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Andrew 非药而愈 2023-08-01 09:50 发表于广东
作者:安德鲁(Andrew)
翻译:吴思颖
原文链接:https://www.drmcdougall.com/education/star-mcdougall-stories/andrew/

以前的安德鲁
01
“像你这样的人,如今百分之九十九早就死了。”这些话是你绝对不想从医生口中听到的,更何况你当时才35岁。
那是1999年4月26日,我刚从医院出院。那个月的早些时候,我因为严重的溃疡性结肠炎在家里昏倒,被抬进医院,并在那里住了三个半星期。
我的医生和他的护士团队尝试了所有可用的药物,因为我的病情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先是轻微好转,然后是一次又一次的突然恶化。 我一直在静脉注射,以保持体内的水分,并服用医生为挽救我的生命而开的组合药物。 我的免疫系统正在崩溃,并在一天晚上达到了最糟糕的地步。
那晚,我发烧醒来,护士过来检查我的情况。我能看到她脸上的恐惧,我立刻意识到我的病情有多严重,因为 那时我的体内既有病毒感染,也有细菌感染。
我怎么会这么年轻就变成这样了呢?
02
我第一次出现溃疡性结肠炎的症状是在1998年的夏天,当时我在普华永道担任管理顾问。每周的周日晚上,我都会乘坐红眼航班从旧金山飞往费城,早上6点到达公司公寓,睡一个小时,然后作为一名培训新聘顾问的讲师,开始一天12到16个小时的工作。
你可以想象,当结肠炎的第一个症状开始显现时,我有多么的尴尬。我经常在给75人上课时,中途不得不立即去上洗手间,并且在几分钟后马上又要再去。为了不耽误我两边跑的工作,我这种众目睽睽下的不可持续的行为只持续了几个星期。
有一次,在从费城飞往旧金山的航班上,我发烧了, 当我一小时内第五次脸色发青地朝客舱前部狭窄的厕所走去时,把一名乘务员吓着了 ,他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我刚挤进去,就听到了粗鲁的敲门声。当我终于出来时,一位老太太正不耐烦地等在门外。“你知道吗,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需要上厕所!”
我当时太虚弱,太羞愧了,无法让她息怒,告诉她我很不希望给她造成这样的不便。坦率地说,我受够了如此频繁地上厕所,所以我内心也几乎跟她有同感。
03
从1998年秋天开始,因为发生的这一切, 我开始了一段寻医问药的奇怪之旅。 第一个医生认为我可能得了痔疮,他让我跪在检查台上,同时把桌子倾斜到接近45度。然后他把空气注入我的直肠,以便他能更好地看清里面来切除(不存在的)痔疮。
在一次痛苦的检查中,第二位医生也检查了我的直肠,宣布我得了结肠炎,然后他离开了房间去找一位当地的胃肠科医生会诊。我忍不住想看看他用来给我做检查的工具,所以我往工具托盘上铺着的蓝布下面瞅了瞅。在检查室的荧光灯下闪闪发光的是一根18英寸长的镀铬硬管,直径约半英寸!我不寒而栗地想,如果我事先知道医生要把一根钢管插进我的屁股里,我可能会尖叫着从房间里跑出来!
我说这些是为了说明在寻医问药的过程中,病人的经历可以有多奇怪和荒谬。当我终于找到胃肠科医生时,他立刻告诉我,我患有溃疡性结肠炎,并给我开了一种名叫美沙拉秦片的消炎药。我的症状奇迹般地消失了!我坚持服用了这种药物几个月,然后我问我的医生我是否可以停药。很难想象我这么年轻就要成为药罐子。
04
那是1999年2月,我停了药,感觉很好。我仍记得我没发病那一年的最后一个星期天,我和朋友三岁的儿子一起玩,他不停地把他的手指放进我的嘴巴里。也许这就是我得了流感的原因;我相信 那时我的免疫系统已经在衰退了。
我仍在吃肉,我特别喜欢每天早上喝一大杯咖啡,里面加了一半奶油。奶酪是另一种我喜欢的安慰食物。我并不知道这些食物是如何损害我的身体的。1999年3月,当我去加州萨克拉门托附近的一个客户单位工作时,我又开始发烧且无法工作了。我当时以为我只是需要休息。
一周后,我感觉稍微好了一点,所以我决定开车100英里回到我在旧金山湾区的家,并好好睡一觉。周五的晚高峰,我发着烧浑身汗湿透了,穿行在I-80公路上,这可能是一个鲁莽的决定,但我只想回到家中。我又发烧并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天真地以为自己正在好转。
终于,在 1999年4月1日的早晨,我精疲力竭地瘫倒在浴室的地板上,动弹不得, 我的妻子疯狂地给我的胃肠科医生打电话,问他该怎么办。他让她马上带我去最近的急诊室。这开始了我进入现代美国医疗体系的奇怪之旅的最后历程,让我经历了该体系的好坏两重天。
05
在我住院的三个半星期的大部分时间里,敬业的医护人员颇具同情心和专业技巧。其他一些人却让我祈祷自己别生病,不再把健康交给别人。当我在做X光检查,看我是否患有一种令人生厌的名叫毒性大结肠的疾病(我没有)时,我要求在腹股沟处放一个铅盾,检查室的技术人员笑着对我说,“看来你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我猜,他是基于我康复的可能性而下的结论。
有个护士在为我静脉注射时,用针在我的手臂上戳了15分钟。最后我不得不让她去叫护士长来。
然后有一天下午,结肠造口医生来到了我的病房,看了看我的腹部, 告诉我,我必须把大肠切除,并在我的肚子上永久性地开一个小洞,在那里贴一个塑料袋来收集我的粪便。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房间——这个持续了3分钟的会诊将影响我余生的健康和福祉。

我最终还是出了院,但 医生已经为我开好了强效长期用药。我现在正在服用一种强效抗癌药物 (巯基嘌呤) ,以及两种非常强效的免疫系统抑制药物(类克和环孢素) 。因为 我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医生不得不给我实施了大剂量的治疗方案。 我曾经经历过极其难受的濒死感觉,而我的胃肠科医生需要动用他所有可用的手段进行干预,即使药物让我的血压飙升(有一段时间测量到收缩压200mmHg/舒张压150mmHg) ,令我不得不加上雷米普利(译者注:一种降压药)。
06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讲述了我为了重返健康的医疗之旅,但 我的饮食之旅也同样充满了颠簸、曲折,但后面迎来了逆转。
2006年1月,我和妻子第一次参加了为期10天的麦克杜格尔项目。起初,我很惊讶地看到,班里一些以前参加过麦克杜格尔项目的人,他们恢复了以往不健康的饮食习惯,然后又重新参加项目以求重回正轨。我记得我当时在想,“在这10天的课程里,在麦克杜格尔医生一次又一次地展示非植物性饮食有多糟糕的情况下,这些人怎么可能又开始吃肉或奶制品呢?”好吧,我很快就找到答案了。

在麦克杜格尔计划的安全、有组织的营地里,一日三餐都是准备好的素食餐,这令我对回到外面的世界感到担忧。最难的部分是如何在群体环境中自处,尤其是当食物在社交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时。我妻子的家人是菲律宾人,我去日本访友和出差,以及我们在湾区的许多朋友都是中国人。这三种文化社交聚会的核心都是食物。我觉得麦克杜格尔的饮食方式剥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坚持了将近9个月的100%纯素饮食,然后才开始一点一点地减少。
到 2008 年初,我几乎又回到了以前不健康的饮食习惯。我的饮食方式经历了从麦当劳到麦克杜格尔再到麦当劳。 我很羞愧,但这还不足以改变我的生活方式。
07
2008年3月,当我躺在沙发上时,我感到背部一阵刺痛。当疼痛蔓延到我的腹股沟时,我只能躺到床上了。 这是我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疼痛。我再次被送进当地急诊室,痛得捶着病床的床垫。
我得了肾结石。护士给我注射了一剂*啡吗**止痛,我在一片黑暗中想,在获得第二次健康的机会后,我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我又一次恢复了健康。
2009年1月,我又因为严重的偏头痛去了急诊室。再一次,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更好地照顾自己。我又一次恢复了健康,又一次回到急诊室,这次是偏头痛,几周后又得了肾结石!
我很是懊恼,也很羞愧,因为我有很多机会来修复自己,但每次我都忽略了这些机会,继续吃不健康的食物,就像我在麦克杜格尔计划之前一样。
幸运的是,我的妻子想参加麦克杜格尔博士在2010年3月举办的一个特别周末学习。起初,我并不打算和她一起去圣罗莎度周末学习班,因为我实在无颜面对麦克杜格尔博士,因为我参加了他为期10天的项目,参加了几个特别的周末学习,甚至在几年前的夏天和他一起去了哥斯达黎加。

2010年的安德鲁
我是一个*子骗**吗? 难道我没有真正理解和重视麦克杜格尔医生反复告诉我的关于现代高脂肪、高度加工饮食的危害吗?
幸运的是,我最终决定和妻子一起参加周末学习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我一直在以错误的方式看待吃植物性饮食这件事。我之前将纯素饮食视为做减法(不吃乳制品和肉类),而不是做加法(变得更加健康、更有活力) 。一旦我意识到这件简单的事情,坚持植物性饮食对我来说变得出奇的容易。
从我第一次患重病到现在已经11年了,我现在的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直到2010年3月,我一直在服用结肠炎药物。就在上个月(2010年6月),我做了一次结肠镜检查,结果显示我完全没有任何溃疡性结肠炎的迹象。当护士问我是否在服用任何治疗结肠炎的药物时,我说“没有”,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单是这个反应,就足以让我之前所经历的所有坎坷都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