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父丧尸。
末日来临绝大数人变成了血肉模糊的活尸,我却侥幸生存,不会被僵尸攻击和同化。我以为是那个有着神秘力量的婴儿在帮我,而真相远比我想象的要匪夷所思。我叫林毅,一个因癌症退役的消防员。24小时前我的手机消息突然炸了,各大平台都在推送同一个消息。
警告神秘宇宙射线将全面侵袭银河系。北半球人类遭强烈辐射,神秘射线侵袭北半球。我脑海里出现了一副画面:一只手电筒的光照亮一个圆球的半面。我赶紧上网搜索相关信息,令人胆寒的题目不断跃入眼帘。辐射能将人类基因链破坏。有目击者称日本已经出现辐射者啃食人类现象。
据可靠消息,此刻世界知名富豪政客无一例外身处篮板球,移云重负。短短几个小时之内我见证了北半球的陷落。等到我反应过来外面也已充斥着鲜血、怪物和火光,但是我却安然无恙。但是我也没有去救人,反而爬上医院的天台计算怎么跳死得最彻底。因为我得了绝症就是没有尸变,最多也只能活几个月。
就在我准备扯下病号手环准备一跃而下的时候,突然我身后的门被撞开了,一个小护士冲出来。她抱着一个透明的箱子跌跌撞撞地跑向我,身后的铁门涌出一双腐烂血腥的手臂。她身后追着一只张牙舞爪的丧尸,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满眼泪水地哀求你救救我们。
不用她说我肯定会出手相助。救人就习惯了自己可以出事,但绝对不能看着别人在我眼前出事。更何况我发现她怀里抱着的竟然是一个没有插电的婴儿保温箱,里面有个小宝宝该死。
这小allright长得粉扑扑的让我职业病犯得厉害,僵尸越靠越近,整个产房都被僵尸吃空了,就只剩下她了。我本能地一个侧身把她拽到旁边,顺便一脚把冲过来的丧尸踹了下去。但同时我发现她手臂上有个清晰且狰狞的咬痕,和所有血腥B级片一样不单单是辐射,血液也可以传播丧尸病毒。

看着丧尸失去平衡跌落楼顶,我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我的自杀计划完蛋了,恐怕还会陷入更崩溃的境地。不出意外。
这小护士很快也会尸变,而她怀里还有个活蹦乱跳的婴儿。这意味着我要么放弃自杀带着这个婴儿逃生,要么带着婴儿一起跳下去,反正我是见不得小宝宝被啃脑子。
小护士惊魂未定,整个身子软得像烂泥,坐在原地不住哭泣。你...没事吧?你的手。我试图扶起小护士,但是对方拒绝了。她快速地撸下袖子遮住伤口,我犹豫着感觉嘴上像挂着个秤砣,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觉得我也会变成丧尸,对吗?
小护士眼眶通红,你不必担心,我不会伤害这个孩子,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但是只要和宝宝待在一起我是不会尸变的,我能感觉到我悄悄摸向地上缓缓地守住。什么意思?你说的是真的,和宝宝待在一起就不会变成丧尸。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小护士,我叫李沫,别你,你的李沫漂亮的脸蛋脏兮兮的,但是表情却无比认真。我也被辐射了,还被咬了,但是抱着她我就没变成丧尸,微光里。
我看着在保温箱里发出微弱哭声的小宝贝,再一次颤抖着声音问她,骗我,我就是抱着他从丧尸群里冲出来的。李沫坚定地向前走了一步,居然把保温箱递给了我。小宝宝隔着玻璃在吃手手,真的好可爱。
我本来被丧尸袭击了,高烧不退非常痛苦。当时我迷迷糊糊地躲进产房里,最后昏倒在这个宝宝的旁边。我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最后竟然又醒了过来。我抱着她就能感觉身体好了很多。或许这孩子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还有你,你怎么也没尸变,你被辐射了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李沫叹口气先不想这些了,重要的是怎么逃出去,我要怎么相信你不是在骗我。李沫,你抱抱他就知道了,还是算了,我不会和人类幼崽相处。不过我选择相信你。
世界末日我没第一时间尸变已经足够幸运,与其窝窝囊囊地变成碎西瓜,不如和当年一样再拼一次我打定主意跳下围栏,对李沫说道:我会带你们出去,但是现在整个城市都是僵尸。我们首先得话还没说完,一阵声音响彻天空。熟悉得我想哭是紧急集结号,有人在用战争状态下的防空电台放紧急集结号。亲爱的群众百姓,请不要惊慌,国家救援力量正在向你们奔赴而来。
携带了大量求生资源请尽量躲在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在附近设立了以红色烟雾弹为标志的安全区域,若有条件也可自行前往。听到这句话我和李沫眼睛瞬间一亮,附近有安全区域所有退役的军人、警察、消防员和民兵同志。
听到冲冲号响即刻恢复现役状态,请由在场退役前最高军衔、警衔者带队,即刻前往周边区域救助伤员、丧尸、保护家园。记住,变成了丧尸的人,也曾经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是别人的父母、子女、爱人,请尽量避免战斗选择逃离,若非必要选择非致命性击倒,国家正在研发紧急疫苗相信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安全区。
要去安全区就在此时,突然看到小婴儿蜷缩起身子呼吸越来越弱。李沫急的脸色苍白。糟了,我忘了他是早产儿,必须要处在恒温环境,否则会心力衰竭。恒温箱没电了现在怎么办?我好慌,我说到先别急,产科在几楼,去找一个新的恒温箱,四楼在四楼。

正欲动身。他又拉住我,一脸绝望。这下我刚太着急了,忘了保温箱需要插电才能使用,四楼断电了,而且都是丧尸。突然闪过一个主意,等等,需要恒温的蓝光灯能不能用,我得了癌症,买过两个用照射病变部位那东西温度挺高。
去拿蓝光灯蓝光对了。我昨天收拾儿科药房,看见有一台便携式小儿黄疸蓝光治疗仪,那个能充电。不由分说,我脱下上衣撕成几条将没电的恒温箱固定在自己胸前。有多长时间?李沫一抹脸上的泪痕站起最多一个小时,不然孩子坚持不住。儿科在五楼,我跟你去。
找到治疗仪之后就想办法去安全区域,随手捡起地上的钢管。我在前李沫在后返回了那扇大开着的铁门,楼道漆黑一片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鞋底接触的地方黏黏糊糊,不用想也知道是血迹和肉沫一类的恶心东西。阴森的楼道里只有逃生标志的幽幽绿光,我举着钢管蹑手蹑脚地一层层向下,我们一路下到了五楼儿科。藏在翻倒的设备后面,李默脸色苍白的指了指前方咨询台治疗仪就在咨询台后面的药房里。药房的钥匙一般都放在值班台上。
我昨天去打扫的,我知道,我推开旁边一个病房的门闪身进去,你带着宝宝在这里等我,我去拿设备。如果有任何意外,不用管我,直接跑回楼顶。李沫盯着我说道,你小心那些东西耳朵都很灵。
随后我提着钢管溜了出来,很快我就摸到了血迹斑斑的值班台,里面躺着两具血肉模糊的半截尸体。其中一个应该是自杀的,手里还捏着手术刀,看穿着应该也是护士抹了自己脖子。她身下压着一串钥匙,我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轻轻搬动尸首。护士浑身血红软塌塌的身子一歪,整个脑袋朝着我的靠过来,耸拉到了锁骨的位置。

就在我伸手够钥匙的时候,突然感到身体一凉,如坠冰窟冷门地把手缩了回来。因为我发现,就在我挪动尸体的时候,护士尖针一样的瞳孔突然转了个方向,诡异地向上翻着。
他在看我,咔吧一声,我看见她的下颌动了一下,让我汗毛倒竖竖。但幸运的是,这个护士脑袋吊在肩膀上,肌肉失去了牵引。理论上来说,她咬不了我,我立刻远离她,然后迅速抽出地上的钥匙串,站起来走向药房。
咔吧、咔吧我听见身后又传来类似牙齿碰撞的声音,我不敢回头。我双手不停颤抖,试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捅进去,避免不对。
呜呜呃呃一阵扭曲阴森的鸣咽声响起。我回,看见护士吊着脑袋,撑起双手,拖着血淋淋的下半身朝我爬了过来。我额头开始冒冷汗,心智遭到了极大冲击,我强迫自己冷静,专注于手上的动作,继续试钥匙。这一把拧不动,另一把也拧不动,全都拧不动,我快要崩溃了。
就在这时候,我感到什么东西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脖子,我情急之下一把扭动了药房的门把手,用肩膀一撞,门开了,怪不得怎么试都拧不动。我立刻冲了进去,然后把门关住,嘎吱、嘎吱我身后的门传来指甲划门的声音。我隔着门瘫软在地必须尽快行动。此时朝阳已经快要露头,房间不算太暗但是异常杂乱。我在一阵翻找之后找到了那台便携蓝光治疗仪也是保温箱的样子。打开试了试温度确实比较高,而且还有不到40%的电。能挺一段时间我一阵兴奋,将蓝光治疗仪固定在身上之后,打算原路返回。一醒来身体却凉了半截。

我明明记得把门关上了,此时药房的门却大开着。外头一片诡异的森然,地上只有一条长长的血迹,尸变的护士也不见了。她爬进来了。我刚刚是反锁,难道是房间里面的东西把门打开了?就在这时候我脖子被什么什么东西勒住了?东西力气极大无比,把我倒着拖进了黑暗里。我心脏狂跳不止疯狂挣扎,身陷黑暗之中丧尸的恶臭气息扑面而来。
我看着几条舞动的恶心肉条卷住我的身子,一个用细绳拴住的摆锤从黑暗里缓缓下落到我脸颊的位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恰如其分地升起。我看清了,那东西不是什么摆锤,是那个护士的头连着她脑袋的细绳是被拽得变了形的脖子。她整个人像是一块融化的肉红色冰激凌,恶心变异的增生组织将她和天花板牢牢黏在一起。
咔吧、咔吧恶心的口水从她破烂的嘴巴里垂落下来,牙齿不断上下碰撞着,可是我越挣扎包裹我的肉条就越紧。丧尸的血瞳不停地抖动,黑血不断涌出。她努力地晃着脖子想要靠近,好几次都差点咬上我,我束手无策,只能等死可是现在不能死,还有人等着我去救噗嗤。
什么东西突然溅了我一脸,是一股恶臭的脓血噗嗤一声,我睁开眼看见丧尸的脑袋居然被一柄*首匕**戳穿,咕噜噜地滚在了地上。身上的肉条迅速化成翻着血沫的脓水,我居然得救了。微光里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眼神锐利惊讶他手上提着我的蓝光治疗仪救你一命。这东西归我了。他拔起*首匕**转身就走。
等等,你不能带走那个挣扎着爬起来,他转身就给我肚子上一脚,用*首匕**指着我,再逼逼老子捅死你。我心头火起,你真的不能带走那个,那是救人命的东西。男人哑着嗓子笑了,关我屁事。林毅,你没事吧?我刚刚听见李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心里一万个曹尼玛奔腾而过,我不是叫她躲起来么,怎么跑过来了?

李沫见到我浑身是血被人用刀指着,吓得脸色苍白。那个男人也愣住了,奶奶的听了,我爆贺一声,抢机器,运足全身力气,我猛地抓起,双手抓住男人的手腕,一膝盖顶在他肚子上。男人闷哼,但是他身体素质似乎也很好,很快就咬着牙跟我较上了劲。
*操我**他奶奶的,我轻轻蹦起,拼了命将他拿着*首匕**的胳膊压在旁边的柜子上,转头狂吼,愣着干吊啊!抢机器,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李沫开始泪珠子打转,我、我不敢啊!我一阵无语,就在这时候,我能感觉自己身体力量快耗空了。
男人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越来越占上风。*妈的他**原来是个病秧子,他暴吼着一用力,我被彻底掀翻。*妈的他**,要是以前的我怎么会如此狼狈,想也没用了。下一秒这个男人就会要了我的命。男人突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敲了几下不动了,鲜血从他头上涌出。我才发现,李沫居然哭着拿起一个凳子,把这个男人砸死了。呜呜呜,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累得不停咳血。先别管那些,拿上机器、咱们走。
就在这时候,药房外传来一阵阵渗人的哭嚎呜咽声。丧尸群被惊动了,朝着我们的方向过来了。我和李沫急忙寻找逃离的办法。只见窗户大开,有一条窗帘做成的绳子挂在外头,地上还有几个烟头。我立刻明白,这是那个男人翻进来的地方。我翻开他的背包,里面都是药,还有抗生素之类。其中有一种抗癌药物,一滴就是7000人民币,天价。
我就是因为花光所有钱买抗癌药,才决定自杀的。特殊时期,普通药品都能翻三四倍,更别提那些天价药。强盗,发国难财的畜生,该死别摸跑过来,快去找纱布和止血药。我疑惑地看着她,李沫说道:愣着干什么?小偷也不应该死在这里,我们没时间了,丧尸要围过来,我把男人的背包打开给他看,看见没,他是小偷。这些都是天价药,李沫低着头一直在忙活,没有回答我,说话别管他了,你别胜利。这王八蛋发国难财救孩子要紧。

李沫突然哭着抬头,我是个护士,刚上班就遇到这种事我也很崩溃,但我不能见死不救。这时昏迷中的男人突然抽搐了一下,怀里嗡嗡作响,是手机。他弱弱地喊出一声药还给我。我掏出他的手机来电只有两个字老婆。背景图片是他穿着军装和一个女人的合照。这人当过兵我猛地站起来,比护士你说得对。你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不是审判对错,我不应该说你圣母。我去把仪器送到孩子身边,你在这里抢救他。说完我不顾李沫阻拦,捡起蓝光仪推门而出。
门外我听见了宝宝微弱的哭泣声,我正准备豁开膀子来一次玩命冲刺。眼前的场景却把我震慑住。敞亮的楼道里竟然空无一失。明明他们被我们吸引过来了,现在居然都不见了,就好像蒸发了一样。难道是被小宝宝的哭声震慑,我心里不由得一阵惊奇。
李沫说的是真的,这个孩子真的有特殊的超自然力量。我做梦也想不到我居然正大光明地把孩子抱回了药房,一路平安无事。让我感觉怀里的宝宝是个圣洁的天使,能够驱散一切邪恶。李沫一遍念叨着处理伤口的要诀,一遍手忙脚乱地包扎小偷。
我把宝宝放进了蓝光治疗仪中,设定好温度,一切暂时妥当,我们决定把药房的门锁死,然后翻出窗户赶往停车场。我们在雨中狂奔至停车场,找到了李沫的车。很不幸,她的车被一堆撞毁的车辆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