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年轻的母亲流泪讲述她的故事。请允许我以第一人称来讲述这个故事。因为我也是个母亲,深深理解故事里的主人公。
那是2007年,我还是个年轻的母亲,结婚七年,30岁生下了我唯一的孩子。不巧的是刚出生二个月的儿子生病了,对于新手母亲的我,犹如晴天霹雳砸在头上。也是第一次明白做“母亲”的含义。
一,入院
孩子送进了一个三甲医院ICU病房,并先后交了二次医药费。就在入院的第一天收到了三次病危通知,每一次的签字,身旁的医生都会拿着笔催促。感觉手似有千斤重,一次比一次用得时间长,仿佛签上我的名字,孩子就会马上离开我一样痛!

那天,来了不少的亲戚,我什么也顾不上,心里只想着孩子。
在ICU病房,我看不到孩子,找到熟悉的医生了解情况。医生只是客观地说出孩子这么小,治疗及时也有可能会有后遗症,需要后期康复治疗。若治不好,可能一辈子都会是个智障儿。一番交谈,婆婆看向我,老公说了一句:“听你的”。此刻,我觉得这些人都是那么 的可笑,一个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一个是烧香拜佛“求孙子”的婆婆,在孩子命悬一线之时,会有这样表现。

那是我的孩子,若放弃孩子,我自己都无法活下去,第一次理解电视剧的情节“孩子就是我的命啊”!不论治疗结果如何,我都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孩子。那一刻我也明白,必须坚强起来,孩子还在等着我!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可我跑上跑下地爬楼梯,三十多层的病房楼,我一刻也不想停下来。因为不敢也不能安静下来,这样让我知道自己是个活着的人。眼泪似乎已经流尽,没有再掉下来。我不敢想但又无数次地想:假如孩子……,我会怎么办?直到筋疲力尽,晕倒在医院的长廊里。
二、守护病儿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守在ICU病房门外,心如死灰地等待着每天下午五点半的到来。或站或坐虽然看不到孩子,但我只想守在这里,孩子住院期间这就是我的常态,因为只有这里离孩子最近。
当五点半时,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推开门的一瞬间,围满了焦急的家属。乱嚷嚷地询问着大夫自己的孩子情况,我和这些家属一样地焦急。奈何总是有人比我快,只能等医生一个一个地问到名字。等到医生叫到孩子名字时,我会急切地挤进人群,抓着医生的手,眼含热泪强忍着不哭出声来。听到医生说:“今天你家孩子状态还不错,每次喝三十毫升,喂了六次奶”。听到这一句话,眼泪早已不争气地“哗哗”往下掉,这一天的等待没有白费。

儿童ICU病房外,每天都很热闹,满是愁容的家属围满了整个走廊。偶尔会听一下,周围的人聊聊孩子的病情,更多的时候是沉默。那种呆呆地凝望一个地方,坐上一整天的日子,没有亲身经历过是体会不到的。
在无休止地等待与叹息中度日如年,我会每天都强迫自己吃东西,以保证母乳的不断供应。吸出一瓶又一瓶母乳送进病房里,是我一天当中最为开心的事情。刚开始还好些,几天之后吸出来的母乳已经很少了。虽然家人劝我不要再吸了,孩子在里面有奶粉,不会饿着。
我丝毫不愿去理会,因为长时间没有喂养孩子,几乎到了“吸”不出来的地步!十天之后,每天只能送进病里一瓶40ml母乳,倔强地坚持着。我只知道,这是我和孩子唯一的连接方式,想让孩子每天都能吃到母乳,感受到妈妈还在身边。
晚上发呆的时候就是整理孩子的小衣物,一遍遍地折叠整齐放好,或者一次次地洗干净晒干再拿去洗……
三、转入普通病房
在ICU病房里第二十五天的下午,医生通知可以转到普通病房。我听到这个消息喜极而泣,那一日如同祥林嫂一样,不断地重复着“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家里人都担心我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老公还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直到第二天下午看到孩子前,我整个人都处于疯颠的状态之中。

当护士抱着孩子递到我手里时,我终于“崩”不住了(可能又怕吓到孩子,压抑着小声哭泣),哭得天地动容!谁要我都不撒手地抱着儿子,看着小小的身子,仔细查看着每一处肌肤。头上扎着留置针,二个孔的;身上有几处青紫,抽血化验时留下的;胸部还有二处针孔;我就这样看着,流了一夜眼泪,老公陪着坐了一夜!
在普通病房的日子,也并不好过。每天早上排队输液,我不敢抱着孩子进那间护士打针的房间里。不敢看两个年轻的小护士,按着每个孩子的脑袋扎下去的情形。抱着孩子排队,等进房间时把孩子交给老公,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哪个哭声是自己的孩子。针扎在孩子的头上的那一刻,儿子在里边哭,房间外面的我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当孩子抱出来时,我会马上冲过去,抱住自己的孩子,心疼地哄着。
一天要输十瓶液,孩子小,输液很慢,有几瓶药护士会特别交待要慢,否则孩子会不舒服。从早上到晚上七点才能输完,输液时怕孩子闷,会抱着孩子举着液到院子里走走。但无论抱着孩子有多么的累,我都感觉是幸福的。比起刚入院时强太多了,一天天地康复,偶尔会对我笑一笑,还有什么比抱着孩子更幸福的事情!
四、孩子出院
一直处在当年的痛苦回忆里,忘记说孩子得什么病了。医生的诊断是:维生素K缺乏导致颅内出血;入院时,孩子打针已经不会哭了,就连吃奶都不会了。若不是送来的及时,可能……
在普通病房里,又住了半个月,从早到晚日复一日地输液,在医院三十八天,孩子终于可以出院了。
我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百感交集,心里暗暗对自己说:“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做什么,一定要照顾好孩子,不能再让儿子受这种罪了”!入院时刚好二个月,出院到家就第二天就是100天了。

这么小的孩子,承受了这么多的罪。仅CT检查一项就做过三次,每次抱着孩子去做检查,心都碎了!每次抽血检查,更是让人不忍直视,小小的身子摁在平台上,扎进大腿根部抽出一管血。每次抽完,周围都是青紫一片!十几年过去了,我一直不敢回忆这段经历,总是忍不住落泪!一想到孩子受的这些罪,心都碎了……

孩子入院前,因为在刚坐完月子,体重65kg,孩子出院回到家,我的体重是49kg。作为一个母亲,为孩子付出多少都是应该的!一直不愿提起这段刻骨铭心的经历,生死离别我想也不过如此吧!假如当时失去了孩子,我想自己一定是死了或者变成疯子,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吾家少年初长成,看着平安长大的孩子,唯愿今生孩子不再遭受疾病的困扰!这段经历也将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地成为过往!
后记:当你读到这段文字,以勒在此表示感谢!能够耐心读到这里,朋友一定是个有心人。整篇文章都是让人沉闷的,压抑的情绪在心头。说真的我自己每读一次都想哭出声了!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一个母亲的不易和艰难!
这篇文章躺在草稿箱里数天,我几次思量要不要发布,也许很多人不喜欢这一类的文章,但最后我还是发布了。我相信每一个初为人母的朋友都能体会爱子生病的心痛!体会文中的妈妈“与死神”的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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