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条创作挑战赛#
曾经接受了保护,现在就要承担风险,这难道不是一种应该吗?
昨晚走到路上,听到两个路人议论,说你看这个国家,突然之间就放开了,也没有特效药,这么多发烧咳嗽的病人,到了医院,能给出的救治方法,就是按照感冒,按照肺炎来治疗。
潜台词能听得出来,她们觉得突然放开所做的这个行为,真的是有些太不负责一样。
作为医疗行业中的一员,我的体会竟然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当老大的,能做的是已经延缓了这么久,目的就是希望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疫情能消散。结果呢,大家也看到了,没有蒸发,有亲密相伴的意味。
人,总不能坐以待毙,总不能封闭到终,只能是去迎接,去干,虽然一样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
如果能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案抗争是最有效的,放心,他比谁都想快点告诉大家。
如果我们都能从容面对,其实最应该取消的职业是医生。
国医大师裘沛然说过:“高明的医生是防病于未然,而医学的最高境界是消灭医生”。
面对这个疫情,能做到防病于未然的,有多少呢?
但从这个月初的疫情放开,到月底也就短短的二十来天的时间,基本上大家认识到还是要该干嘛就干嘛,还是要干,等、靠、要的结果,就是看不到结果。
我们行动力这么强,其实都是有根基的。
因为我们的祖辈,我们的很多医学大家都是这么实干过来的。
今天我要说的是王清任。
实干家都是耐得住寂寞的, 不解释,不辩解,不迷惑,他始终是个创造者。
他专注于解剖42年,他这一生就出了一本书《医林改错》。但就是这一本三万字的书,里面的三十多首方剂,有些一直是到现在依然是最广泛应用的几个方剂之一。
这段时间,因为疫情,频频听到一个词,老年人沉默性缺氧。我们也听到了有些老人去世的消息,就是因为发觉身体没有什么太大反应,但却突然间就离世了。
在《医林改错》里王清任写道,人衰老是因为元气虚弱,而元气虚弱的表现,就是对有些事情的表现,会变得迟钝。就是说其实不是没有反应,而是你的精气神没有那么敏感了,于是会出现一些突发的状况。
其实表现都是有的,只是一过性的刹那,是最容易疏忽的,而且我们一代一代相传下来,最大的继承,其实就是极具有忍耐性,若不是到了特别难受的点,是不会去说,去求助的。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老人的症状表现会更突然,更严重。所以这次疫情,对于老人,尤其更应该关注。
因为疫情袭击身体的点,就是你最薄弱的地方。突然性的瘟毒吐泻,昏迷,瘫痿,都会导致亡阳致死的。
就像王清任他的这本书里,最出名的方子之一,补阳还五汤,老人半身不遂和瘫痿的常用。
这个补阳还五汤,被历代的各个医家都推崇,因为好用实用。
这个方子他是怎么创立出来的呢?
他就是受到张景岳《非风》论的影响,“血中无气则病为纵缓废弛,盖无气则不能动,故筋缓者,当责其无气”这句话启发了他,以至于补阳还五汤中生黄芪的分量是超足够。
目的就是要还原所衰五成的阳气,分量不够,是扯不回来的。
以至于后世的医家邓铁涛说,“王氏在治疗学上的贡献比之解剖的贡献更大”。
因为他不仅仅是这一个方子,而且他对于气虚血瘀证,对于活血化瘀的方剂,我们更是不陌生。
他根据临床经验创立出血府逐瘀汤,通窍活血汤,膈下逐瘀汤,少腹逐瘀汤。这些都是他的发明创新。
他把有关瘀血证的临床表现都一一列了出来,尤其他提到“无故爱生气,是血府血瘀,不可以气治”,是很有见地的认识。
他认为肾泻,或者久泻,不见得就是虚证,因为瘀血阻碍了脾胃对水液的运化,会导致水走肠间的。可用膈下逐瘀汤治疗。
当然,面对复杂多变的临床,有些是无明显的瘀血症状的怪病,顽症,他不会生拉硬拽的去套用,他会用排除法来辨证。
结果就是他的临床治疗越来越精湛。他自制或者改良的32种方剂,以及总结出的60种气虚血瘀症状。
这些都不是他凭空而来的。
他始终不掩饰他的这些方子的理论,经验积累,出处来自哪里。
他赞扬张仲景的创造精神时说: “伏思仲景论伤寒、吴又可著瘟疫,皆独出心裁‚并未引古经一语”; 而且他在讨论解剖和半身不遂时,把 《内经》、《难经》、张仲景及后世各家看法一一列举,条分缕晰‚慎重对待‚可见这些著作,这些医家在他心中的地位。
因为他有一个习惯,精益求精。
正是他的这一习惯,在看古老的医书时,发现在解剖这一块,让他迷糊的太多。
能干人都不会不求甚解。
他想探个究竟,于是就走上了解剖这条路。
他是在二十岁开始学习医学的,等到了三十岁,本来那时是在他的家乡河北一带行医,因为性格的愿意,因为仗义执言得罪了人,于是才去到了京城。
那时他就在当地已经到处去研究解剖,去到处找地看死尸了。
当然,他千方百计的去看死尸。刚开始也不习惯,也害怕,你说谁没事会去乱坟岗呢。但啥事干久了,也就习惯了。
当了京城,他的这一研究探索依然没变,只是换了不同的地点而已。
他的《医林改错》里面的解剖绘图,都是他自己看后,绘出来的。
他也知道自己看的不见得都是正确的,于是在书中也写到欢迎大家指正。
基本上通过这几十载就干这一件事,他可以说对人体的脏腑解剖,他很通透。
他自年轻一直看到五十多岁,才绘出了人体脏腑的底稿。
这中间,也有他搞不定的地方。
他就是搞不懂人体的膈膜在哪里,于是他去问,他去探寻,他甚至还解剖动物,去和人体相比对,从而了解构造。
要不说他是个实干家呢,从老家到了北京,他是个河北人,可以算得上是到北京来闯荡,来淘金的。
他是个医者,他不仅光看病,而且他在京城还开了个叫敬一堂的药铺。还自己抽时间再去钻研解剖,他看来也是个时间统筹管理的高手。
实干行动派的人物,一般做事都是更容易成功,因为一直在干,在干中随时纠正,自然就很容易做出成绩。
所以,你看了王清任的经历,看了他的书,你才发现,人一生不是说要追求四平八稳,而是要经历,要经历你所感兴趣,要有你愿意钻研的事情,那你这一生才算叫做过得带劲。
当他五十多岁,这时,他在京城已经很出名了。
他终于决定写一本书了,而且他在自序写到,他这本书不是治病全书,仅仅是脏腑之书。
这本书的上半部分几乎是他四十二年的解剖心得,把自己对脏腑的了解都写乐进来。
下半部分是他一生的治病经验,可以看出他对血瘀,瘀血,气虚血瘀病机很有自己的治疗心得。
从他经久不衰使用的方子,可以看的出来,他对于瘀血,血瘀病症把握的特别到位。
当然,实干家,肯定是干的越多,越容易被别人挑毛病,后世对于王清任的《医林改错》挑毛病的很多,有的说他的书,只有脏腑,不讲经络,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他的不足之处。
说他的几个方剂,也无非是继承了张仲景的精髓之后,改良的方子。
因为现在解剖学的发展,再看他那时记载的脏腑,于是较真的人说他的《医林改错》是越改越错。
我想说,那你也出一本书,让后人来指指点点一番才好。
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挑毛病,谁不会呢。
瑕不掩瑜,能敢承认别人厉害,你也才不会显得那么弱,才会慢慢变得厉害。
鼓励,接纳,包容,和封闭,保守,自大,相比较,哪个能发展的更好。自不用多言。
实干家有个特点,就像王清任一样,他的观点是“非欲后人知我,也不避后人罪我”。
这本《医林改错》是在他去世的前一年出版的,距离现在不到二百年,我们总觉得自己比前人脑袋瓜更好使,但我们现在还是在用他老人家的方子。
可见实干家就是这样,只管栽树,只管让后人享用,这就是他们的使命。
如果你这个学科想要有更好的发展,则必然要给实干家更多的发展空间。
后来张锡纯的活络效灵丹,就是在受到王清任益气活血的启发而来。唐容川的《血证论》,将消瘀作为一个治疗*法大**,也同样是在王清任的学说基础上发展的。
拭目以待,我们这代会产生怎样的作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