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病毒在武汉引起病人了感染,网络上出现这个病毒存在人传人的消息、尤其是武汉封城以后,网民开始关注新冠肺炎的治疗药物。几乎同时,我国呼吸科专家钟南山院士在介绍疫情时告诉大家,暂时没有“特效药”。下面,笔者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关于药品研发方面的事儿。
首先,药品是必须经过试验证明有效的用于治疗、预防和诊断的有明确用法用量规定的、经过政府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使用的商品。由此,我们知道疫情初期武汉民医李跃华采用自己研发、配制的“苯酚溶液”穴位微量注射为病人治疗新冠肺炎,显然不合法,因为没有获得药品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即便再有效,也要经过政府批准,其有效性、安全性也要经过规范的科学实验才能使用。
什么是“特效药”呢?通常是指专门用于特定疾病的治疗药物。比如,针对乙肝病毒的药品阿德福韦、恩替卡韦、替诺福韦他们专门应用于杀灭乙肝病毒或者抑制其增殖的化学药品。它们对流感病毒并没有影响,所以,它只能用于治疗乙肝病毒感染,它就是乙肝的特效药,不能用于流感,因为没有证据说明它有可能影响新冠病毒,所以也不能把它用于新冠肺炎的治疗。在我国卫健委颁布的新冠肺炎诊疗方案中也有抗流感药物法匹拉韦,因为它对RNA病毒有良好的抑制作用,用它来治疗新冠病毒感染者有充分的理论依据,实际上在治疗新冠肺炎的临床实践中也发现其有相应的治疗效果。但是,因为它对多种RNA病毒有效,并非可以显示出对新冠病毒的独特作用,因此它不能算为新冠肺炎的特效药。对于病原体引起的疾病的特效药就是能够抑制特定病原体增殖等生命过程的药品。
我们已经知道,科学家对新冠病毒的了解还不够深入,至今也只不过仅仅知道它的遗传结构、糖基化数目等等,对它的生物学特征了解得还远远不够,而研发对它的特效药有赖于这些。所以,我们要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科学家们的深入研究。当然,跟疫苗研发同样,如果疫情结束后,这个病毒不再出现,可能就会像SARS一样,特效药不会太快研发成功,因为,特效药也需要新冠肺炎病人来验证。
目前的研究已经发现新冠病毒有66个糖基化位点。它的糖基化位点是艾滋病毒的2倍,艾滋病毒又是流感病毒的3-6倍。糖基化位点越多,越难找准位点的特异性,而且特异性位点很容易变异。当然,目前只能根据新冠病毒这一个结构特点进行推测。换句话说,我们只能通过它的生物学特征有充分的了解,才能给出特效药的研发思路。下面,我们通过抗HIV病毒治疗艾滋病的特效药进一步说明特效药的研发过程。
艾滋病爆发了几年后,1984年,美国和法国科学家最先找到了罪魁祸首艾滋病毒(HIV),如何有效阻止该病毒对人体免疫细胞的入侵,控制它的复制,并最终将其清除的重任也就义不容辞地落到了病毒学家、生物化学家和制药工程师身上。
病毒学家把HIV感染宿主细胞后观察病毒的各种生物学特征,寻找它与其它病毒的不同和相似的特征。罗氏制药率先得到一个化合物沙奎那韦,属于类肽。它直接作用于HIV靶酶,具有竞争性和可逆性,选择性较高。在HIV感染的细胞中,HIV蛋白酶特异性地裂解病毒前体蛋白,使感染性病毒颗粒能最终形成。这些病毒前体蛋白存在分解位点,只能被HIV和其密切相关病毒的蛋白酶识别。沙奎那韦在结构上模拟这个分解位点,所以,沙奎那韦与HIV-1和2蛋白酶的活性部位恰好可以紧密结合。体外显示可逆和选择性的抑制蛋白酶的活性,而较人类蛋白酶的亲和力大约低50,000倍。沙奎那韦直接作用于病毒靶酶,不需经代谢激活,对静止细胞也有潜在作用。在10-10摩尔/升浓度下,沙奎那韦对淋巴母细胞株和单核细胞株以及被实验室病毒株或临床分离的HIV-1感染的淋巴细胞和单核细胞的起始培养有作用。在经过严格得临床试验后于发现艾滋病将近20年后的1995年12月被美国FDA批准,成为第一个上市的艾滋病特效药。几个月以后,雅培制药和默沙东制药先后的利托那韦与茚地那伟(佳息患)相继上市。它们也是特异性地作用于HIV不同的蛋白质,对人体细胞没有影响。因此,也是针对HIV的艾滋病特效药。
根据国际抗病毒药物研发历程和经验,从获得毒株到完全了解病毒各种生物学特征以后,特效药上市通常要两至四年。与疫苗研发同样,病毒变异越快,越不容易得到特效药。让人们欣慰的是,从发现新冠病毒到现在不足两年的时间里,在各国生物学家和制药工程师的共同努力下,无论是小分子化合物还是大分子的特异免疫球蛋白、特异性的中和抗体已经在许多国家进入最后的临床研究,相信在不远的将来就能够上市使用了。
读者可能会问,我血压高,吃了降压药络活喜,血压马上降下来了,络活喜是治疗高血压的特效药吗?严格来说,不算。因为你一停药,血压还会升上去。特效药是指按照医生的指导,用药以后,疾病痊愈,不再需要继续使用的药品。这种药品才能算是真正的特效药。同时,特效药中的“效”,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并非对所有人均有效,老朽在此提醒必须读者了解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