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枭之死完整版 (毒枭第一季八集)

1:戒毒所办公室

林立对坐在对面的辛独说:“你认识一个叫吴强的人吗”

辛独吃惊地问:“是开影楼的吗?”

林立说:“对,他开个叫倩影的影楼。你怎么认识他的呀?”

辛独说:“我才和他签了合同交了钱,我用三十万兑了他的影楼,正在家里戒毒,准备接收后好好干呢,没想到进来了。”

林立说:“吴强是我邻居,昨晚我们在小区楼下吸烟,他闲聊说本来影楼都兑出去了,要全家出去旅游的。可是兑影楼的辛独到期也没去接收,他还很生气责骂辛独不守规矩,耽误他全家出去旅游了呢,我听他提了你的名字就诧异地仔细问了情况,确认了他说的辛独就是你。你知道吗?阿珂去影楼找了吴强,她说你回老家了暂时回不来,委托她去接收影楼,还问是否能把三十万退还给她,她不想干下去了。可是阿珂手里没你的委托书,也没吴强给你的影楼相关的手续。吴强不敢相信她,最后她说给她十五万就行,影楼再还给吴强。我觉得有问题,就让吴强等下做决定,我先来问下什么情况。”

辛独激动地站起来说:“我所有的身家就这三十万了,手续我送去做变更了,阿珂怎么能背着我做这样的事情呀?我唯一的两万元给她交了办理院外手续的钱,她都没回来看我一次,一分钱都没给我送来,我还以为她是病重了,她的心也太狠了。林所长你无论何如帮帮我呗,绝对不能把影楼交到阿珂手里,更不能让她再兑出去呀。可我还要两个多月才能出去,戒毒费我都没钱交,可咋办呀?”

林立说:“这样,我叫吴强来一次,具体怎么做你们见面商量。”

2:接见室里

吴强带给辛独几件换洗衣物,一千元钱,他说:“第一次见你就很欣赏言谈举止,更是佩服你的摄影见解。真没想到你有吸毒的癖好。”辛独羞愧地低了头。

经过二人的协商,辛独交给吴强一份委托书,由吴强暂时替辛独打理影楼两个月,辛独不需要支付水电等各种费用,利润归吴强,戒毒期满的时候由吴强给辛独交戒毒费。林立和另一个所领导在合同上签字担保。

3:戒室内

别人都在午睡,辛独在学习笔记上写到:“戒毒人写戒毒词,词写心间事,事到头来不由自,自寻思,思量往日戒毒志,志诚是有,有毅力谁是?是否能戒?”

4:戒毒所活动室里

辛独每次放风时都特意地和别的戒员打听解吸毒原因,吸毒经历,最主要是问戒毒不成的因素。大家对辛独的评价都很高,很热情的有问必答。

一个男戒员说:“我第一次弄是好奇吸毒后啥感觉,谁想到玩儿了几次就上道了,身体上的瘾好戒,可这心瘾真是戒不了。一朝吸毒,十年戒毒,终身想毒,这句话一点没错。我吸了九年了,数次被强戒,三次被教养,第一次解除教养的当天回家的路上我直接去了掰小包他家,没想到刚扎完一针就被缉毒处的抓了。那个掰小包的真缺德,他知道我没钱给他,就把我线给缉毒处了,我以前买他货他也挣着我钱了,就让我蹭一针能穷死他吗?第四天我就被送回*养院教**了,又关了两年,回家不到两个月又出事了,这次满贯三年。妈的,在*养院教**我就待了五年多。”

另一个戒员说:“是人戒不了,戒了不是人。我们大脑吸毒信号一开启就关闭不了了,除非脑神经给破坏掉,否则是只要自由着,肯定拼命找钱,必定去吸,吸死拉倒。”

一个叫九子的男戒员说:“不怕死你们笑话,我以前特好色,总去桑拿浴,歌厅,夜总会找小姐,可一二三就买单,他们总嘲笑我叫我*泄早**,有个哥们告诉我用了*毒冰**战斗力特强,一次能干倒四个,有瘾大的小姐都主动*他干**。我就信了,谁知道我真是性无能,没吸毒前是*泄早**,吸毒后成阳痿了。不过倒是用毒把嫖戒了,每天就想着飘了,再也无心嫖了。”众人哈哈大笑。

另一个男戒员说:“还谈啥嫖呀,我自己貌美的媳妇半年都用不上一次,我针扎的都忘记啥叫异性了,老婆也跟我离婚了,不怪人家,人家也有追求*生活性**的权利呀”

一个差不多四十岁的女戒员说:“最早我和老公开饭店,辛辛苦苦挣了点儿钱,我老公就动了色心,在外边找女人,大把钱都给妖精花了,不但是饭店不去管了,还总不回家。我们总打架,都动了菜刀。就要打到快离婚的时候我老公被个小妖精带上吸毒的道了,自从他开始吸毒竟然不出去找女人了,每天就是躺在床上飘。我还挺高兴的,不想离婚了,还觉得飘可比嫖强。可时间长我看出毛病了,他是不出去嫖了,可是我也不碰了。我们又继续打架,这个王八蛋竟然诱惑我也上道了,从此我们就再也不打架了,天天和谐地躺在床上飘,饭店就撒手交给厨师管理了,他是明偷暗昧的,钱都进了他的腰包,没三年饭店干黄了,我们的钱也造没了,离婚了。这次的戒毒费我还发愁咋办呢。毒真害死人呀。”

一个男戒员说:“吸毒?我是因为吸毒进来的不假,我有9年的吸毒史了,进过全国各地的戒毒所七次,加一起能不到两年,被教养三次,在里边一共待了五年半,你们说我真正吸毒的日子也不过两年吧,这叫啥吸毒呀,叫戒毒。”

一个女孩说:“你们不算冤,好歹是扎粉儿进来的吧,我不过是吃*头丸摇**,我身体上都没依赖性,不过是个把月去一次迪厅酒吧蹦迪才吃一粒,却被罚款五次,强戒三次,教养一次,前男友们一个不来看我,这次没人给我花钱办事,还得去教养,你们说我冤不冤,不过是贪玩吃颗*头丸摇**就总出事,我的命不好,总被抓,我家都为我花了好几万了,再也不会管我了。”

一个女戒员说:“我恨毒,更恨戒毒所,我以前就认识一个毒友小娜,她还总去外地,她一走,我点瘾犯了再严重,手里抓着钱都买不到货,着急的在大街上大哭,所以吸的毒并不多。可去年我们一起出事被抓了,她被送去教养了,我被强戒送到了这里了,这里可是个好中介所呀,我记下了几十个道友的电话号码,回家后我就都联系上了,今天找他买货,明天和他一起扎针,我是再也戒不了咯。不过有个好处,以前都是她去买货,每次我给她四百她就给我一百的货,她可昧了我老多钱了,现在我是啥都懂了,谁也骗不了我了,我不去骗别人就是善良了。”

这时走过来一个漂亮的女戒员,递给辛独一张纸,辛独和身边几个人一起看到纸上写着:

河堤路旁有个戒毒所,三进三出是吸毒的我;

回忆往事我泪水滂沱,公司工厂酒店加豪车;

自尊自爱自强都有过,可因助友戒毒爱心多;

无知上当受骗犯了错,从此陷入*粉白**的漩涡;

数次戒断复吸似着魔,理智时悔恨向谁述说?

亲人对我的爱已淡漠,自问我的爱也少许多;

失去亲人之爱何必活,想自杀的方法有许多;

偏偏选用*粉白**是笑话,一针一克质量都不够;

吸食太久抗药性不弱,要死不成矛盾着苟活;

总没能把毒友来看破,这次打击太大心忐忑;

他日自由定拒毒诱惑,绝不再与毒友来联络;

一定要把健康人来做,昔日辉煌盼望再现过。

大九子说:“这个女诗人叫玉儿,老有才了,还有钱,以前是个挺大公司的老总,因为帮个女同学戒毒也吸毒了,他的男朋友小欧是她公司老板,看玉儿戒毒那么难,为了帮玉儿戒毒自己主动吸毒想陪伴玉儿一起戒毒做榜样,谁知他不但是自己上瘾后无心戒毒不说,还一针过量扎死了。”小欧他家恨死玉儿了,把她净身出户赶了出去。玉儿后来又有个男朋友,不是吸毒的,可却得了肺癌死了。玉儿很自责,觉得男友是因为气她戒不了毒才气出肺癌的。玉儿三次强戒,一次教养了,这次恐怕还要教养的,她都快神经了。”

这时过来个男戒员接过辛独递来的一颗烟。辛独问道:“贵姓?怎么称呼呀?”

男士一笑说:“在网络,女人,*品毒**之间是我犯罪的深渊。这是我的网名,最早我是个资深网虫,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在网上找女孩聊天,聊默契了就线下见面深入发展。可是,自从我认识了一个吸毒的女网友就彻底改变了我的生活喽,她是个大款的*奶二**,大款给她买个房子*养包**了她,却经常不来见她,她无聊就到处玩,还吸上毒了。我就和她在外边租了一个房子,她老公不来的时候我们就住在一起,我却和她混上吸毒的道了,没多久这个女的和他老公出国了,我有瘾了却没钱买*品毒**呀,只能继续在网上找富婆,她们和我一起上道就能拿钱给我买货了呀。可有个富婆的老公查到了我就把我举报了,我被定了个唆使他人吸毒的罪名,打了三年的大刑,才出来半年,这不因为吸毒又进来了吗。先是网络害了我、再是女人害了我、接着*品毒**害了我、最后是警察害了我。网络、女人、*品毒**。警察就是四大公害。你可别和管教传话呀,他们听了非得收拾我不可。”辛独笑着点头。

一个男戒员走过来说:“你说的对,网络真是公害,你们看那个打乒乓球的,好看吧?长得像女孩儿吧?他叫沈青,是外地的。他不爱上学,初中没读完就天天在网吧玩游戏,认识了一个网友,那个网友是个基佬,他们见面后,基佬特别喜欢沈青,就给沈青在游戏中花了不少钱买装备,沈青就很依赖他了,后来他就在饮料里放了*毒冰**把沈青拉上了道,他又强奸了沈青,再后来就把沈青介绍给他们那个变态的基佬圈,不少娱乐圈和网络公司有名的基佬都干过沈青,那时候沈青还不到十六岁。这次他恐怕要被送去劳教了。你说网络是不是公害?”

辛独说:“网络是好的,就看你用网络做什么事情了。”

一个年级比较大的男戒员说道:“网络上的游戏就是*品毒**,我是比较早就开始做生意的,也算是小有身家了。现实中我胆子小,是被同学霸凌长大的,可心里却有个大侠梦,总是有学成绝世武功能够霸凌天下的幻想。和朋友学会了玩儿电子游戏就是我噩梦的开始,我自控力不够还虚荣吧,为了练级和提升战力,我真是没节制地充钱买游戏装备,我建立了家族帮会,为了让帮会中的网友都能臣服我,我还给大家买道具,最后我还成了国王,游戏里我真是够威武,绝对是大哥。每天带着帮会家族的兄弟们到处横行霸道。每天除了睡觉我都不离开电脑桌,睡觉时也是雇佣代练给我连号,根本也无心做生意了。但是总这么玩腰酸胳膊疼,就听了家族里一个兄弟的建议开始用*毒冰**了,确实有用,三两天都不困,也不觉得累了。可玩游戏和买*毒冰**都烧钱呀,结果就是钱没了,两个爱好却放不下咯。你们说游戏和*品毒**不都是害人吗?”

旁边个女戒员说道:“麻将才是公害,我就是因为沉迷麻将才认识个吸毒的麻友,也开始吸毒了,我老公和我离婚了,还把儿子抢走了,我现在没钱,没家人,空有毒瘾和赌瘾的心了。”

辛独问道:“你们说这里那么多强制戒毒费都交不起的人,自由出去后吃饭都是难题,拿啥买*品毒**呢?”

大九子恶狠狠地说:“男的偷,女的卖。”

辛独惊问:“女的出去做小姐老公还能同意吗?”

大九子说:“还能不同意吗?恨不得亲自做皮条给老婆拉客呢,你点瘾时候难受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吧?”

辛独点点头

大九子继续说道:“都能舍得自己死还能不舍得老婆出去卖钱给自己买*品毒**吗?只要有了*品毒**不点瘾,看着*他干**亲妈他都不心疼。这也是一步一步走的,最早哪个女人能上来就卖肉呀?可想赚快钱肯定就先去陪酒、唱歌啥的呗,老公也就不太管了,在那个环境没几天也就直接卖了,老公最开始一定是有妒忌心的,时间长也就麻木了。”

女戒员说道:“别看这帮老爷们吸毒时候都阳痿,可还是身边总找个陪着的女孩,寻求心里安慰吧?哪怕最开始这个女孩不吸毒,天天看着也就慢慢上道了。可是上瘾没钱买货只能去做最没技术含量的工作,也就只能去卖呗,*身卖**赚钱两个人一起吸毒。”

另一个女戒员笑嘻嘻地说:“瞧不起女的呀?我现在和老公也学会偷了,去超市就没空过手。”

辛独诧异地问:“哪个超市没监控呀?你不怕被抓吗?”

女戒员说:“哪个监控没死角呢?买一个大包装便宜的东西就藏里边一个小的贵的东西,太简单了,我总带我儿子去,把贵重的小东西撕了那个标签放在我儿子帽兜里,就没被检查出来过。”

一个男戒员说道:“那些上层贵族吸毒的俺不知道,俺们这些最底层混吃等死的都这样,男的最低等的技能也会趴车门子,就是在公交车站偷上车人的钱包、手机,女的都会去歌厅做小姐,去超市偷东西孩子都会帮着打掩护的,一家三口是和谐地往家划拉钱,不然靠啥吸毒呀。再就是都学会了蹭针、掰小包。吸食*洛因海**的最早一般都是打板,时间长的都没钱打板了,打板跑烟,浪费不说,还不能快速过瘾呀,就扎肌肉,后来还是觉得不过瘾,干脆扎静脉。有的人血管天生瘪不好找,总扎静脉的一定扎瘪了,扎几十针都扎不进去的有的是,我们吸毒的手艺好的比专业护士都牛的,闭着眼睛用手指摸都能扎进去,这样高手艺的人总能找到蹭针的地方。还有的人心脏不好,吸毒时量掌握不好就会心跳偷停了,这时候身边没个人就挂了,他们有经济条件的也喜欢身边有个蹭针的,不仅仅是关键时候救命,平常买个针管,买个烟的,家里洗个衣服,买个饭啥的也是他,就当雇个保姆呗。你看有门手艺是多么重要呀。”

大九子说:“最后也就是以贩养吸了,去放货的那花400元买一克*洛因海**,再兑进去药料、止疼片啥的,包成八包,一包一百卖给最穷点瘾没办法的道友。”

一个年龄比较大的男戒员说道:“谁能吸毒一辈子呀,我们身体早已经废了,心脏、肝脏啥都有问题,不一定哪一针没控制好量就死过去了。最早和我一起吸毒的都死光了,就我还命大活着,不一定哪一天我也去见了他们。”

辛独问:“吸毒警察抓得严吗?抓到会怎么处理呢”

大九子说:“正常是第一次被抓罚款三千,第二次送到戒毒所强制戒毒三个月,二个月后能如数把六千元戒毒费交了,和所领导聊聊也就放了,不用到三个月,可到期交不上六千戒毒费少交点也给放了,实在没钱交的就加期,强制戒毒六个月。再到期不交戒毒费也就给放了,超级关押违法。但是我们道友谁能真的戒了呀,谁敢一分钱不交白吃戒毒所六个月窝头呀,那也太不懂事咯,再被抓还不得被折磨死呀,再穷也得到处张罗个一两千的就当交了窝窝头钱呗,都是面儿上人都懂事儿。不过这里很有弹性的,警察也喜欢罚款,只要你能认识几个说上话的熟人和缉毒处的沟通好,交了罚款不会真的第二次就强制戒毒,第三次就送去*养院教**。这个规矩是给穷鬼定的罢了,也就是赶上警察大干有抓人指标的时候能认真这么搞。你都不知道大干的时候多危险,有的缺德的警察就到处招揽线人,最主要是抓到那种没钱交罚款的就发展成线人,警察完成了任务,穷鬼还不被处理了,经常还能混点被警察罚没的货呢。”

辛独问:“抓的这么严,搞钱这么难,为啥还都不能下决心戒毒呀”

一个女戒员说:“戒毒?我上次被缉毒处抓了,罚款三千,我爸接我出去后,在家里给我焊了和这个一样的铁门,也有这么个饭口,一日三餐都靠这个饭口递进来的。硬是关了我三个月。一自由我第一时间就出去找货了,谁能被大铁门关一辈子呀?吸毒一生、戒毒一生、复吸一生就是颠覆不破的真理。”

辛独说:“看来警察抓的这么严,毒贩子应该早就被抓净了呀?你们应该买货都难吧?”

一个女戒员说:“被抓过的当然不少呀,我们一被抓就总点儿毒掰小包的,谁不恨他们黑心呀!真被判大刑的不多,我们每个人购买的量不大呀,就难给他们定罪,一般就罚款处理了。再说了,卖大货的都有路子,我们这边出事儿举报了他们,他们马上就被通风报信了,这个放大货的就要拿钱给通他消息的人,我们这边还得罪了放大货的,你说谁还敢举报呀?”

大家都纷纷附和。

旁边坐着抽烟的鹿哥一直没说话,每次辛独和别人聊天的时候鹿哥都很关注,他找一切机会观察辛独的言谈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