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的半颗牙还能长出来吗？”满脸泪水的儿子问。
“能。”爸爸犹豫了片刻说。
儿子画的画，专门画的半颗牙
“快点过来，你儿子门牙摔断了！”电话那头，妈妈焦急的说。
接到电话，爸爸放下吃到一半的馒头，飞奔下楼。托管班离得不远，他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快速地向托管班驶去。边骑边想：怎么回事？跟别的孩子打架了吗？还是自己摔得？怎么这么不小心？......到了托管班，只见儿子手里拿着半颗牙，嘴唇和牙上都有血，口罩上两个门牙的位置有两道磕出的缝。妈妈正打电话问同事怎么办？电话那头说：“磕掉多少？掉的那一半找着了吗？把牙泡在牛奶里，赶紧去医院，应该能接上……”“走，去儿童医院。”爸爸说。这时，托管班的老师说：“最好不去儿童医院，现在感冒发烧的孩子太多了，每天排很多人，去了得等好长时间。”“那怎么办？”妈妈不知所措，又一脸焦急地问。“那边不远花园的对过有一家口腔诊所，据说医术还行，先去那边清理一下伤口，看看大夫怎么说。”托管班老师建议道。“也行。”爸爸说着，领着儿子，妈妈紧跟其后，三人朝着诊所快速走去。
儿子今年12岁，上六年级，每天下学后先去托管班写作业，妈妈下班早，下班后去接儿子回家。儿子在学校成绩优秀，每天写作业也是最快，往往是早早写完作业等妈妈来接。和其他男孩一样，活泼好动，等妈妈的时候闲不住，要么跳跳绳，要么和其他同学一块跑着玩。今天天冷，没出来，自己在教室后面玩。两只手摁着两侧的书桌，用胳膊撑着将身体悬空，然后双脚跨过椅子，玩的不亦乐乎。不成想，抬脚时右手边桌子一滑，手没来得及撑地，直接嘴碰到了地板砖上。
三个人走着，谁也不说话，但是都思绪万千。爸爸想，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真倒霉，公司一堆烂事儿，儿子又摔着。小诊所有把握吗？别给治坏了……妈妈想，天天说别乱跑，别乱蹦，就是不听。托管班的老师也是，怎么看孩子的？我儿子都换完牙了，估计长不出来了，以后大了可怎么办？……儿子想，该死的破桌子，让我摔着了，疼死我了。明天还能不能上学？牙断了，吃不了好吃的了，明天学校的午餐有鸡腿呢。……
走了约五分钟，就到了。诊所的等还亮着，“刘大夫口腔诊所”的LED大牌子非常醒目，“专业种植牙，各种烤瓷牙，牙齿美白”等各种广告语在门上方滚动着。爸爸上前推了推门，门是锁着的。仔细一看，才看到门上挂了个牌子：“营业时间：上午9：00——下午18：00，电话：156********”爸爸低头看了一下表，18：50。怎么办？先打电话问一下吧，万一里面有人呢，他这样想着。于是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刘大夫很热情，一口的山东德州话，问了一下大致情况，说一会儿安排一个大夫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等了大概有三分钟，还没有过来，爸爸妈妈觉得好像等了十三分钟。再打一个，催一下。于是又拨通了电话，“马上到了，别着急。”电话那头说。不一会儿，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过来了，这人一米八多大个，看着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谁（ci）磕着咧？”也是德州口音。“我们孩子，您快给看看。”妈妈急切地说。年轻人拿钥匙打开门，“进来吧”，三人跟着进了诊所。
“孩子多大了？”
“十二。”
“十二都换完牙了，唉，怎么摔的？”
“不听话，瞎闹腾，摔地板上了。”妈妈生气地说。
“两个牙，一个掉了一个角，一个掉了一半，这是找着的那块牙，你看看能接上吗？”爸爸从儿子手里拿过牙来，问道。
“接是接不上了，都磕碎了。坐这，我先看看。”年轻大夫示意儿子坐在带有头托的椅子上。
爸爸想，这人这么年轻，能行吗？
只见年轻人打开医用照灯，拿着一把前面弯着带尖儿的工具，碰碰儿子的牙，又碰碰牙龈，边碰边问：“这疼吗？这呢？”儿子都说不疼。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