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让我给反派下情蛊。
我反被反派压倒,在床笫之上耳鬓厮磨。
「你倒是不怕死。」
我一手抖,把情蛊下成了绝情蛊。
却发现,反派看我的眼神更深了。
1.
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乱的。
我刚才不是在给他下蛊吗?怎么他就压着我亲了?
他握住我的脚踝,用指节修长的手慢条斯理地摩挲着。
一阵阵的痒意差点让我把他踹出去。
突然,房门被叩响。
「祁渊,我胸口闷得厉害,你能不能帮我瞧瞧。」
反派停了动作,起身的时候看我过于激动的神情又翻了身把我搂住。
我:……
此刻的我衣衫半解,青丝杂乱,被迫躺在他怀里。
总之,比我在画本里看的活*宫春**刺激多了。
我紧张地对他示意:「你,你这样搂,我也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哦?」他勾起我落在他脖颈上的一丝头发,「那我帮你瞧瞧?」
感受到他不容忽视的眼神,我拢紧了自己的衣服。
「你离我远点就行了。」
他勾住我头发的动作一顿,门外的人又试探地叫了一声。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是不耐烦的情绪。
总不能是因为外面的人吧?
我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我只是来下个蛊,现在连床都下不去。
「有病去找郎中。」反派淡淡地说道。
他的回复让门外的人半天没说话。
良久,一个含着哽咽的声音响起:「祁渊,我不嫁太子了。」
我大为震惊,从信息量巨大的话语中惊醒,这声音是女主啊。
2.
不怪我一开始没认出是她。在我面前女主既冰冷又魔怔,跟死了全家似的。
为啥叫她女主?其实是她说的。
大热天的我正欢快吃瓜呢,她上来就把我瓜扔了,还把它砸到了院子里晒暖的大黄身上。
我当时就怒了,砸狗还得看主人呢。
何况我的瓜又甜又脆,费老大劲从别人地里偷来的。
「你是谁?!!」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卷钱票,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听说你会下蛊?」她嘴角轻轻扬起,道,「我需要你帮我下蛊,事成之后,这些都是你的。」
我看了看那些钱,够我买一辈子的瓜了。
踢开扒拉我裙摆乱叫的大黄:「好。」
送走她的时候我礼貌地询问了一下:「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突然一双手摸上我的脸庞,她温柔又可怕地笑了笑:「我叫……不,应该说我是女主,一切都可以重来的女主。」
她又叹息似的喃语道:「一个配角懂什么?」
我怀疑她是不是话本看多了,隔壁村的二丫就是把自己当成下凡历难的仙女了,整天让我扮演把她打下凡的恶毒母后。
配角,我仔细揣摩了一下。
话本里的配角多半大富大贵,我顶多有个大狗大黄。
只是这买卖,不亏。
3.
女主走了,我潜心钻研于蛊术,其实就是想方设法地把睡了许久的蛊虫唤醒。
在尝试了五十六次,我差点就要把它扔进锅里爆炒后,它终于醒了。
我欣喜得泪水狂飙,当晚就带着它夜闯反派的房间。
结果因为一时的怂,念错了蛊语,下错了蛊。
现在还要听两人的感情纠葛。
反派捏了捏我,让我把八卦的眼神收一收。
「那是你和太子之间的事。」
「与吾无关。」
不愧是绝情蛊,真够绝情的。
不过,疑惑涌上心头。
据说中了我这蛊的人都会无情无欲。
他这反应让我觉得:蛊虫是不是睡失效了?
对我,反派怎么像是吃了*药春**一样?
就现在,他在我的脚踝上戴上一串晶莹剔透的珠子。
呼吸拂过我的耳边:「蛊女不愧是名不虚传。」
我又一手抖,把反派迷晕了。
估计反派也没想到我会给他下*药迷**,即便迅速反应过来最终也被我强效的药量迷倒在床。
最后欣赏了一下美人在榻的美景,我三步并一步地溜了。
我的蛊虫小宝贝,就委屈你多待一段时间了,毕竟我只学了迅速下蛊,没学迅速解蛊。
你能自己出来那便最好,不能出来就老老实实待够十五日吧。
等十五日后我再来救你。
4.
第十五日:
我跷起二郎腿,自在地躺在躺椅上,看见脚踝处光彩熠熠的珠串。
当初走太急,没把它留下就跑了。
算了,照他的身份什么珍宝没见过,还会缺这么一串珠子?
毕竟他可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别问我怎么知道他身份的。
那日我从府邸溜出来,特地从侧门跑到正门瞧了一瞧,门上挂着一道匾,堂堂正正地写着三个字:九千岁。
被月光照亮的这三字差点让我跪下。
怪我,什么也没问清就虎着脑袋拿着女主给我画的地图去了。
「哎。」我摇头晃脑地叹了一口气。
捏了一枚绿豆糕,清凉解暑,入口即化。
咦。
我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头,好像有什么不对,总感觉自己忘了点什么。
5.
木门被踹开,糕点被打落。
「谁丫……」我抬头,看见来人是气势汹汹的女主,刚涨起来的气势顿时降了下去。
我脸上堆着笑:「是您来了呀。」
她不理会我的客套,恼怒地问道:「你下的是什么蛊?他非但没对我死心塌地,近日反而对我越发厌恶。」
我一下子如梦初醒,记起来了。
该去接离家数日的蛊虫了。
冒着被骂死的后果,我告知她蛊下错的事情,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最主要的是需要她的协助。
毕竟,夜闯这件事,做一次就够了。
再试一次,下次见我就是在午时问斩的集市口了。
听我说完之后,女主的表情难得有了崩裂,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第一时间大骂出口。
缓了片刻,她还是告诉了我三日后太子会举办船宴会,届时九千岁也会到宴。
「配角果真靠不住。」女主叹道。
不要以为你说话声音小我就听不见,我听到了,你说我是个配角,还说*靠我**不住。
6.
船宴会那天,我伪装成端茶倒水的丫鬟。
在船里曲声和歌声的掩护下,我四处张望。
这船里怎么这么复杂?怎么感觉我刚才走过这里?
一个抹着艳红胭脂的大娘叫住了我。
「你不好好去伺候贵客们,在这转悠什么呢?」
这话配上她的气质听着不太对,活像我是怡红楼的姑娘们这就要去揽客了。
回姨娘:呸。
我低着头:「在这船上我迷了向,不知道该怎么走。」
大娘甩着手绢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口吐芬芳。
我从句中的东西南北里只摘取了一个信息:
往里走。
谢过大娘后,大娘抬起鼻孔瞧我:「去吧,过去可别说你是我们怡红楼的丫鬟。」
我腿一绊,要怎么诉说我从众多丫鬟中偏偏选中了怡红楼的丫鬟?
往里走之后,我在盲目的方向感下自信地左转。
然后在持续的自信下,周遭越发寂静,这个时候一些人的声音就更加清晰。
「处置」「下毒」「谋害」这样的词传进了我的耳中。
悄悄地躲在隐蔽的角落,我依稀看到有两个男人。
一人衣着华贵,贵气袭人,另一人,是名男子。
只听男人对贵人尊称「殿下」。
没待我细细揣摩,「罪该万死的九千岁」的话从奸佞男人嘴里说出。
我是什么气运,总能听到不该听的话?
隔天应去算一卦,定个宜出门的日子。
无人注意,恰巧我的轻功最好。
正想静悄悄地 退去,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使劲收敛气息,肚子却响得越发厉害。
吾日三省吾身,结果今日却未吃晨饭。
「谁?」
飞镖不要钱似的洒向我,我堪堪躲过,却一不小心被划伤了脚,脚上戴的珠子散落一地。
「该死。」我低骂一句。
7.
船宴之上审查缜密,我身上一无所有,只能忍痛顺着来时的路回去,在跑到一股喧嚣处时趁乱挤进去。
人群里既有达官贵人又有与我衣着相似的丫鬟。
我趁乱推开一扇门,隐去身影。
映入眼中的是道笔直挺拔的背影。
然后一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
那人转过身来。
眉如墨画,面如冠玉。
看清来人是我,盛满杀意的眸子渐变深意。
我顿时心凉了几分,刚逃狼窝又入虎口。
这不是刚说的九千岁吗?
原本只要他距我三丈之内我就可以把蛊虫引出来。
这下是玩完了。
忽然感到我爹娘想我了。
我动了动脖子,刀刃又深入一分,几乎要渗出血来。
「松手。」
侍卫不解,放下刀:「九千岁?」
九千岁将我拽到床榻上的行为令他更加诧异。
「出去守着。」反派淡淡吩咐道。
「脱了。」
8.
我缩了缩身子:「这就不了吧,九千岁。」
反派抓住我的脚,从袖子里拿出小瓶创伤药。
他褪下我的鞋袜:「旁人皆是尊称我九千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也无趣至极。比起称我为九千岁,你倒不如直接念我姓名。」
他作谦卑姿态为我做下人之事,嘴中却谈及忤逆之事。
我心颤了颤:「这于礼不合……」
药粉洒在我被划伤的地方,幸亏那珠串替我挡了挡,不然会更深。
「是吗?我看你迷晕我的时候并没想到于礼不合。」轻笑声从他嘴中溢出,望进他的眼中,眸底是害怕的我。
这是能直称他名讳的样子吗?
还是得叫他反派才适合。
反派这名也是女主说的。
我当时听了觉得莫名贴合九千岁这人。
私下里都是叫反派来着。
现在时机正好。
本蛊女这就为你解除蛊术,造就一段话本都写不出来的旷世奇缘。
我心里默念,虔心呼唤:
「宝贝虫虫快出来吧。」
结果我鞋子都穿好了,也没见蛊虫的踪影。
又是一遍呼唤,反派坐在了床边。
次次失败的我满头问号,这蛊虫是在夏乏吗?
连它娘都不认了。
我怔愣的眼光引起反派的注意。
他薄唇轻启,在我旁边潋滟魅惑,像极了妖孽。
「看我入了迷?」
如果今天说这句话的是村上的任何一个粗野男人,我定会拿出我最轻的毒让他们多待几天茅房。
反派,今*你日**人凭脸贵,我蛊女承认你有几分姿色。
9.
门外传来争执声。
沉默寡言的侍卫此时声音里充斥着怒气。
「九千岁在此休息,你们竟敢擅闯入内!」
只听一人趾高气昂地吵道:「刚刚查到有贼人打晕宴会上的丫鬟顶替冒充,我们也是为了九千岁的安全着想。」
侍卫冷笑:「就凭你?」
那人被讽刺的笑声气急了眼:「你笑屁!」
侍卫没说话。
那人因周围跟着的人笑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踹翻笑出声的人:「狗奴才,还敢笑你爷爷!」
我跟反派饶有兴致地听墙角。
他看了眼我身穿的衣服,皱了皱眉头。
我极其无辜地看着他。
天地良心,我没打人,那丫鬟是被吓晕的。
反派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的衣服怎么这般艳俗?」
我吸上去的一口气慢慢松下来,又因为门外的一句「太子殿下」提了上去。
这个殿下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殿下吧?
「九千岁。」
我猛地一弹。
就是这个声音。
要死了要死了,这下真的要死了。
10.
反派冷眼注视我的反应,冷笑一句:
「怎么,太子是你的情郎?」
「见到他来如此激动。」
嗯??
九千岁您是分不清激动和害怕?这明明是临死之前的挣扎。
反派把玩着我头上挽起的发鬓,没理太子死活。
太子被撂了脸面,底下人自然是不敢言语。
太子和九千岁,一个也不能得罪。
惹了谁都得掉脑袋。
太子的声音传进来:「九千岁似乎有一物遗失,父皇赏赐您蛮夷进贡、价值连城的芙蓉玉一块,本王记得您令人磨成珠子串了起来。」
「如今可是被人撒落一地,怕不是被歹人偷窃?」
「又或,这撒落珠子之人九千岁认识?」
发髻被他弄散,反派懒洋洋地回应:「吾识……」
我泪水差点流下,太子问你你就招?
什么都招只会害了你啊。
「……不识不劳太子担忧。」
「洒了便洒了,差人再做一串就是,太子如此兴师动众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心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哪个书院的夫子教您如此断句的?
太子心情估计也是一样。
被人在门外戏耍了一番,太子谦卑地对九千岁道了别,却让人把收起来的珠子拿给站着的侍卫。
侍卫等人远去才开门,一脸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后就出门守着去了。
珠子沾染的些许血迹并没被拭去,反派捏起一颗珠子打量。
「珠子沾了你的血倒是养眼了不少。」
血干在上面有什么养眼的?等等。
刚才太子是怎么说这珠子的?
价值连城,芙蓉玉。
我这些天就把几座城戴在了脚上,不久前还让连城替我挡了飞镖。
「这珠子……」
「想要?」反派把珠子放在我身前。
我犹豫地摇了摇头:「不敢。」
他双唇含笑:「你想要我便给你。」
「真的?」
「自然。」下一秒,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这不是我那天迷晕反派的*药迷**吗?
还好,从小就泡在毒罐里,喝汤吃菜都得掐两根草药调调味,一般真没有能把我迷晕的*药迷**。
耳边传来叹息:「果真不能把你迷晕。」
接着我颈间一麻,晕过去了。
11.
一切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我醒来是在反派的床上。
反派端坐在案桌前,烛光下他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妖孽。
让人愈发想在夜里揭开他的自持。
想了想我是怎么又回到这里的,我想狠狠地让他待在茅房几天了,什么也拯救不了他的黑心。
「醒了?」
翻书的反派抬眼看向我,罕有的温润、耐心。
「醒了便用晚膳吧。」
我及时吞下了要走的话,听说九千岁府的饭菜一绝,等我先吃完再走也不迟。
大快朵颐后,我撑得在院子里走路消食。
吃饱后脑子回来了。
费尽周折我不就是想要解蛊?
蛊呢?
确信蛊语我一字也没记错。
难不成白天睡了晚上还睡?
自从给反派下了蛊之后,蛊就开始变得不正常。
要不,等蛊虫出现我再走?
犹豫中,反派从屋里出来:「今晚你就在我房里休息。」
「那你呢?」我脱口而出。
「我去书房,还有许多要处理的事务。」
他取笑,一步一步走近我:「要是舍不得我,明晚我就过来陪你。」
「还有明日?」
月色洒在他身上,明暗交替中,他用手拂过我的唇。
「带你出船之时太子就知道你与我在一起,你以为以他的能力他会放过你?」
明明是带着丝炎热的夜晚却让我后背发凉。
「你知道他想对你……」
「嗯。」他舔了舔碰过我嘴唇的手指,嘲讽地笑了,「不自量力。」
「还敢碰我的人。」
啊?
话题怎么引到这儿去了?重要的不是人的性命吗?
12.
第二天早上睁眼先看到的不是黑心的反派,是低压沉沉的女主。
总之。
我俩的相见注定不够愉快。
面对她我有股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好像她是原配,我是到处*引勾**的女配。
她看见我,原本带着狠意的眼睛愣了愣。
「怎么是你?」
「你蛊解了?」
「祁渊怎么会把你带回府?」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
一个一个来好不好?
她瞧见我是从祁渊的房间里出来的,怨气满满,拉着我的袖子要看我的身上。
没料到女主的力气大到惊人,我一时之间没挣脱出来,眼瞅着她的手就要来扒我的衣领。
我忍无可忍就要给她来一脚。
「你们在做什么?」反派出现。
「祁渊,她不是什么好人,我怕你让她入府会招来祸患。」女主匆忙解释,却发现反派虽然是问她俩,眼神却一直在盯着我,脸色难看了几分。
我听了暗暗吐槽。
你是忘了你让我给他下蛊的事吗?
「她是不是好人不是你说的算,管好你自己。」
反派一句接一句地说着绝情的话,半分颜面都没给女主。
女主的脸渐变苍白,不再端着往日里常带的骄傲。
「不,不是这样的,你最近对我如此绝情都是因为……」
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只能自己默默吞进去。
反派步步紧逼。
「因为什么?」
13.
她顾左右而言他,神情萧瑟:「我知晓你是在怨恨我,怨我不珍惜你的情意,那时是我被甜言蜜语*昏迷**了头。」
「祁渊,父亲在世,一定很希望能看到我们在一起。」
我搬过凳子,在离他们不远处坐下,作思考状:
他们讲话就不能掰明白了讲吗?听得我一知半解似地里的猹乱蹦。
反派离女主越来越近,我的心悄悄揪了起来。
话本上这个时候反派就要开始亲吻女主,然后女主回他一巴掌,两人你追我赶,虐及一众民众。
我往前伸着脖子看。
「我尊重太傅,所以才会同意在他去世后替他照顾你,是九千岁的府邸你住得太舒服忘记主人是谁?竟敢用太傅来逼迫吾。」
清风吹过他的发梢,他身上的冷意更深。
「太子对你有意,你继续住在府里不适合。我对你的照顾已经仁至义尽,我会让人帮你搬到府外的房子。」
「不,祁渊,你不会对我这么无情。」
女主难以置信地看着反派,注意到了背后听八卦的我。
她冷笑:「都是你搞的鬼?」
我一脸茫然。
「祁渊这样对我都是你算尽心思。」
反派打断了痴狂的女主。
「是你痴求太多。」
「无心,送客。」
侍卫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来,把女主「礼貌地」送走。
转头时女主疯狂的眼神让人恐惧。
我看着反派走向我,一脸玩味。
「用过早膳了吗?」
我摇摇头。
他就把我从凳子上抱了起来,我大惊:
「这这这这……」
「看来昭昭是激动得说不出来话了。」反派笃定。
他怎么知道我小名叫昭昭?
不对,你先把我放下来。
咱们好商量。
14.
夜半,我在床上不断地翻滚着。
难以入睡。
我出门套上一件衣服,外房的侍女惊醒。
「姑娘你怎么醒了?」
我没想到她还在守着:「你快回去歇着吧,我又不是什么娇贵小姐,不需要守着。」
侍女推辞:「这是九千岁吩咐的。」
我见劝阻无效,就不再劝,拉着犯瞌睡的侍女坐在板凳上:「你知道今日被赶走的那个女子跟九千岁什么关系吗?」
谈起这个侍女可就不困了。
她义愤填膺地为九千岁打抱不平:「都是她活该。」
「仗着她父亲是对九千岁有教导之恩的太傅,平日里对我们就趾高气昂的,真以为自己还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太傅如此温厚,她怎么长成了这副性子?」
「九千岁对她尽心尽力,她呢,一边勾着九千岁一边又吊着太子,最近九千岁终于看清这人的真面目,把她赶出去了。」
「要不是因为九千岁对我们很好,我差点就要回家成亲去了。」
没想到侍女对女主的意见这么大,我啼笑皆非。
「看来你的怨气不小。」
侍女脸红地看了看我:「姑娘别再取笑我了,我们都等着喝您跟九千岁的喜酒呢。」
我咧着的嘴角一僵,喝谁的喜酒?
*草我**草结束这个话题,反派的侍女跟反派一样,总是能说出让我想下跪的话。
15.
在府里待了好几天,我的蛊虫没见着,倒是感觉我腰上的肉多了不少。
这天,反派不在府邸,我自个乐得自在。
我早就把反派的房间逛了个底朝天,无趣。
这些日子里反派一直睡在书房,让我实在是寝食难安。
走到书房门口,我又碰到了无心小侍卫。
看见我兴高采烈地向他打招呼,他的嘴角颤了颤,对我作了个揖:「姑娘要去书房?」
「是啊。」
我反应过来,书房一般是隐藏秘密的地方。
「我是不是不能进?」
「姑娘想进就进。」
不愧是九千岁的书房,我东摸摸西碰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打翻书桌上的一幅画,画展开赫然是我的容颜。
看清画后,羞耻直冲脑门,那画上居然是我来下毒时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样子。
旁边摆放的琉璃盏莫名引起我的注意。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打开以后发现是我的蛊虫。
死了。
书房门打开,一大早就不在府的反派此时突然出现我眼前。
他看见我手里的琉璃盏,展唇笑了:「喜欢吗?」
16.
「它是什么时候死的?」我颤颤巍巍地问。
「我被迷晕的那一晚。」
不对。
既然蛊虫第一天就被杀死了,绝情蛊立马就会解除。
这些天他的反应难不成都是装的?
转瞬之间我手中的琉璃盏到了他手中。
他附在我耳边问:「听闻蛊虫是由蛊女的指尖血养大的?」
「可惜了你的血,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我连忙摆头:「不浪费不浪费。」
他嘴唇红得像吸了血的艳鬼:「吾着实为你心疼。」
「该罚。」
没等我问怎么罚的时候,唇上覆上一片温热。
「嘶。」
我吸气。
嘴唇被咬破了。
是夜,我把枕头甩到反派身上。
不可渎客,九千岁的府那么大,还想和我睡在一块。
呸,登徒子。
我摸了摸还痛的唇。
狗男人,这哪是惩罚,明明是他自己讨的奖励。
我就要关上门。
他摸上房门:「我可以告诉你有关蛊虫的事情。」
我留下一扇门。
……
满嘴谎言、胡编乱造、天花乱坠。
什么中了我的蛊之后内心苏醒,对我心悦已久。
问及他在何时何地对我动的心。
反派的回答可谓荒谬。
「在梦中。」
我抱臂一笑:「呵。」
「我在梦里做什么了?」
迟疑的神色在反派脸上闪过:「你让一只黄狗帮你在瓜地里放哨,当时你在……偷瓜?」
我咬紧牙关:「说完了?」
反派微微颔首。
「砰」地一下我把门关上。
我不信,一定是他派无心调查的我。
肯定是种瓜老丈告诉他的。
17.
清晨起来我发现床头有个人影。
吓得我瞌睡都跑了。
定眼一看,是反派站在床前。
我裹紧被子,那不更危险了?
指不定这个九千岁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来。
昨夜梦到他逮着我就啃,逮哪啃哪。
我现在都有种被当骨头啃的错觉。
他看我全身上下只露出一个头的姿态:
「你醒着的时候我哪儿没看到?」
刚端着盆进来的侍女红着脸退下了。
我不知是被憋红的还是气红的,闷着声音喊道:「你怎么可能都看过!?」
「哦,那还有哪儿?」
不与反派多争执,我装作了鹌鹑不讲话。
他理了理我额前的头发,平静说道:「江南最近多发洪乱,估计十五日才能回来。」
「我会派人手保护你,尽量不要出府。」
末了,嘱咐我:
「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等反派走了以后,我起床梳洗。
吃早膳的时候我不经意问起侍女:「九千岁走了吗?」
侍女为我添上一碗汤:「对的,昭昭姑娘,九千岁看过你醒了之后就出发了。」
我喝了一口汤,轻声回应:「哦。」
这汤怎么比以往喝的都要淡?
18.
在府里我整天无所事事,除了吃睡就是拉着侍女聊城里的八卦。
大约过了八九日,我爹娘的祭日到了。
我在几个侍卫的保护下逛遍了整个京城,给我娘带了许多胭脂水粉,给我爹带了上好的酒酿。
去见我爹娘不能再穿着旧衣服,应该高高兴兴地换一件新衣服。
要去试换衣服的时候,我听一人在帘子后小声地喊人:
「有人吗?」
「有。」
听到我的回答那个欣喜的小声说道:「我的衣服有点问题,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多谢你了。」
我心想:这有何多谢的?都是女子。
等我掀开帘子后,隐在暗处的男人一掌劈晕了我。
闭眼之前,我看见的是女主衣衫完整地在笑:「真是多谢。」
痛。
清醒过来,后脑勺一阵疼痛。
抬起手来铁链声作响,我双手双脚皆被绑住。
我抬眼,太子立在我面前。
女主不是不想嫁给太子了吗?怎么还帮着太子捉住了我?
太子捏住我的下巴。
即便他长相再俊雅,眼底的利欲和偏执都让他这个人索然无味。
「你和祁渊什么关系?」
他手指用力,在我的脸上留下了指痕。
「不管你是不是他的人,那*你日**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就该死。」
一晚上,我被鞭子打了之后又被泼上冷水。
身上又疼又冷。
太子早上再来瞧我的时候,我嘴唇发白像是濒死之人。
他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却说出让我心更凉的话:「祁渊现在生死不明,再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不过,看你长得还可以,你跟了我我就饶你一命。」
我避开他想要触碰我的手,没力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跟狗都不跟你。
呵忒,利欲熏心的负心男,
太子带着怒气走了。
我无精打采地想着,反派不会那么容易死吧?
还不如给我个痛快。
这样的折磨我就要受不了了。
19.
女主趁着夜色来了。
来的时候我正眼巴巴地看着狱卒吃饭。
从被抓来到现在他们就喂给我半块馒头。
好饿。
女主用钱票把他们打发走,踱步走到我面前,拿起一个馒头问我:「想吃吗?」
我咽了咽口水,她把馒头扔到地上,滚落到我脚边。
「哎呀,我没拿住。」
我呼了一口气。
没忍住,还是脱口骂了出来。
她一巴掌打偏了我的脸,我却无法挣脱手上的链子,只能胸前不断地起伏着。
她恶狠狠地掏出藏在袖子里的*首匕**:「你不过是个下三滥的女配,竟敢与我争夺祁渊。」冰冷的*首匕**贴在我的脸上,「太子居然也看上了你这张脸,当真是无情无义的男人。」
「那我就先划破你这张脸,看你还敢不敢*引勾**他们?」
我心里窝着火,疯婆娘。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女配,你是女主,你是从何得知,难道这天道还亲口告诉你?」
「当然。」她红唇轻启,「我在梦里亲身梦到了我的上一世,这不就是天道告诉我,我可以重来一世?」
她咬牙叹息:「要不是因为这场梦醒得太晚,我已经伤了祁渊的心,我也不会去找你下蛊。」
「不过为时不晚,只要我杀了你,抹去你这一世的行为,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
我突然笑了起来,泪水都笑了出来,怜悯地看着她:「天道让你能重来一世,你却选择用情爱改变自己的命运,你真是这天底下最可悲的女子。」
「你说太子上一世负了你,这一世你却选择帮他谋害别人的性命,你跟上一世的太子又有什么区别?」
女主被我的话刺激到,脸上的*首匕**压出了血印。
她拿下*首匕**,就要往我的心上刺。
我闭眼,等待这一切。
20.
掉落的声音传来,意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我睁开眼,反而是女主的手不止地流血。
我往门口看去,
果然是他来了。
他步履稳健又快速地朝我走来,接住被砍开铁链的我,眼里皆是恼怒和疼惜。
他俯视因疼痛跌落在地的女主:「吾绝不会轻饶你。」
拦腰横抱起我,在经过疯魔念着「天道、天道……」的女主时,他嗜血地勾起唇角。
「天道又如何?我终是突破天道强加给我的情感,当我自己的天道。」
「倒是该谢你,如果不是因为蛊,我也不会那么快认清自己的内心。」
危险解除,我感受着熟悉的怀抱和温暖,又晕了。
晕时只有一丝念头。
反派回来了就好。
21.
侍女发现我醒了之后开心地大喊。
我的脑子顿时嗡嗡的。
「别喊了。」我虚弱喊道。
侍女跟我讲我昏迷的一天里发生了多大的事。
太子被废,一众余*党**皆被清扫。
谋害九千岁证据确凿。
勾连*党**争,欲提前夺位。
要不是现在太虚,我肯定会从床上起来,欢歌鼓舞,给先太子办个告别会。
现在我只想:「水,我要喝水。」
一双手端着茶水递在我耳边,侍女看是九千岁,知趣地退下了。
我咕咚咕咚连着喝了三大杯水,大声叹道:「爽!」
反派怜惜地摸了摸我的脸:「养出来的肉又瘦回去了。」
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你之前那么关心我用没用膳是把我当猪养了?
伤心气结,那可是我多年以来刻意保持的完美身材,怎么能被当猪嚯嚯了?
他问起:「改日我们寻个时间去祭拜你的爹娘。」
我爹娘自然是要祭拜的,不过,我们?
我祭拜我爹娘反派掺和什么劲?
反派暗自言语:「你爹娘已逝,恰好我爹娘也是,我们当真是天生一对。」
「啊?」
昏迷了一天之后,我怎么感觉跟不上反派的思维了?
我看着反派掩不住的狐狸笑容:「我昏迷的时候你都做了些什么?」
反派亲了亲我的嘴角,笑意不掩。
「没什么,就是今日去上朝。」
「顺便为我俩求了道赐婚旨。」
我没力气地踹了他一脚。
「滚!」
他抓住我的腿揉按,唇角勾起不落。
「闹洞房现在恐是不行。」
他在我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娘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