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蒸汽机车那时,最早,每次出乘从家里出来都拎着牛腰子饭盒。
牛腰子饭盒有两层,上面一层是个规则的船型7厘米左右深浅的菜盒,恰好能坐进饭盒里;下层能盛一斤多米饭。牛腰饭盒外边贴个竖格套,能插一双筷子。盒子带活动提梁。上下车拎着方便不烫手,热饭了突然命令走车,来不及吃,也可挂在水表水柱上保温。这饭盒是“钢种’的,不怕磕碰。据说是日本鬼子传来的,当年侵华日军的标配。

《红灯记》李玉和唱“打开饭盒藏秘密”的,就是这种饭盒。
牛腰子饭盒扁椭圆形,挂背能紧贴腰部,携带方便;,野外支挂提梁,底下生火加热;也适应集中供饭,穿两棍两个人象抬桥就能送百十人饭菜。《红灯记》李玉和唱“打开饭盒藏秘密”的,就是这种饭盒。

《红灯记》李玉和唱“打开饭盒藏秘密”的,就是这种饭盒。
如果跑客车,能借光去餐车打饭,吃现成的,餐车大师傅先给你往饭盒下面盛米饭再浇上菜,遇到热心的师傅,把二层也盛得满满的。
那时餐车师傅是大爷,大腹便便 脑满肠肥,趾高气扬。乘务饭象征性的交钱,不过很优惠。后来听说涨钱:半斤粮票两毛五分钱。
更多的是跑货运列车,吃饭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大多是带米带菜,到车上蒸。
记得刚学徒时,在128机车添乘,(添乘就是在驾驶原班人马额外进入驾驶室的工作人员,学徒属于添乘的一种,正常添乘要有手续)跟小曹师父学烧火。有一天,吃惊地发现,大车陈师父,带了一袋饼干(那时饼干没有外包装,都是拿秤盘子称好了,装个三角纸袋,或纸包装,那时也没有塑料袋 )当午饭。

这才叫火车---森林火车 特殊的烟囱预防火星子冒火
我是常年带高粱米 水泡黄豆外加肉炒咸菜。
再早弄饭时,把旧闸瓦绑条长铁丝子,踩开炉门扔到炉床上烧,铁丝子头挂在炉门外边。估摸闸瓦烧红了,再打开炉门,拖出来闸瓦,放在驾驶室钢板地面上,把饭盒放在烧红的闸瓦上,一会儿就热透了,一块烧红闸瓦的热量,甚至现淘米加水做饭都成。
后来机车上安置了蒸饭箱。

走行板上左侧第一个就是蒸饭箱
蒸汽机车一侧的走行板上,安装有二尺见方的蒸饭箱,管路接通锅炉蒸汽,专为司乘人员蒸饭 热饭,由专用阀门控制,利用锅炉高压蒸汽蒸饭热饭很快。司乘人员(车上的司机 司炉,甚至有时车下的连接员 调车员) 都可以不停车,在蒸饭箱蒸饭,热饭, 轮换吃饭 。
蒸饭箱几乎蒸什么都能蒸熟,傍年根,有的师父甚至夜班借用蒸饭箱蒸猪头。
记得有一年8月中旬发大水,暴涨呼啸而下的山洪,冲断了流沙河大桥,我们机车被隔绝在断桥的流沙河西岸。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了吃的,眼看要断顿, 夜里,附近扳道房的值班员送来了通知,让我们暂时就地压火,等待通知,吃喝先自己解决。
大车骂骂咧咧,拎着检车锤下了车,消失在路基下的庄稼地里。
不一会儿,气喘吁吁背回来用裤子系上裤脚做成的口袋,里边塞着满满的青玉米!大车吩咐我,先一人蒸两穗,垫巴垫巴……那几天 我们就是吃蒸玉米蒸毛豆蒸土豆蒸地瓜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