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6月26日,毛主席在与身边的医务人员谈话时,对卫生部的工作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谈话是从买书开始说起的。
医务人员对主席说:买了两套医书,是普及性质的,但可能与中国情况特别是农村情况有不符合的地方。
毛主席说:“尽信《书》不如无《书》。”
接着主席话题一转,批评起了卫生部:“告诉卫生部,卫生部的工作,只给全国人口的百分之十五服务,这百分之十五中主要还是老爷。而百分之八十五的人口在农村,广大农民得不到医疗,一无医,二无药。卫生部不是人民的卫生部,改成城市卫生部或老爷卫生部,或城市老爷卫生部好了。”
主席说:“医学教育要改革,根本用不着读那么多年。华佗读的是几年制?明朝李时珍读的是几年制?医学教育用不着收什么高中生、初中生,高小毕业生学三年就够了,主要是在实践中提高。这样的医生放到农村去,就算本事不大,总比骗人的医生和巫医要好,而且农村也养得起。书读得越多越蠢。”
主席说:“现在医院那套检查治疗方法,根本不适合农村。那种做法脱离群众,中国百分之八十五的人口在农村,不在农村服务,还叫什么为人民服务。”
主席接着说:“工作中,把大量的人力、物力放在所谓尖端,高、难、深的疾病研究上,对一些多发病、常见病、普遍存在的病,如何预防,如何改进治疗,不管,没人注意,或放的力量很小。尖端的问题不是不要,只是应该放少量的人力物力,大量的人力物力应该放在农村,重点在农村。”
主席一口气讲了这么多,思维之连贯,语气之严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卫生部长钱信忠听到传达后,脑子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惹得主席发这么大的脾气?
客观地说,解放以后我国卫生事业的成绩还是很大的,农村医疗卫生条件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建国之初,霍乱很快就绝迹了;
1955年,鼠疫基本得到控制;
1959年,性病在全国范围内基本被消灭;
60年代初,天花在我国灭绝,比在世界范围内灭绝整整早了十多年;
结核病的死亡率从建国初期的250/10万下降到40/10万;
脊髓灰质炎、麻疹、乙脑、白喉、破伤风、百日咳等传染病的发病率都明显下降。
尤其是血吸虫病的防治卓有成效:解放前在长江以南12个省(市)200多万平方公里的区域流行蔓延,患病人数达1100万人以上。在国家的统一指挥下,只用了不到三年的防治就捷报频传。
1958年6月30日,毛主席得知江西省余姚县消灭了血吸虫病,异常兴奋,夜不能寐,写下了著名的《七律·送瘟神》。
春风杨柳千万条,六亿神州尽舜尧。
红雨随心翻作浪,青山着意化为桥。
天连五岭银锄落,地动三河铁臂摇。
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
对于新中国医疗事业的发展和卫生部的工作成绩,毛主席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有数的。
但他仍有两点非常不满意:一是高级干部保健工作脱离群众,“老爷化”;二是农村缺医少药的问题未得到应有的重视。
早在一年前,主席就曾为此批评过卫生部。
那是1964年6月24日,毛主席在人民大会堂会见越南总参谋长文进勇一行。谈话中,主席对中国高级干部的保健工作提出了批评。他说:“中国的保健工作是学苏联的。一个人,如果不动动,只是吃得好、住得好、穿得好、出门乘车不走路,就会多生病。衣、食、住、行受太好的照顾,是高级干部生病的四个原因。我们的保健工作,学了苏联的,把专门的医生变成不专门的,不多看各种各样的病,不好,要改。”
受到主席的批评后,卫生部对*干高**保健工作提出了三条整改意见:一、取消专职保健医生、保健护士的制度 ; 二、对于没有严重疾病的人,提倡积极锻炼身体,同时加强北京医院对医疗保健工作的管理,加强对医务人员进行毛主席思想的教育,提高医疗工作质量;三、取消*干高**保健工作中的一些特殊化的做法。
当年8月10日,主席在审阅卫生部这些整改意见时作了两处批注。
在报告中“今后领导同志有病需要医生出诊时,通知保健局或北京医院”处,主席批注:“保健局应当取消。”
在报告中“加强北京医院对医疗保健工作的管理”处,主席批注:“北京医院医生多,病人少,是一个老爷医院,应当开放。”
除了对*干高**保健工作有意见外,主席对医疗卫生人员和经费的安排也极为不满:全国140 万名卫生专业人员,其中90%都集中在城市里;在卫生经费上,城市更是占据了75%,留给农村的只有25%。
而当时我国的城市化率还很低,城市人口只占全国人口的15%。也就是说全国75%的卫生经费是花在15%的特定人口上。
*干高**保健工作的“老爷化”,广大农村却缺医少药。这种严重的“两极分化”,才引起了主席的强烈愤慨!
毛主席这次和医务人员的谈话经过整理,就成了后来著名的“六.二六指示”。
卫生部又受到了主席的批评,而且这次批评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严厉!
毛主席发了脾气,钱信忠部长也慌了。卫生部立即向中央上报了《关于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的报告》。
9月21日,中央向全国各地批转了这个报告。
“六.二六指示”发出后,受到了全国人民群众特别是广大农民的欢迎。
在卫生部的统一安排下,全国大批医疗卫生人员响应毛主席的号召,纷纷下乡下队,到田间地头为农民看病治疗。很多知名的专家教授在为群众看病的同时,手把手地辅导农村卫生人员,提高他们的医疗技术水平,培养培训了大批的“赤脚医生”。
这些土生土长的”赤脚医生“,后来成了为农民提供初级医疗服务的主要力量。
到1975年底,全国有”赤脚医生“150多万,生产队的卫生员、接生员有390多万。农村医疗卫生经费也大幅度增加,县、社两级医院的病床数占比达到了60%,有的县、社还开始试行合作医疗。农村缺医少药的局面,从此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毛主席是农民出身,他一生最操心的也是占全国绝大多数的八亿农民。
所以,中国的农民也最热爱毛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