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进家门,我就听见了客厅里爸爸的声音,高高在上,略显愠怒。妈妈的声线软软的,却依稀夹杂了几分无奈。我摘下鞋子,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了这个即将战火纷飞的战场。
"怎么又是这样?" 爸爸看着手里的水电账单,声音更是高了八度,“我怎么没感觉到我们家是开温泉中心的?”
妈妈叹了口气,“那不是小军...”
“我就知道你又要替他说话!”爸爸没等妈妈说完,气冲冲地打断。
小军,是我唯一的弟弟。和他一起长大,也早习惯了这种因为他惹是生非而起的家庭争端。
“爸,不关妈妈的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同时对准备开口的妈妈使了个眼色。妈妈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知道她是担心我。
“是你?你又帮你弟弟挡箭牌?”爸爸的语气很是怀疑。
“是我。”我坦率但不紧张地承认,“其实有个事情我想和你商量。”
我没等爸爸发问,继续说:“每个人偶尔都会犯错,你记得你小时候不也是吗?我记得您跟我说过,那时您不小心把家里的窗户玻璃打碎了,您爷爷很生气…”
爸爸的表情变得复杂,我知道他开始回忆,情绪也缓和了一些。这整件事就是要在冲突中找到一个切入点,转移话题,争吵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恩,那时候我挨了一顿好打。”说着,爸爸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但您现在不也常说您爷爷是您心中最伟大的人吗?”尽管我问得很是轻描淡写,但我知道话已经触动了他。

“嗯。”短暂的沉默后,爸爸点了点头。
“我觉得我们可以给小军一些机会自己解决问题。”我试探性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爸爸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这个提议让他有些犹豫。
"怎么给他机会?" 爸爸问。
我清了清嗓子,“比如...我们先不要着急怪他,看看他有什么好的处理方式。”
妈妈在一旁轻轻地点头,似乎在支持我的看法。爸爸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知道我说服了他,至少是暂时地。
“好,我可以试试。”爸爸软化了声音,然后他转头看向妈妈,“听说邻居家的张叔叔最近在种花生,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试试?天气正好。”
轻巧地转移话题,就是我要表达的与人相处的智慧之一。正当我们准备继续家常时,门外传来了小军的脚步声,一切似乎又要回到起点。但我相信,通过今晚的小小尝试,家庭的和谐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小军推门进来的一瞬间,我知道这个关于成长的故事还有更多等着我们去书写。那天,我们全家围坐在老宅的客厅里。老宅嘞,就是我祖父母留下的,破旧是破旧了点,但满屋子都是回忆。妈妈和小姨开始翻旧账,两人的声音越来越高。
“你洗完的碗上边还有油!”妈炸了,眼睛都快喷火。
“我哪有?是你看错了吧!你眼神可真不好……”小姨不甘示弱,反击说。
我偷偷瞄了眼摊在一旁的爸爸,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传统的做法是男人不插嘴女人的事,可也不能全当没这回事吧!

这边锅碗瓢盆能成精了,那边我表弟却笃定地塞耳机,埋头玩他的游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出手机,装作没听见。
然而,就在气氛顶得跟锅盖儿似的,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战场的僵局。是邻居老王爷爷,他常年独居,偶尔会过来挤挤热闹。我们家,尤其是爷爷奶奶时代,跟他可是邻里中的好朋友。
“啊哈,这不是林老弟家嘛。今儿个好热闹啊!”老王爷爷手里提着几个柚子,愁眉苦脸的样子立马一扫而空。
妈和小姨不知哪来的默契,瞬间收声。气氛因老王爷爷的到来而缓和了些。
“老王,你来得正好,帮我评评理。”我妈眼含委屈的样子,这嘴啊,就快哭出来了。
小姨倒好,还给我使了个眼色,意思大概是“看我怎么演给你看”。我轻咳一声,示意她没必要这样。
老王爷爷却笑眯眯地说:“哎呀,你们这是在比谁的嗓门大呢?”
我们都愣了愣,然后没几秒,客厅里哄堂大笑。老王爷爷这话一针见血,把我们都给逗乐了。爸爸拍着膝盖:“老王一来气氛就好了,是我们耍得不是。”
饭桌上,大家围在一起吃柚子,老王爷爷讲些趣事儿,爸爸也聊了些公司的事,妈和小姨倒是没再吵,就是各自埋怨了两句。我们都听着,没人插嘴。
但是,饭后的清理又成了问题。妈和小姨争着要洗碗,我知道她们是想证明谁洗得更干净。我赶紧说:“那我来吧,一码归一码。”
本来,感觉就这事应该就结束了,可事后,我发现,碗柜里的碗竟然一边比一边油。这下,我也蒙圈了。这是谁洗的呢?难道妈妈和小姨合伙恶作剧?
话说回来,面对不喜欢的人,不就该找找共同的乐子吗?就像今天老王爷爷那么一调解。那晚饭聚完之后,家里虽然安静了,但总觉得,这个家,似乎又多了那么点别扭。
突然间想起某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再想想,这不就是每个家的写照吗?我们,是不是总在不断磕磕绊绊中成长,学会原谅,又何尝不是家的温暖呢?毕竟,人不可能总是完美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