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往重庆乡村公路上,一辆长途公交车在通过一段被水冲毁的地段,为了安全,车减速缓缓向前,只有很轻微马达转动声,大有与鸟鸣山更幽相似,显得车厢更加寂静。乘客无精打彩,歪着靠椅背打瞌睡。
我胀滿的腹,忍了三次,现在又疼了起来,来势不可挡。我终于鳖不住了,放了个屁,响声在静止的车厢内格外振耳。接连肚内又气冲肛门连放二声响屁!
“哈哈哈!”笑声,传入我耳。
我扭头向后望,后面有个约十岁左右的男孩笑着,用手指我说:“是前排长辩子美女放的屁!”
“孩子坐下,笑屁无志气!”一个中年妇女绷着脸,把站着小男孩按在坐位上。
我这肚皮也不管啥情况,胀气直往下行,接二连三又放了几个响屁。
我见小孩妈妈突然也忍俊不住笑起来,厢内乘客见有人笑了,也都跟着都哄堂大笑起来。有几个老人没笑,只是用眼乜斜盯着我,显示鄙视神态。
我感到尴尬极了,无地自容,脸上阵阵阵发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恨我自己,一个女人家不知矜持,竞当众人面放屁,出丑卖乖!
“别笑,大家注意安全,”司机扭头招呼着,乘客嘎然而止,客车颠颇着向前慢行。
我怕众人看我,仿佛数百双眼刺我缩着蜷在车角里,,,
好不容易盼望车到站。
我将行李放地下,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空气,慢慢地呼出,闷了大半天车厢内的倒霉气终于排出了!
看见眼前的车站,宽敝的坝子停着数十辆客车,进出站乘客你进他出,一片繁忙景象。我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车站还是原来的老样子,陌生的离车100米外,增添了加油站。
五年前,我远嫁重庆市区,接亲时,我就是从老家四公里徒步来到这里上的车。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老家的变化有多大,我爸妈还好吗!我猜想,咋天给老家发了信息,说我今天到家,也许爸妈已在高眺的山包上翘望我的到来。想到即将到家,回家急切的心情不觉让我加快了脚步!
爬过山坡,跨过15米长的石桥,,翻过一座大山,下走到大坪坝子,哟,一望无垠玉米地,一眼望不到边,亭亭玉立的秸杆挺立,秸杆杈上玉米棒足有水牛角长。
突然,肚子又痛起来,急想排泄,姨妈又顺大腿流,我急了,咋办!
四下张望,偌大个坝子,却无一遮栏,前不挨村,后不着店,哪里有厕所呢!
我急中生智,一头钻进二米高的玉米地里面,四周被玉米株遮得隐蔽,心想真“安全",就这样痛快淋漓进行了排泄。
当我立身站起,见前面玉米株不停晃动,一个约40多岁的人,双手分开玉米行穿过,向我走来,,,
"不好有人过来",我躬腰顺玉米行就往前窜。
“站住!”那男人声音从后面传过来,玉米地两头处又有人喊:有人偷玉米棒子。
我回头看追我男人,在我方便地方停住了,大概看到我方便留下的遗物(大便)和卫生纸,明白咋回事了!
只见那男人拿出扩音话筒:“大家别追了,刚才地里是一过路美女在此方便,请前方美女勿惊慌,别摔倒了!"
听到扩音广播后,气喘吁吁的我举沮坐田埂上,咋这么倒霉,头发散乱了,脸上汗水直淌,花裙也挂破裂缝,鞋跟也跑脱落了,,,
我不知怎么走到家的。家门到地坝坎上,我的母亲伫立望着我,我睁着眼,俩人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妈!”我冲上去,紧紧抱着妈。
妈眯着眼盯了我一阵,突然认出是我:“我的囡囡!”又仔细端详我的脸:“人瘦了,脸黑些了!"
母女俩脸贴着脸,欣喜的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从脸颊滚滴!
母女分别五年,近二千个日日夜夜,妈妈头髮已斑白,已瘦得枯瘦如柴,见了妈,我啥也说不出,只是娘俩抱着静静地落泪!
我把在车上和玉米地里的尴尬之经过,向妈妈诉说了。
妈妈:每个人一生,不会是很顺利的,都会遇到难言的尴尬之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别记心上。
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妈妈啥也未说。用水清洗我的脸厐,用药水擦着我手上被挂伤的伤口。又用给我梳了近三十年的木梳,慢慢地一下又一下,梳着我散乱的长辫;妈妈又用她枯瘦的手,擦拭我眼角的泪痕,轻轻抚慰着我,动作是那么轻,力度是那么均匀,柔软的抚摸让我浑身经络畅张开来,疲惫的睡意悄悄地向我袭来,我微闭眼。
“我囡囡累了(我小名),快睡吧!”妈妈用嘴亲了我脸厐,哼起了诓我小时候睡的催眠曲,并摇晃着身子,伴着妈妈的陪伴,我渐入梦乡,梦见我自己变成婴儿,睡在摇篮里,妈妈轻轻地摇晃着摇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