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疫情来的如此突然起来,打乱了我们平静的生活。原本正值春节,精神病院病房里没回家的患者也不多了,但就在年前小艳却带着她的姐姐从大兴安岭到齐齐哈尔来求医了。她的姐姐是一名患病多年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甚至在2010年的一次发病外跑时因为冻伤截去了十根脚趾。眼看全家团聚的时候,小艳扔下自己一大家子不管,带着姐姐来求医了,因为姐姐的症状再次出现的反复,而且又出现了明显的外走倾向。

得益于全省医保的联网,大兴安岭地区的患者在800公里外的齐齐哈尔也可以直接报销医保了,所以虽然临近春节,小艳还是毫不犹豫的带着姐姐来到了齐齐哈尔,来到了我的医院。
精神分裂症是一种慢性致残性精神疾病,随着病程的延长,患者往往会表现为社会功能的逐渐衰退,就像小艳的姐姐已经没办法独立生活,只能依靠唯一的亲人妹妹照顾才能生存。姐姐的病史已经有20多年了,基本上所有的抗精神病药物都用了个遍,最后用上了难治性精神分裂症患者效果最好的氯氮平,但治疗效果也始终不理想,而且药物剂量达到250mg/日时还会出现明显的药物不良反应,不得不停止加药的计划。

权衡利弊,赶在春节前在小艳的同意下,姐姐正式开始了物理治疗方法——无抽搐电休克治疗,一种在全身麻醉的基础上通过头部电极释放电流刺激大脑,引起患者意识丧失,从而达到无抽搐发作而治疗精神疾病的一种方法。
一般最适合做无抽搐电休克的患者往往是严重的抑郁症患者,或拒食、违拗和紧张性木僵的患者,但姐姐属于无抽搐电休克最无奈的一种适应症——药物治疗无效或药物不能耐受。当然做无抽的目的是尽快缓解姐姐的精神症状,而不是代替药物治疗。

后来春节到了,医院放假,小艳看着刚刚有所缓解的姐姐,不舍得把姐姐一个人留在这么遥远的地方,所以放弃了回家过年的机会,选择留在医院陪护姐姐。再后来新冠疫情爆发了,小艳算是被彻底的困在了医院。医院也实行了封闭管理,医生护士都是14天一倒班,我在医院的14天里,常常发现姐俩在吃方便面,我告诉她医院的食堂可以给滞留在医院的陪护人员送盒饭,但后来发现她只是给姐姐买了一份盒饭,自己还在泡方便面。晚上睡觉前查房的时候,看到小艳在默默的给姐姐洗尿湿的床单。
后来疫情逐渐好转了,各地的封闭也陆续开通,小艳可以回家了,我也建议她先回家,毕竟有工作要做,姐姐这边可以转入封闭病房继续住院治疗,但她还是担心姐姐照顾不了自己,坚持又陪护了一个月,终于单位通知她,再不回来上班就要被降级处理了,没有办法她来找我商量,我很肯定的告诉她,姐姐目前的精神状态完全可以转入封闭病房治疗,而且大部分精神症状已经缓解的姐姐是可以做到基本的生活自理的,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医护人员也都会帮忙照顾姐姐,毕竟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小艳在我和我的同事的劝说下,终于同意了给姐姐转入封闭病区,回家工作一段时间,但还是保证用不了多久还要回来看望姐姐。

我见识过很多放弃自己患病家人的例子,但也见识过更多对患病家人不离不弃的例子,我认同久病床前无孝子的说法确实存在,但我也确定血浓于水的亲情就藏在我们中间。在这个特殊的事情,困在精神病院的姐妹,让我再次看到了亲情的伟大,希望小艳在接下来的工作和生活健康顺利,希望姐姐在我的帮助下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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