕”,或者说“恐惧”。这是远古人类面对狮子是产生的本能反应,扭头就跑,或者拿起手里的矛刺向猎物,血液往上涌,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恐惧驱动,毋如说是一种本能,根植于我们的基因里,流传了几万年。
想想我们是怎么学习的?老师、家长一句“这次排名又退后了100名,下课到我办公室来!”吓得你颤抖又懊恼,恨不得撕掉卷子重新来过;
毕业后,同样是90后,人家有车有房公司独角兽,你还在挤地铁打工,拿着一个月5000的工资。你的同龄人正在抛弃你,能不着急吗?!
看看朋友圈的报道,弥漫着一层层的焦虑:同样年近30,人家是美女CEO,二孩妈妈,超模身材,而你呢,只有肚子上的游泳圈,单身,银行存款4位数……
这种对落后的恐惧,像小皮鞭一样抽打着我们,我们拼命学习、拼命考证、升职加薪,想被人看得起、欣赏、喜欢。

(图片来源:pexels)
于是,当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恐惧模式刺激自己前进,也就有越来越多的人进入更深层次的虚无:
费尽力气考上大学,再也不想学了;棍棒之下考过钢琴十级,却再也不想弹一次;更不用考过这个证、读完那个学位的…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自己发自内心想做的事:想持续地输入输出,以我的思考实践成果,帮助更多人改善生活。
写文章这件事不需要别人提醒,每次写起来,我就很激动,写完自己要看好几遍;
别人的每一条反馈,每一个点赞,都让我感到巨大的动力;
我知道当我表达真正有把握的事情,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我,欣赏我的文字。
对此我称之为“内在驱动”,也叫“爱的驱动”。
大学之前,我一直不敢说自己是个爱学习的人,因为想到要复习没完没了的资料、应付下个月模拟考,我就头皮发麻。可是直到学了我从小梦想的文学系,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如此热爱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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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位老师告诉我的:最好的学生不是教出来的。但凡是学霸,一定有共同的属性:凭内在强大的驱动,就能进行自主探索,不需要催促,进步的标准也不是由外界衡量的。
02
三种人格:理解学习平台期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接触到一本书,《驾驭:成功和长期满足的关键》(Mastery:The Keys to Success and Long-Term Fulfillment),它彻底改变了我对“学习的本质”和“平台期”的理解。
但凡学过一门乐器、体育的人都知道,技能的提高总有阶段性:
进步的喜悦只有一瞬间,更多的是漫长的摸索;
基本功一练半年,而动作、体势毫无进展;
……
这也正是我们的学习过程。书中概括了三种面对学习平台期的人格,这些类型也基本概括了我们在通向目标的过程中,所做的选择。
第一种叫“浅尝辄止”型(Dabbler)。
想学吉他,刚开始兴奋一周,每天不弹不睡觉;一个月以后,手磨茧子了好痛!再看看隔壁小姐姐,跳舞好优雅、好有气质!……然后,然后就准备学舞蹈了。
他们对一切都保持好奇心,但只追求一时的快感和新鲜,一旦遇到平台,就退出,转而寻求新的刺激。

第二种叫“不撞南墙不回头”型(Obsessive)。这类人也很普遍。他们足够努力,会尽一切可能吸收新知,但消不消化就无所谓了。
和Dabbler一样,他们厌恶平台期;但不同的是,一旦遇到停滞不前的时候,他们不是放弃,而是更加努力。
同样是在减肥,“不撞南墙不回头”型就是那些为了小蛮腰过午不食的人,一开始通过不吃晚饭,确实很快瘦了下去,然后就迎来了减肥路上的第一个平台。
当他们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瘦不下去,只能想到更为简单粗暴的方法:把午饭也戒了,或者加大运动量,疯狂跑步,玩命健身……最后只能迎来失控。

第三种呢,我叫它“一切随缘”型(Hacker)。显而易见,就是当代佛系青年嘛:
进步,可以,退步,也行,原地踏步,我无所谓;平台就平台,随便,都行。
如果是在健身圈,就是那些“开心就好”目标来运动的人:在健身房跑步10分钟,自拍20分钟,搞定。这至多算得上“锻炼”,不能叫“训练”。

然而真正的学习,必然包括日复一日的基本功训练。循环往复的枯燥无味,还有大量的自我怀疑和困惑:
今天觉得自己突飞猛进了,明天可能就打回原形;明明练了一年,别人都夸我进步了,跟高手一过招,啊,我居然还是渣渣;时不时就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白练了,怎么还是这么差……
这才是学习的本来面貌。我们常以高潮作为人生的真实面目,以为荣耀、成绩才是学习一件技能的全部,却不愿承认,若将漫漫长河分解成每分每秒,那些闪耀的碎片也不过是琐碎和平凡的堆砌。
所以,当你看到一点进步的甜头,不必狂喜,因为接下来,很可能是漫长的平台期,甚至会退步……用老马的话来说,历史是在曲折中螺旋式前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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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直线上升,没有一帆风顺,学习也好,人生也罢,本质莫不过如此。
03
学霸如何养成:每天进步一点点
前阵子看到一个故事,很受触动。讲的是有两对探险队同时出发去南极考察,A队顺利完成任务,平安返回。而B队却因途中耽搁了一个月,赶上恶劣天气,最终被困天寒地冻的环境里,无人生还。
后来人们分析原因,发现A队之所以能赶在恶劣天气来临之前完成任务,是因为他们规定,不管赶上晴天还是雪天,都要前进30公里,每日如此,风雨无阻。这样缓慢而有节奏的速度,保证了他们的整体进度,最终顺利返程。

(图片来源:pexels)
不管前面做的好坏,只要还在途中,就继续向前走,这是我近几年让自己保持效率的办法。
我们特别容易出现这样的状况:
感到状态有如神助,就亢奋地不得了,一天写1万字也觉得不过瘾;可如果遇到心情低落的时候,就会给自己找各种借口:大姨妈来了、满月了、太阳回到北回归线了,总之我就是不想工作了。
高处就得意忘形,低处就索性躺着,是大多数人的常态。但我更佩服那些即使身处down期,仍能尽量保持日常习惯的人,他们没理由不在起风之时顺势而飞啊:
你觉得天都要塌了,什么都不想做;有人却知道这只是一时运气坏,仍要该干嘛干嘛。
你觉得自己看似努力了很久,一无所获,想要中途退出;有人却不到最后不撒手地死磕。
你觉得很疲惫,可一躺下去就再也好不了了,越来越颓;有人却相信,一切都是暂时的,保持节奏就能看到光明。

(图片来源:pexels)
我原来有无数次在健身时遇到瓶颈,为自己的退步感到难过,埋怨自己为什么毫无所获,急吼吼地想要调整方法。
直到有一天,一个朋友听后告诉我:你知道怎么样快速度过平台期吗?就是平时做什么,现在还做什么,不要去想,每天做100个burpees,掌握肌肉的发力再说。
这话带给我很大启发。作为一个效率很容易受情绪影响的人,我差不多隔一阵子就要来个波澜汹涌大起底,要么高效到飞起,觉得全世界都是我的舞台;要么低潮到觉得自己完蛋了,在两极之间来回摆荡。
我后来慢慢意识到,情绪是暂时的,我如果因为一时的不愉快、郁闷,就要改变生活节奏,那只能是被它带着跑了。
现在,当有朋友问我:我失恋了/找不到工作,好痛苦,怎么办?我都说:该干嘛干嘛,日子要照过。
能保持长期进步的唯一方式,就是做好手头该做的事,而不是为情绪所累。感知当下的状态却不囿于其中,专注于自己所做的每一件小事,洗脸刷牙,吃饭睡觉,工作学习,运动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