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化解亲人之间的怨气 (家里有纠纷怎么化解)

《历代名臣风流判案大观》

兄弟释慊

宋登:东汉振威将军。为云台二十八将麾下将军。

宋登担任汝阳令的时候,当地有王姓的两兄弟,因为财产纠纷多年无法解决。之前的官员对这个问题也束手无策。宋登到任后,哥哥又来起诉。宋登询问情况,哥哥说弟弟占了他的地建房子。宋登假装非常生气,命令将弟弟抓来。弟弟一到法庭,宋登就拍桌子大发雷霆,责备弟弟说:“你占了哥哥的地建房子,不尊重兄长,不守法。即使你哥哥不能执行家法,难道朝廷的法律就能让你逃脱吗?”弟弟辩解说:“我什么时候占了哥哥的地?我的新房子虽然和哥哥的房子相连,但是我新屋的地基离界线还有一段距离。如果不信,请亲自去现场看看。”宋登说:“你花言巧语,没有仁爱之心。我要先执行家法,然后再谈国法。”于是命令手下给哥哥一根大棒,说:“你先去打他,不要手软,也不要计数,直到你打不动为止,让不尊重兄长的人得到教训。”

哥哥心中积怨很深,现在有机会用棍子打弟弟,可以发泄平日积压的怒气,于是他用尽全力打击弟弟,打了十几下之后,弟弟哀嚎着用尽力气,全身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只能痛苦地*吟呻**而无法说出完整的话。哥哥看到弟弟这样,心中有所动摇,但仍然继续打下去了。过了一会儿,弟弟又哀求说:“哥哥,你为什么不放过我呢?占地方确实是我的错,但是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呢?哥哥你即使不怜悯我,难道就不想想九泉之下的父吗?”他的声音凄凉而哽咽,让人不忍心听。这时,哥哥的心被深深触动,心中酸楚,手软无力,棍子掉落在地上。这时候,哥哥的心虽然坚硬如铁石,但也无法不为之稍微动摇。宋登知道时机已到,却还假装拍桌子说:“不要轻易放过他,再重打他五十棍,然后再审问他占地的事情。”

于是哥哥的良心被深深触动,他趴在弟弟身上大哭说:“你是我的亲弟弟,兄弟就像手和脚一样应该互相帮助,我们怎么能够自相残杀呢?现在我们争夺的不过是一小块土地,即使有所争议,也只是很小的事情。我们这几年来打官司的花费,足够买下几十、几百亩土地了,为什么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让兄弟之间反目成仇,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待彼此三年之久呢?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的父亲曾经教导我们说:“你们兄弟不要闹矛盾,要和睦相处。”现在我们却为了这点小事,抛弃了至亲的手足之情,甚至毁坏了我们父母留给我们的身体。如果我们的父母在天有灵,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呢?”

弟弟说:“哥哥你没有罪,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占用哥哥的地,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说完,两人抱头痛哭。宋登还假装坐在案前斥责说:“快打他,哭什么?”于是兄弟俩一起跪下请求撤销诉讼。宋登说:“占地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怎么你们自己放弃了自己的土地呢?”兄弟俩哭着说:“我们兄弟愚蠢不孝,没有遵守已故父亲的遗训,因为一点小事,就抛弃了兄弟亲情,打了三年的官司,几乎耗尽了我们的家产。现在我们已经醒悟,即使有千百亩土地,也不足以换取我们兄弟之间的深厚友谊。求您考虑到我们的愚昧,请撤销这场无谓的诉讼。”说完,他们磕头到流血。

宋登知道两兄弟已经真心悔悟,就说:“你们两个人现在终于明白兄弟之间的情谊比任何土地都重要。我知道你们俩之前被迷惑得很深,不动摇你们的良心是无法让你们醒悟的。现在你们已经和好了,可以离开了,不要再争吵。”于是拿起笔来写下判词:

你们王氏兄弟俩,原本应该像埙和箎一样和睦,像手和脚一样亲近,却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为了区区一小块土地,三年来越闹越僵,积怨成仇。唉!大雁怎么能不团结,兄弟怎么能不友爱?因为家庭内部的微小矛盾,却引发出深仇大恨。读一读《诗经》中关于兄弟急难时的诗歌,你们是否感到羞愧?看看卜式分田的故事,你们应该感到悔恨。你们应该悔过自责,永远不再犯过去的错误,恢复昔日的友谊,共同为家庭的繁荣努力。和和气气,为家族增添光彩。《诗经》中说:‘兄弟和睦,共同享受快乐。’你们应该遵循这个指示,不要松懈!

兄弟俩感激涕零,返回家中。从此以后,两兄弟和睦相处,比一般人还要亲密,终身没有再发生过争执,子孙后代繁荣昌盛。为了感激宋登的恩德,他们建立了一个私人祠堂,按时祭祀。

附注:宋登年轻时教授《欧阳尚书》,学生多达几千人。担任汝阴令时,为政精明能干,号称“神父”。升任赵相,入朝任尚书仆射。汉顺帝以宋登熟悉礼乐为由,让他持节管理太学,宋登奏定典律,转任侍中。因时常上奏弹劾权臣,于是出任颍川太守。在任期间,市无二价,道不拾遗。因病辞官,在家中去世。汝阴人配社祭祀宋登。

原文:

宋登为汝阳令,时有王氏兄弟二人争讼结数年不解。前宰无如何也。及登至汝阳,兄复来称讼。登询之,云弟占其地为厦屋。登佯*怒天**,命拘弟至。及弟抵堂下,登拍案大怒,责弟曰:“尔占兄地以造屋,不悌不法。纵尔兄不能正家法,朝廷法纪独容汝漏网耶?”弟曰:“我何尝占及兄地?我虽与兄屋毗连,然而我新屋地,去界线尙有余地也。堂上不信,请自履验。”登曰:“汝巧言鲜仁,我先振家法,而后伸国纪。”命史以大杖授其兄,曰:“汝先自行扑彼,毋少宥,亦不必计数,力尽始可,以为不悌者戒也。”

兄宿恨方深,今得杖,可以泄平日积气,尽力扑弟,十数下后,弟哀嘶力尽,身无完肤,*吟呻**不复成语。兄心为少动,然犹下杖也。须臾,弟又哀乞曰:“阿兄,盍赦我?占地固我罪也,然兄奚为必置我死耶?兄纵不愍弟,然独不念泉下父母乎?”声幽咽,不忍闻。于是兄之心大动,心酸手輀,落杖于地。盖是时,兄心虽坚如铁石,亦不能不为之少动矣。登知此时至矣,乃犹假作拍案曰:“毋轻贷,再重责五十杖,而后质占地事。”

于是兄天良盛现,伏弟身大哭曰:“我汝兄弟也,兄弟如手足相济,奈何自残?今所争者仅数寸地,纵有出入亦微。以数年来争讼之费,可市十百亩且不止,奈何以纎介之事,遂致兄弟参商,三年视若寇仇?尝忆儿时,我父诏我二人曰:‘尔兄弟宜相睦,勿自阋墙。’他日我于地下,忻慰多也。今弃至亲之手足,至于毁及我父母之遗体。我父母有知,我何面目见之哉?”

其弟曰:“阿兄无罪也,眚自弟造。我不占兄地,何至于斯?”遂相与抱头大哭。登犹据案叱曰:“速扑之,何哭?”于是兄弟并叩乞释讼。登曰:“占地事竟巳之乎?奈何自弃其土地也?”兄弟泣曰:“我兄弟愚不孝,不遵亡父遗训,以纎介事,乃自弃其手足之亲,结讼三年,几尽荡其产。今已醒悟,虽千百亩地,不足易我兄弟友爱之重也。祈堂上念我兄弟愚昧,请释滋讼。”言罢,叩首流血。

登知二人诚心悟矣,曰:“汝二人今而后知兄弟之重胜尺寸地也。我知汝等二人受惑已深,非动其天良不能悟。今两已和睦,可从此去,勿再相争。”遂援笔谕曰:

“咨尔王氏兄弟:以埙箎之义,手足之亲,逞于意气而争尺寸士地,三年益用参商,积若雠敌。鸣呼!雁齿何言,推黎何谊?以阋墙之微隙,起寻斧之深仇。读鸽原急难之诗,有所惭否?观卜式分田之谊,当用憾然。尔等宜悔罪内疚,永失前咎,反尔昔谊,谋尔家肥。怡怡绰绰,为门闾辉。诗曰:‘兄弟旣翕,合乐且耽。’尔等宜从兹谕,毋怠!”兄弟感谢返里。嗣后二人和好逾常人,终身无龃龉,子孙昌盛。感登德,立私祠以时享祭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