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阳光极好,窗台上,几盆紫罗兰枯荣代谢十分旺盛。当柔和的光线扑上母亲的额头,母亲是被饿醒的。
从昨天下午一点半,到今天早晨七点半,腹泻就像个粘人的魔鬼,又抓着姜老太不放,俗话说好人架不住三泼稀屎,何况是11次那么多,清晨的姜老太又蔫了,像半个月没有浇水的紫罗兰,耷拉着毛茸茸的脑袋,有气无力,即使是是坐在床铺上也如风吹蒲柳,摇摇欲坠。因为吃药吃的勤,难记的药名现在已经张口就来,酪酸梭菌肠球菌三联活菌片,老太太已经紧张到一吃饭就要念叨一遍,告诉我,千万别忘了给她吃呀,这还是唯一一个让老太太主动提起的药名呢,为啥呀?老太太说拉肚子实在是太痛苦了。
因为痛苦,所以记忆如新。
因为痛苦,所以极力摆脱。
因为痛苦,所以不想重复。
雪问梅花风问柳,人间何事能长久?有时我会想,可能并不是所有的人生都会经历各种各样的病痛,然而总有一些痛,好像是无可避免,总要迎刃而上。有人说落到人间的雪有多少,人间就会有多少个春天。人生经历的病苦也不会长久,总有回甘之时。就如老太太窗台上的几盆紫罗兰,去浊扬清,一年四季,总有新的花开,总是有新鲜的明妍和清朗。
鉴于老太腹泻期间饮食宜清淡,所以我们俩的午餐一对比,于老太而言,有点…气人,又有点…馋人。
姜老太是这么说的,"真香啊!你都吃的啥呀?”
“没啥没啥,十几根豆角,一捧绿豆芽。”
“我吃啥呀?”
“哦,玉米面条,小米汤”。
腹泻的人要适当的补充汤汤水水,以防止电解质紊乱。
唉,没滋没味的。老太太深深的叹了口气,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能给我点咸菜嘛?”
他这个咸菜比较有难度,需要到,离家有两个红绿灯的街囗,门脸儿不显眼的一家超市才有的卖。老太一个劲的怂恿我,“你去吧,我肯定不能有情况,有情况我也憋着!”
于是中午老太太如愿吃上了她心心念念的黄瓜酱菜,只切了两厘米那么宽,且剁的稀碎稀碎。
如果用一个词汇来形容这顿饭,那就是"心满意未足"。但仍然要适可而止,以防后患。 老太太不情不愿的点着头,夜来香一般合拢了眼眸,又眯下了。
我看着丰盛的午餐,收到杨总百忙之中回复的信息,“息斯敏不用再吃了”,还有小愚大老远给我送来的烤肠,以及小弟发来的语音,脑海中不由浮现一首陶渊明的诗,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人这一生,最值得珍惜的便是在黑暗中为你点亮方向的朋友,哪怕是陌生人,也要铭感五内。若无以为报,那就好好活着,对得起这一番坦荡光明的心意与帮助。
窗外两株老杏树,遒劲的枝梢俨然有花苞萌动,甲辰龙年的春天举着希望的号角,春随人意,人与春俱好,冰开河流,芬芳暗涌,属于老太的春天,正崭露头角,鲜活明媚的走来。
春天,万物蓬勃,本就是一个充满生机与盎然的季节呢!
2024.2.29姜老太病中杂记-不一样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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