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人啊，就只有喝酒之后干了蠢事才会长记性吧？”阿喜坐在我的对面，那杯美式如往常一样一口没动。
“为什么这么说？”
“那天我喝完酒，烟没拿稳，烟头掉到鞋子里面去了，烫了好大一个泡，现在看到酒就隐约觉得脚踝发热。”
“那是因为你的疤还没好，等它好了，那种感觉就不见了，还有，换双合脚的鞋子吧。”
阿喜没有接下去，侧着头看不远处那张桌子坐着的两个女孩，穿着讲究，拿烟的手上刚做的指甲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还是那样瘦，几个月没见了，一点儿没变，穿的花里胡哨的，把他的瘦弱衬得病态。说话也还是那样神神叨叨的，像是从空气里随手抓了一把，紧攥着拳头告诉你它会是什么味道的，你刚想低头去嗅，他跟着就把手放开，又抓来另一股空气。
我开玩笑说：“别看了，钱包会吃不消的。”
“哈，就多看两眼，没别的意思。诶，你说恋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应该是灵魂的交流，到头还是要靠外表吸引。”
我没想回答他，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我拿起杯子通过吸管用力吮吸杯里的乌龙，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那张桌子。
“别看了，钱包会吃不消的。”阿喜说。
那桌的女孩好像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把头转向我这边，我马上低头看表：“喜，时间差不多了，要不咱一起吃个饭吧？”说着我招呼服务员买单，刚把钱结完，阿喜就消失的不见踪影。
二
说起对爱情的看法，其实我和阿喜大相径庭，阿喜是天生就爱浪漫的人，舍得为爱上刀山.。
而我则相信一切爱情最终会死于时间，死于物质，我也认为爱情无法用任何东西维持。
或者说，我眼中的爱情就是夏娃手里的果子，而热衷于浪漫爱情故事的诗人就是那条愚蠢的蛇，哄骗世人爱情的甜蜜，隐藏爱情所会带来的痛苦。
所以，果子终于还是会腐烂，男女也终将会反目。但其实你要知道，如果你不摘下它，它也还是会挂在你心里的那棵树上，都一样会发亮。
所以第一次见面就同样失恋的我和阿喜，在堆满洛杯的吧台前吵了起来，阿喜说我悲观，懦弱，不愿意承担责任，我则认为他幼稚，天真。
大半个小时的争执以后我们都觉得有些饿，所以我们又一路争论着出了酒吧门吃了宵夜各自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还是承认了所有人都中了爱情的毒，当你看到某人把“我爱你”写在纸上或者听到他亲口对你说的时候，荷尔蒙会飙升，你会有一瞬间的失语，你会想要一个拥抱，那个字让你天旋地转，带着甜蜜和责任。创造这个字的人给它下了魔咒，时间久了以后诅咒失效了，但被它支配了那么久的人类，早就失去了对这个字的抵抗力，有些人奋不顾身跳入漩涡，有些人惴惴不安而远离。
三
很有意思的是，尽管我和阿喜对爱情的意见不能统一，但我们都是正在失意的人，我们都讨厌物质女，因为我们无法拥有那些漂亮女孩想要的东西，我们认为她们是靠美丽外表来生存的寄生兽，像是宠物，“宠物死的一般都比主人早。”阿喜咬牙狠狠道。
我们也同样期翼着那样的爱情，风雨同舟，白头偕老，就算是如此不相信爱情的我，听到阿喜酒后断断续续的“白…头偕老”也会动心，那是情感在我们心里撒下的种子，给了我们会有参天大树的梦。
我们觉得人群是病态的，他们为了美好的面孔和妖娆的身姿倾尽所有，去换自以为的爱情或者为了所谓的爱抛妻弃子，这是传染病。感染的人群逐年见长，扩散的形势没有得到控制。
我们感慨当爱的尺度放开以后，人们的道德底线是不是也跟着*退倒**？我们没有觉得这些行为一定是错的，但如果没能有更深程度的交流，又怎么能称得上是爱呢？相看两不厌才不是因为对方有多美，而是因为明明眼前的人皱纹都垂了满脸，却知道他始终靠得住，他始终能体会自己正在体会的。爱人终究会成为你的异卵双胞胎，心心相惜，至于过程，在于每天一起看日出日落，细水长流。
未完待续
作者：刘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