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级版繁花:《归·去·来》第二部《寻梦》连载060:第九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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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版繁花:《归·去·来》第二部《寻梦》连载060:第九章(三)

第九章

(接上)大约一个小时后,绍清坐在学校图书馆。这里格外安静,他给姨公姨婆写了一封回信,信中没有提及兰州来信的事儿。因为他没有看过信,尚未消化母亲的意思,决定搁置一旁慢慢再说。眼下还他有更重要的事情。万事生存第一,做完明天要交的作业,便借了一本“黄页簿”——纽约的电话簿,一页页地翻阅起来,查看酒吧的招人信息,就像嗅觉灵敏的狗一样,嗅到骨头,狗爪子自然会不停地往地下倔,并不在乎是什么样的骨头。

上个月,“冰吧”发生的突发事件,让他有了危机感。晓倩听了他的详细叙述,脑袋瓜一歪说:“我感觉是林啸妒忌你。”他原本还不相信呢。直到那天晚上,林啸以命令式的口吻,跟他说话眼神恶狠狠的。他才后知后觉,不由得感叹,女性的第六感真是厉害。

他哪儿遭人嫉了?是他说话的语气和肢体语言,这些外公外婆长期培养的好家教?还是他的衣着品味?亦或是他超强的工作能力?

姑且不论他和林啸谁更优秀,林啸是“冰吧”的继承人,用得着嫉妒他这个打工仔吗?他只要一踏进店堂,便抢着做事情,不浪费一分一秒。每次送货员放下货物,他立刻变成搬货工,把货物放进仓库,并且记录在案。店堂内没有顾客的时候,他又变身清洁工,擦桌子、洗酒杯……在“冰吧”,没人质疑他的工作能力。他深深地懂得,第一印象决定一切。一开始就落在后面,今后他就是做得再好,也没人会关注你了。

不管林啸是出于什么原因讨厌他,他提醒自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世上任何事物不变是相对的,改变是绝对的,“冰吧”的经营状况也不例外。他从练习簿上撕下一页纸,根据“黄页簿”上的信息,罗列了一张曼哈顿酒吧的名单,趁着前去“冰吧”上工之前的空闲,骑着单车,一个一个酒吧去拜访:“你们需要调酒师吗?我留下电话和名字……有空缺请联系我,我可以顶夜班……”

他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刚来纽约的时候,他的境遇简直是“山穷水尽”,寻找工作已近望眼欲穿,正要泄气的时候,“柳暗花明又一村”,“冰吧”突然从天而降,给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历经近一年的磨练,他拥有了调酒师的本领。只要他表现得像一个调酒专家,人家就会像专家一样对待他,支付相应的酬劳。

绍清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就在他忙着准备跳槽的时候,林啸也没有闲着。他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达市府办公楼,等待斯特朗的接见。

斯特朗小小的办公室干净整齐,墙上挂有几幅相片,其中一幅是他竞选时与选民握手的照片。

斯特朗似乎早在那儿等候林啸了,两人见面,简单地寒暄过后,斯特朗从一叠文件中,拿起其中的一张,对林啸说:“我就直说了吧,林先生。我们查实了,‘冰吧’的过道上确实有人吸食*麻大**,而且不止一次,他们可能不是你的客人,但你是有责任的,好像你还有几张告票。既然你没法管理好酒吧,我们只好收回你的营业执照。”

林啸慌神了。他极力辩解道:“噢,请你听我解释。我可能缺乏管理经验。不过我大伯管理酒吧二十多年,希望你能给我们一次机会,容我们改进管理上的缺陷。”

斯特朗看着林啸,冷笑道:“你打算怎么改进呢?”

林啸立刻从公事包里,翻出几张照片递给斯特朗,是按照莫里斯提出的三条建议做的,还解释给他听。

斯特朗仔细看着那些照片,露出惊讶的表情说:“哦!好极了。你们已经知错改错了。不过,我个人没有权力做决定,现在还不能给你答复。我们要开会集体讨论,等有了结果,我们会通知你和你的律师。”

林啸听见斯特朗吐出“不过”的字眼,立刻竖起耳朵,这落下去的心又被提了起来,斯特朗在故意吊他胃口,渐起的希望又落空。律师不在跟前,他不敢多作停留,免得说出不妥的话来。站起来告别的时候,他的脚跟有些晃晃悠悠,出于礼貌还“谢谢”斯特朗。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要感谢斯特朗什么呢?很冤枉的感觉。

这天是美国国庆节,平常拥挤不堪的曼哈顿,空空旷旷,大多数人都出去度假了,大街上显得冷冷清清。天气异常炎热,知了在枝头“知了——知了——”只顾一个劲地鸣叫,像是替烈日呐喊助威。

晓倩和霍家兄妹前一晚,便开始作外出游玩的准备。他们打算去琼斯海滩,无需花费太多金钱,也能开心快乐消遣一天。

晚上,晓倩打工回来一冒出地铁站,便直奔大超市,拎回家几大包吃的用的。

霍霖见满桌子的东西,吓一跳:“哇,这么多东西呀,你是按照购物清单采购的吗?”

晓倩心虚的笑了:“这怎么可能呢?这么多人要玩儿一整天呢。”她多买了一包香肠,两筒薯片,一大包饼干,外加一大盒冰激凌,堆了大半个桌子。

霍钢听见晓倩回来了,便从卧室出来,见桌上堆满吃的,再看晓倩的额头汗津津的,忍不住地说:“大热天的,这么重的东西一个人拎回家,蛮好我陪你去超市,赶快歇歇吧。”

“没关系。唉,你西瓜买了吗?”晓倩笑着问霍霖。

“喏,这不是西瓜嘛。哟,你还买了冰激凌呀?”霍霖问。

晓倩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霍霖说:“唉,你给杰克打个电话,他们家一定有大Cooler,叫他明天带过来。一会儿绍清回来,让他调制一些饮料,景点饮料太贵。”

霍霖诡异地看着晓倩,扭扭捏捏地走到电话旁,给杰克打电话去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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