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上海男人 (上海二婚男)

这是《我的海棠我的秋》、《天明有暖风》的姐妹篇—— 《我原本就爱你》 的第224章,会有之前的人物出来哦,主角也是咱们认识的,希望大家喜欢~

上集写到:

“哎哟,”林冬至越想越犯愁,还有这次来上海,她也没多和父母商量,哪怕知道父母希望她留在武汉。

去年国庆的相亲,她都很听话去了,但无一例外全在敷衍,没一个走心的。

林冬至都快把头发给揪光了,唉声叹气。

“你想明白了吗?你家女儿啊,就是个有自己主意,看起来软和和,实则闷声干大事的性子。”

“就这性子,你觉得你说服得了她,要她听你的,不谈恋爱吗?”

1

林冬至实在是不想,但又不得不承认:“那你说怎么办?要我就这样同意了?那男的可比她大10岁呢,还二婚,还有个儿子,老母亲还是个瘫痪的……”

这话都是昨晚从褚湘湘那里问来的,林冬至选择性听听,只听到叶行不太好的那一面。

我女儿可是头婚,又好看,又能干,可有本事了,找你?

找谁林冬至都觉得亏了,觉得谁都配不上宝贝女儿。

还有上海男人啊,虽然会干活,听老婆疼老婆,但小气啊,全世界都知道上海男人小气,抠抠搜搜的,我可不喜欢。

“你喜不喜欢有什么要紧?又不是你和他处。”林妈妈不以为然。

“而且褚湘湘明明说他儿子在澳洲和前妻在一起,老母亲虽然瘫痪但也有保姆照顾……”林妈妈不知道林冬至怎么听话只听了一半,抬起手在老伴身上拍了好几下。

“你就知足吧,要真像褚湘湘那样,嫁到天高皇帝远地球那一头,舍不得家舍不得父母还不能常回来,那才可怜呢。”

得,林妈妈一早在小原总声情并茂的熏陶下,只记得了这句话:褚湘湘远嫁,有家归不得,很可怜。

林冬至立即一拍大腿:“要我女儿嫁到国外去?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啊,”林妈妈戳了一下老头子,“找个上海的,又是个有本事的,年龄大点就大点,只要没秃头,肚满肠肥就好。”

那倒是没有,林冬至想想昨天在机场叶行那形象,和肚满肠肥以及秃头差得比较远,快四十了,身材保持得不错。

“那就……”林冬至别别扭扭,“什么都不管了?”

好气哦,真不甘心!

“谁要你什么都不管?”林妈妈一巴掌否决,“当然要管,我是说不否定嘛,但也不说同意,先让她带人回来看看。”

门外小原总喊吃早饭了,几人份的面条做好了。

褚湘湘的声音也响起,她也起来了。女儿声音没听到,应该还在睡。

“只要她把人带进门,我们又在这里待着,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一切公开透明,我们都能看到,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如果我们反对,他们不分手转入地下,那我们才彻底抓瞎呢。

林妈妈胸有成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老伴的眼睛,“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们两个人四只眼睛,难道还看不出好赖?我就不信了我。”

林冬至站起来握拳头:“对,就这样,老婆子你真聪明,这招好。”

以不变应万变,看你个大龄二婚男,还能玩出什么花。

2

上海这边无论玩出什么花样,都是要庆功的。

林妲还是没睡成懒觉,她在家匆忙吃了碗原颀做的面条,就去了医院报到。

这些天,口腔中心没排她的班,但她比不得叶行和田诗语,她毕竟还是新人后辈,没班她也要去打个转,和大伙走动走动。

议论说她过来炫耀的人肯定有,但竖大拇指说她会做人的肯定更多,她不看前者,只记后者。

而后,她找肖亮和常主任,还有事。

昨天下午,回到林芝的桑布带贡布去拍了牙片,给她发了过来,她需要向他们请教。

肖亮和常主任意外又高兴,年轻医生求上进又谦虚,是个好品质的。

牙片在灯箱上一字排开,两个专家都皱起了眉头。

“28岁?那已经定型很久了,不是不能做,是太遭罪了,你看看他这整个下颌骨,全部往左边偏离了两厘米,鼻骨都长歪了,林医生,这是严重的先天性颌面部畸形啊。”

口腔颌面部畸形有很多种,可以简单分为先天性畸形和继发性畸形。

先天性畸形里有很大一部分属于面裂畸形,也就是在口腔颌面部的发育过程当中,构成我们颌面部重要组织的凸起,相互融合时发生了一些障碍。

不同的凸起,相互之间的融合发生障碍的部位,就决定了这个面裂的类型。

此外还有一些先天的综合征性的畸形,像颅缝早闭、半侧颜面短小综合征等。

另外还有一大类是继发性的畸形,可以继发于炎症、肿瘤、外伤等。

贡布是面裂畸形(唇腭裂也是面裂畸形中的一种)。但他不是唇腭裂,他是整个脸部分成上下两截,往左边偏离了两厘米。

他是严重的面横裂,裂缝横过整个面部,和更常见的侧裂不同,极为罕见,手术难度极高。

“这个手术如果要做,你想怎么做?”常主任问林妲。

林妲昨天下午,今天路上都想了一路,甚至在可巴村的时候她也在想,心里的手术方案来来回回都不知道推演过多少次,等到牙片不过是为了求证心中所想。

贡布的情况,比她想象中还要坏。

3

一般的面横裂大部分都是裂在上下颌骨交界处,也就是口角处,会形成巨口症,口颊畸形,也就是嘴巴特别大,嘴角裂开,甚至能横穿整张脸。

且外翻,像一个时时刻刻在咧嘴大笑的模样,甚至露出牙龈和上腭。

说真的,乍一看,的确让人心生恐惧,很像“微笑着的鬼脸”。

而贡布却是颧骨和上颌骨相连处出现裂缝,就像一块完整的骨头被劈成了两半,错位两厘米。

“如果是我来做,我会分三到五次来完成,第一步,在颧弓的位置打磨,从左侧颧弓到右侧颧弓,需要着一排钉……”

林妲把早就准备好的手术方案和盘托出,没有保留。

“不行,”常主任听着,否认,“上颌骨这个位置,靠近鼻腔的这个位置,你无法着钉,没有着力点……”

“我想过,在这里,我用W术式……”

两人你来我往聊得很热乎,肖亮贴近看牙片,摇头:“这个牙片不够仔细,应该来一套全颅骨的片子,还有舌根部图,包括咽部的。”

他指了指图片上的咽喉部连接到耳朵的位置,“这么严重的畸形,这里一定有个瘘管的,这么多年了,这瘘管现在怎样了?这人肯定吃饭吞咽都很痛苦。”

林妲眼前浮现贡布那异于常人的矮小和瘦弱,心头哽了一下,没说话。

“三五次手术都不一定够,面横裂本来就不多,我行医20年就没见过一例,只听过,面横裂发病率是30万分之一,而你这种,可能要到百万分之一了。”常主任说。

近些年,各地医院的产检逐步完善,这种能在产前查出来的先天性畸形越来越少,最多不过是个唇腭裂。

林妲通知桑布带贡布去补拍片,闻言点头:“是啊,所以他才会被他们村子里的人,视为不祥之物呢。”

“胡闹。”常主任皱皱眉,“不过这个手术,应该也不是你现在能做的。”

林妲的资历不够,这个明显不止二级,复杂多了。

4

“我知道啊,”林妲应了声,抬头笑了笑,“这应该是全四级手术,我还不够格。”

不是不够技术,是不够格。

桑布直接拨电话过来,她起身去外头接:“患者已经挂到慈善项目名下了,那里有足够多的好医生能操刀,我是拿过来问问你们。”

林妲早知道自己很可能资历够不着,但无论给谁,对贡布好,就行。

看着她出去接电话,肖亮去看还在认真看片子的常主任:“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病例,如果做成功了,是可以拿出来炫耀一辈子的。”

是啊,从医者谁不想治好几个只有自己能做成功的案例,名震天下的那种。

他想,他不信常主任不想。

肖亮笑着叹息:“我是不行了,我擅长的方向和这个有点不一样,但你是可以的,常主任,你要不要试试?”

常主任的视线还停留在片子上,他看的很认真,许久后才挤出几个字:“片子不全面。”

要真动手术,大手术,需要考察的因素太多,不只是手术方案。

病人的情况,心理素质还有什么血型血压血常规,看起来普通,其实个个都很重要。

能炫耀一辈子的案例难寻,但能炫耀一辈子的前提是:手术得成功。

常主任回来在位置上坐下:“这不是个慈善项目嘛,我就不和那些慈善家们争了。”

肖亮笑了笑:“慈善?报备了没有?颌面畸形的整形,从来都不在慈善项目中,太贵了,没谁会那么傻用这个来做慈善,还不如多做几个唇腭裂,白内障和青光眼呢。”

“再说慈善项目,我们医院不是也有嘛,他们可以报,我们也可以啊,这样你不但可以做,还可以带小林医生上场,一起名扬天下。”

常主任敲了敲桌子,示意肖亮适可而止,不要再说了。

他不是不想,他是远没有那么冲动。

他44岁了,处在不上不下的年龄,说年富力强可以,说勇气快消失殆尽也可以,已经习惯了谨慎。

慢慢来吧,从长计议。

5

不管林妲有多少要忙,褚湘湘回加拿大还是成行了。

一天后,褚湘湘带着弟弟褚鸣回到了原家大宅,一落地,她就因为困倦和时差回卧室睡觉去了,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才醒。

屋子里亮着墙角的小夜灯,是那种最低光瓦的,此外没有任何一点声音。

就连隔着一扇室内窗户,在隔壁书房工作的原颀,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褚湘湘看着这扇室内窗户,用了许久许久神思才缓缓归位。

这窗户还是婚前原颀打通的,他说他要即使在家里工作,哪怕一个在工作一个在睡觉,也能看到对方,也能心安。

如今的他就穿着家居服在书桌前工作,电脑屏幕上是无数的报表,他没有丝毫分神。

他们这样度过了很多个夜晚,有时候是他在工作她在睡觉,有时候是她在看书他在工作,有时候是他们都在各做各的工作。

褚湘湘转了个身,原颀注意到她醒了,马上起身走过来。

傍晚六点,北京时间正好是早上六点,她这时差乱的,今晚别想睡了。

“褚鸣呢?”她问,声音有些哑。

“在教我爸画画呢,我爸一直还记得他欠他的课。”

去年他们结婚,褚鸣第一次来原宅大院,他和原昭竟异常合拍,原昭跟着他学画画,调色,上色板,还有胡闹,一大一小常乐不思蜀在花房里搞破坏,旁边再陪着个向琳。

走的时候,褚鸣答应原昭有机会回来给他上课,想不到原昭还记得。

“爸爸真是越来越像小孩了。”褚湘湘笑,“什么时候开饭?”

“七点,怎么?”原颀搭了把手,扶老婆起床。

“去南园看看爷爷吧,爷爷已经出院一段时间了。”

原爷爷去年住了大半年的院,这次要过年了,他闹着要回家,说春节不在外面过,于是半个多月前就被接回来了。

现在整个原家知道原亮还活着的人只有五个:爷爷,原颀夫妇,原垣和原乐乐。

当然,看到小儿子回归,哪怕悄没声的,原爷爷的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许多,最近能下床慢慢挪动了。

“好。”原颀话音刚落,就听见了敲门声。

6

“笃笃笃”,三下。

褚湘湘看了眼墙上的显示屏,皱了皱眉,看了原颀一眼。

门外站着的,是原亮的另外三个孩子:原依依,原肃和原蓉蓉。

他们来做什么?!

原颀就要上前,被褚湘湘拉住:“你到书房,拉上帘子。”

原颀有些不肯,手腕被老婆紧紧拽着:“进去,听我的,我开免提给你,去。”

原颀如今积威甚重,又是当家人,他们看到他,可能啥都不敢说了。

有些悻悻然的,原颀拿着手机进了隔壁书房,拉上了窗帘。

敲门声已经响过三次,褚湘湘去开门。

卧室也是分内外的,书房连接的是内室,他们见面的地方在外室,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了外室的壁桌上。

原亮的另外三个孩子蔫不拉几地站在门口,都无精打采的。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褚湘湘问,让他们进来。

三人进来了都是既不坐也不说话,就一起直愣愣地站着,挤在门边那一小块地方。

过了半天,老大原依依才说了句:“爷爷非要我们过来……”

这三个孩子来这边快一年了,一直住在南园,在她有限几次回蒙特利尔中,他们并没有过多的来往,见过两次……还是三次。

当然,那两三次他们都是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和以前在安如芸那边的状态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年多,父亲母亲皆惨死,以往亲戚朋友全部断绝,他们应该日子也很不好过吧?

褚湘湘安静地坐着,不说话。

(第22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