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刺槐凳子想起的

从刺槐凳子想起的

从刺槐凳子想起的

时代变更,我家的傢具也变更了几回,就是那30年前购置的12张刺槐方凳因其榫卯坚固,表面木纹美观而被保留下来。有时亲友来家中饮宴,它仍被“请”出来安放在大围桌四周而再度风光一回。

刺槐也称洋槐,落叶乔木,因枝条上有刺故名。过去江苏仪征*合六**一带,丘陵地貌居多,有深厚的黄土,适宜刺槐生长。刺槐木质坚硬,但生长缓慢,一般要历时10多年才能长到胸径超过10cm以上的用材标准,因此又被誉为“子孙树”。

从刺槐凳子想起的

刺槐秋冬伐下,下水沤泡一年以上就不生蛀虫,也减少了开裂,适用做椅、凳、桌子等,因材质坚硬、木纹可人、色黄灿素雅而获当地人青睞。

60年代中期,我下放到胥浦佐安大队做赤脚医生,那时宁扬公路西段仍栽刺槐作行道树,春末夏初,花开时节,一路繁花如雪如云,甜香弥漫,如今这样的景象早已看不到了。

刺槐花与果实均入药,有清热、通便、止血的功效。

刺槐花亦入蔬,用鸡蛋伴炒也算应时美味。

我当时所在的佐安大队绿化队及其周围的荒野山坡也遍植刺槐,每到花季总有外地养蜂人进驻,那刺槐蜜可是蜂蜜中的上上之品。

当地人告诉我,早在公社化前,佐安也有许多百年老树,如黄檀、桑树、柘树、柞木、椿树、榆、栎等硬木,其中以刺槐为多,后因提倡深耕,时兴耕田“绞关化”和兴建榨油厂而被砍伐殆尽,所以我到这里后已见不到一棵大树了。

在佐安几年,我接触了众多的农民朋友,他们也要生儿娶媳,也要砌房造屋,苦于缺少杉木房樑而焦虑揪心。那时杉木木材是最紧俏的计划供应的物资,私人没有路子,要想获得几棵杉木樑难如登天。有个邹姓的农民朋友,因为会杀猪,不知用什么办法,十年间居然凑齐了9根杉木樑,就是这9根房樑,房子还没有盖,就有人上门替他大儿子保媒,他也顺利地娶回了儿媳妇。

严徐队有个胡老太,家中木脚盆漏水了,找遍本村亲朋好友也没有找到杉木配料,结果还是在后山区托人花了200只鸡蛋才弄回一个杉木头子。要知道那时每户只准养三只鸡,多养一只就是“资本主义尾巴”,那是不允许的。

宋庄生产队队长曹文玉住的是小单庄,门前屋后空地多,50年代初栽植了几百株刺槐,过了近20年,其树径已达12——15cm,那时他因卖刺槐樑发点小财而名噪一时。如今再也没有人家用刺槐做房樑了,连杉木也成了滞销货。

说也奇怪,我到过陕西咸阳,那里街道两旁也植槐,粗大如桶,也绿叶葱葱,但树干大多中空,我怀疑那里没有深厚的黄土层,或者是时地易矣使然。

目下仪*地征**方树种如桑、柘、朴、檀、楠、榆、楝等几乎很少栽种,行道树也是外来的香樟一统天下,而刺槐树但凭自生自灭,只在残存的少许荒野隙地里顽強地传宗接代而成了稀罕物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