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来时,秦浩然已经不在身边。
钟朵朵探手摸他睡过的床单,已无余温。
她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不是早晨,都上午10点了。遮光窗帘阻挡了外面的光线,她这一觉睡得太久。
钟朵朵拉开窗帘,地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有小朋友正在雪地里玩耍。
她起了兴致,想拉秦浩然去楼下打雪仗。
她喊了一声秦浩然的名字,刚走出卧室门口,就看到秦浩然坐在沙发上,电脑放在腿上,一边戴着蓝牙耳机开电话会议,一边在电脑上操作。
听到朵朵喊他,用食指在唇上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指了指厨房。随后继续低头看电脑。
可怜的打工人。
钟朵朵在心里同情了秦浩然两秒钟。
洗漱后,她去厨房,电压力锅还处在保温状态,包子和水煮蛋都还是温的。炖盅正炖着燕窝。
等秦浩然那边终于合上电脑,钟朵朵端着燕窝坐过去,问:“早上怎么不叫我?”
“你昨晚睡觉一直翻身,睡得不踏实,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
“可能是晚上吃多了。”
钟朵朵假意揉胃,找了个理由。
昨晚她是睡得不踏实,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跟秦浩然实话实话。
说了秦浩然心里一定不舒服,偏偏现在又跟顾从安成了莫名其妙的亲戚,不可能不见面。
犹豫之下,钟朵朵还是决定不给秦浩然添堵。反正,顾从安也说他死心了,不会再有以后。
钟朵朵舀了一勺燕窝要喂给秦浩然。
“我不吃燕窝。”秦浩然的头往后避去。
“不行,你声音有点哑,吃点润嗓子。”
钟朵朵固执地举着勺子。像逼孩子喝中药的妈妈。
秦浩然蹙着眉,虽不情愿,还是乖乖吞了进去,那神情倒真有点像吃中药。
“这么好的东西,你这什么表情。”钟朵朵看着秦浩然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吃燕子的口水,我还要很享受?”
吞下那一口,秦浩然已经觉得自己在尽力克服心理障碍了。
钟朵朵舀了一勺送进自己嘴里,含住,勾住秦浩然的脖子,将燕窝送进他嘴里。
“甜不甜?我放了两颗冰糖。”
秦浩然含着燕窝笑着点头。这一口顺利吞了下去。很甜,不仅仅是因为冰糖。
一碗燕窝,钟朵朵吃一口,给秦浩然喂一口。
最后一口,钟朵朵不及离开,就被秦浩然扣住后脑,吮住她的舌尖。
很漫长的吻,唇齿间还有燕窝的香甜。
秦浩然的手掌很热,探进钟朵朵的睡衣里,呼吸渐渐乱了。
“谁说要节制的?”
钟朵朵笑他。
秦浩然不语,将脸埋在钟朵朵颈窝,两个人在沙发上依偎了许久,才渐渐平息。
钟朵朵要拉着秦浩然下楼玩雪。
“你这时候不能感冒,外面太冷了,我们坐飘窗上看着小朋友玩吧。”
“不行,上次的雪飘了几粒就不见踪影,这是今年第一场大雪。地球变暖,以后这样的大雪越来越少,玩一次少一次。”
钟朵朵不听劝,已经开始穿雪地靴。
秦浩然只得跟着她,套上羽绒服出门。一路上紧牵着钟朵朵的手,怕她滑倒。
“这样还怎么玩?”钟朵朵试图挣开秦浩然的手。她可是打算下来打雪仗的。
“别玩太疯了,当心滑倒。”
秦浩然反而将她的手攥得更紧。
钟朵朵用空着的那只手从灌木丛的叶子上抓了一把雪就往秦浩然的衣领里塞,秦浩然单手去将雪掏出,另一只手还是攥着钟朵朵的手不肯忪。
“再不松手,小心下面遭殃。”
钟朵朵挑衅地笑。
秦浩然干脆将她两只手都抓住。
钟朵朵玩心一向很大,在多伦多的第一个雪天,钟朵朵没见过那么厚的雪,兴奋地在雪地里撒野。
玩到兴起,抓起一把雪塞进他裤子里。冰得秦浩然跳起来。地方太尴尬,他没办法用手把雪取出来,就拽着钟朵朵往公寓跑。
一路上钟朵朵都在笑,直到最后被秦浩然折腾到求饶。
“不许了啊。”
秦浩然用眼神警告钟朵朵。旁边还有专注玩雪的小朋友,她再那样,俩人以后进小区都要成注目对象了。
丁子辰傍晚时分才回到家。看到大喇喇坐在沙发上的高亢,及他身旁三个狐狸靠枕,微蹙了眉。
“你把这么丑的靠枕放我办公室我就忍了,拿我家算什么?”
“怎么丑了。夏开心刚还说特可爱。”
高亢不满,抓起一个靠枕端详起来,越看越喜欢。随后将靠枕放在自己脸侧,冲丁子辰扬眉。
“夏开心说我笑起来,某个角度跟这只狐狸特像。我老婆画得多传神,她能抓住我的神韵。”
丁子辰对高亢秀恩爱秀到自己家里颇有意见。
“你不是打算让我以后每天面对你这张狐狸脸吧。”
丁子辰坐下,将背后那只狐狸靠枕扔给高亢。
心里腹诽,他是带了多少个狐狸抱枕过来。
“又没放你们卧室,放客厅碍你什么事。哥哥过两天就要去欧洲了,这次一走就是半个月,想我的时候你可以抱着靠枕。”
“我想你?!”
丁子辰只觉得一阵恶寒。什么话从高亢嘴里说出来,都带着暧昧的情愫。
这时候,兰姨带着开开从楼上下来,他刚在下面玩雪,裤子袜子都湿了,刚换了干净的居家服。
“爸爸,我跟高叔叔打雪仗了,我打赢了。”
开开看到丁子辰回来,兴奋地跑到他身边,坐在他的腿上。
他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看到爸爸了,每次爸爸出现都是早上。
“我这样的兄弟多好,你没时间陪你儿子,我跑来陪你儿子打雪仗。你应该给我发个中国好叔叔奖。”
“刘欣然呢,你还不回去陪你老婆。”
丁子辰开了一天会,太阳穴到现在还突突突地跳。他赶回来就是想枕在夏开心腿上休息一会儿。
没想到高亢不请自来,且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们画廊有活动,晚上员工一起聚餐。我晚饭在你家解决。”
高亢一点不客气。扭头冲兰姨喊,“兰姨,烤羊排多放点孜然。”
“我欠你的啊。”
丁子辰用嘴型表达自己的不满。
高亢看了一眼陪着开开去玩具房的夏开心的背影,冲着丁子辰挤眼,“急着这样?”
丁子辰没理他,脑袋往后仰,用食指关节按压太阳穴。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看到夏开心朋友圈,她一个人陪开开在外面玩雪,就好心过来帮你带开开,你儿子多匪你不知道。要不是我来,你媳妇早累趴了。哦,用完了,就让我滚,连顿饭都舍不得给我吃。”
丁子辰懒得跟高亢讲道理,他想留下吃饭,能给自己找一百个理由。
晚饭后,高亢又陪着开开玩了一会儿,接到刘欣然的电话才赶去接她。
临走时,高亢低声对丁子辰说:“你这样不行,每天回家睡觉的时间不到六个小时,我严重怀疑你的X生活质量。”
被丁子辰踢了一脚,高亢才收声。
“狂躁了哦。”高亢迅速闪出大门,又扭头低声说:“兄弟是真心为你好。别太拼了。”
丁子辰知道高亢没恶意。他一向如此,说话难听,但也是事实。
这段时间他都是半夜才回来,跟夏开心连温存的时间都没。
冲了澡,丁子辰怕自己躺下会睡着,就靠在床头。
夏开心将开开哄睡再回到卧室时,丁子辰还在等她。
“累了早点睡吧。”
刚在楼下,丁子辰坐在沙发上已经闭上眼睛。
“想跟你说会儿话。”
这段时间连着加班,是头痛的厉害。他一边按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让夏开心躺过来。
“今天没去爸妈那?”
“明朗下周考试,要复习功课。”
丁子辰捏捏眉心,他最近忙得什么都忘了。
“我在朋友圈吐槽开开太累人,被高亢看到了,他没事,就过来陪开开玩。”
夏开心三言两语将今天的事情简单交代。
“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好好陪你跟孩子。”
丁子辰搂住夏开心,轻吻她的额头。
夏开心伸手按压丁子辰的太阳穴,并未接话。他的这段时间,不知道要持续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