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人早就有云“食色性也”,作为一个具有五千年历史的国度,其“吃货”文化也绵延至今,泱泱大地繁育出无数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光看看川、粤、闵、湘、鲁、苏、浙、徽这传统八大菜系就已经让人眼花缭乱,更何况中华大地地广物博,形形色色隐藏在街头巷尾的各色小吃就更使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大有“口水直流三千尺”地十足馋味。
正是在这种“吃”文化的熏陶下,文学最终没有逃过被侵袭的命运,“吃”由此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文人文学。
相传宋代大诗人苏轼在被谪徐州时,因帮助百姓疏通河道,避免了太湖泛滥殃民的事,所以百姓多以猪肉相谢,于是东坡开始研究如何烹饪鲜美猪肉的方法,皇天不负有心人,苏轼终于发现了最美味猪肉的制作方法,在其戏做的《食猪肉诗》中他写道“慢着火,少着水,柴火罨,焰烟不起,待它熟,莫催它,火候足时它自美。”百姓为纪念苏东坡,所以争相模仿学习,最后便有了“东坡肉”这道美味佳肴,传到现在更是美其名为“红烧肉”,光想想那红里透嫩,酥脆柔润的样子,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更何况大嘴大嘴下口,真是“潇洒似神仙”啊。
明末清初那位写了《陶庵梦忆》独自前往“湖心亭看雪”的隐士也不能超脱对美味事物的迷恋,张岱自称年少时喜好一切新鲜事物,尤其“好美食”,在他的散文集里,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对乳酪的眷恋“乳酪自驵侩为之,气味已失,再无佳理。余自豢一牛,夜取乳置盆盎,比晓,乳花簇起尺许,用铜铛煮之,瀹兰雪汁,乳斤和汁四瓯,百沸之。玉液珠胶,雪腴霜腻,吹气胜兰,沁入肺腑,自是天供……其制法秘甚,锁密房,以纸封固,虽父子不轻传之。”张岱这种贵公子纨绔地吃乳酪法真是使我们这些现代吃货都无地自容,有钱就是任性的贵族“吃货”世界我们不懂,这种吃货的心得我们也让我们汗颜啊!
如果要聊到“吃货”,清代美食评论家李渔是个不能忽略的人,作为一个资深吃货专家,他不仅评说了各种蔬菜的性情特征,简述烹饪方法,结合古代中医食疗方式,又以做人之道相结合,光是小小一萝卜,也被他写得神采奕奕,“生萝卜切丝作小菜,伴以醋及他物,用之下粥最宜。但恨其食后打嗳,嗳必秽气……然见此物大异葱蒜,生则臭,熟则不臭,是与初见似小人,而卒为君子者等也。”这种朴实而又颇带调皮的述说,让人对萝卜顿生食意,并对人生也略有感悟,以小喻大,使人怜爱倍加。
现代作家中论对吃具有深刻研究的,非周作人先生莫属,尤其是对中国地域小吃种类、做法的阐述,周作人先生博览古今,通晓中外文化,单是一个茶,他就能洋洋洒洒写出上千字,红茶、绿茶,中国茶、英国茶、日本茶,茶的喝法、可下茶的食物,都各不相同,“喝茶当于瓦屋纸窗之下,清泉绿茶,用素雅的陶瓷茶具,同二三人共饮,得半日之闲,可抵十年的尘梦。”不用亲自品尝,光是读读周先生笔下这段文字,便已经叫人神清气爽,更何况遇一春雨天,廊窗下呷茶品绿,该是多么让人神往。
当代文学中还有不少“贪吃”的文人,以描写高邮美食著称的汪曾祺先生,始终忘不了对高邮湖中美食的牵挂,不仅写高邮的双黄鸭蛋,还放不下高邮湖中的鱼虾蟹,走到哪里他都心怀高邮美食,“青虾宜炒虾仁,呛虾(活虾酒醉生吃)则用白虾。小鱼小虾,比青菜便宜,是小户人家佐餐的恩物。小鱼有名“罗汉狗子”“猫杀子”者,很好吃。高邮湖蟹甚佳,以作醉蟹,尤美。高邮的……*麻大**鸭很能生蛋。腌制后即为著名的高邮咸蛋。”是高邮养活了“吃货”汪曾祺先生,还是“吃货”汪曾祺养活了高邮美食,这确实是一个让人秃头的问题了。
比起“吃货”梁实秋先生,那前文中几位“吃货”就只能称为“业余吃货”了,因为梁实秋先生不仅“吃”的多,还写得多,如果一定得有一个美食评论等级,那他就是名副其实“吃货”界的九五至尊,因为他真正实现了“吃出中国,吃向世界”的宏愿,“烧鸡锅巴醋溜鱼,牛奶啤酒麦当来”,不仅吃,还研究食谱做膳食正要,写出了一本吃货手册《雅舍谈吃》,让我们处于新世纪的“吃货们”膜拜不已啊。
作为一个现代“吃货”,我们的确得用点心了。“吃货”需谨慎,前路有大师,请认真膜拜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