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医学范儿装逼指南:别告诉我你懂木乃伊

+法医秘史第4辑

别告诉我你懂木乃伊?高冷医学范儿装逼指南

高冷医学范儿装逼指南:别告诉我你懂木乃伊

【图片来源注释1】

知道了下文的这些虽然并不会有什么卵用,但是每每偶然聊出来,都会给人非常炫酷的感觉呢!!

我曾经问过一位疯狂迷恋吸血鬼的盆友,为什么会对吸血鬼那么着迷。得到的回复是因为他们惊悚恐怖又神秘。然后在我表达了木乃伊同样惊悚恐怖又神秘的看法后,姑娘犹豫了一下跟我说,还是要看脸的。

你们这些人!

相比较美艳高冷的吸血鬼,木乃伊一向呈现出了更多重口味的特质。但是比起当今我们的围观和YY,中世纪的人们就重口味多了。在现有的主流认知中,木乃伊的出现是埃及宗教纪念意义的直接产物,但在12-17世纪,木乃伊却是作为“灵丹妙药”出现在欧亚大陆的贸易往来中。在当时,欧洲有不少的药剂师会向贵族供应木乃伊粉(mummy powder),并声称可以包治百病。据说这种灵药同样征服过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 François I)在不少传说中都呈现出“每天吃一勺木乃伊粉”的丧尸状态。

高冷医学范儿装逼指南:别告诉我你懂木乃伊

配图一:弗朗索瓦一世( François I)画像

(真正的木乃伊克星是他是他就是他)

但是话说回来,中世纪人民的本意并非是要挑战重口味,木乃伊也是误打误撞的成为了中世纪医学中的一个美丽的误会。在所有有关木乃伊(mummy)的介绍中,我们都可以查阅到“木乃伊(mummy)的叫法源自波斯语mumiai,mumiai在波斯语中含有“沥青”的意思,但是十分不巧的是,bitumen(也就是沥青)作为一种来自地中海的中世纪常见药物,波斯人同样称其为“mumiai”,于是,当bitumen变得供不应求,“muniai”、“bitumen”傻傻分不清楚(也可能是故意分不清楚)的药剂师们,就开始大量收购muniai,将他们端上餐桌。也是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另外,不靠谱的医师药剂师,在中世纪也真是格外的多。

除了以冒名顶替的方式当过一阵子灵丹妙药,木乃伊大多数时候还是神圣又正经的。但是现代对木乃伊的研究工作,却是直到20世纪才逐渐正经起来。在18-19世纪,木乃伊解剖大多和医学、史学研究没啥关系,而是作为社会事件用来博头条哒~当人们没有新闻的时候,来来来我们切一个木乃伊看一看!(请自动脑补大内密探零零发中的一个镜头!虽然他们解剖的不是木乃伊!)

高冷医学范儿装逼指南:别告诉我你懂木乃伊

配图二:《大内密探零零发》电影截图

(和大内密探零零发一模一样!来自于《大内密探零零发》截图)

1908年,Margaret Murray博士带领她的团队在曼彻斯特的研究成为了古病理学的专业分水岭,也带来了木乃伊为医学发展做贡献的春天,使它成为古病理学领域研究的重要一环。由于木乃伊超强的“保鲜技术”,科学家们可以在木乃伊中提取到依然鲜活的组织样本,通过对样本中遗留下的古代疾病的痕迹的解读,为我们寻找流行病成因及其演变趋势,以及洞悉疾病与组织、婚姻方式间的关系等方面起到重要作用。而木乃伊研究演变成如今我们熟知的模样则是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我们终于将CT和内窥镜技术应用到木乃伊扫描分析,想要获得木乃伊组织样本,再也不用切切切的大卸八块啦!

高冷医学范儿装逼指南:别告诉我你懂木乃伊

配图三:1908年,正在使用切切切技法解剖木乃伊的Margaret Murray博士团队)【图片来源注释2】

我们希望通过古病理学来回答“疾病究竟是如何来的,以及如何变化发展的”这一医学课题,在放射科,古生物学,和DNA研究这三大技术支持下,木乃伊已经成为了学科研究中最重要的研究素材之一。而放射科更是其中比较神奇的一环,CT技术可以让我们顺利的“拨开装饰见骨骼”,清晰的分辨木乃伊的性别年龄,更让我们认识了古代埃及的遗体美容技术,无论是功能性的,还是装饰性的,都可以吓掉你们的下巴~

高冷医学范儿装逼指南:别告诉我你懂木乃伊

配图四:木乃伊身上的人工假脚趾【图片来源注释3】

总体说来,尽管我们在通过放射检验和对木乃伊的残存组织样本进行分析而得到关于木乃伊是否患有癌症、梅毒、肺结核、佝偻病的证据上存在一些缺陷,但在致病性寄生虫检验检查上,放射科绝对是一级功臣。仅在曼彻斯特博物馆馆藏中,我们就在两具木乃伊残存的膀胱组织中发现了线形钙化迹象,这表明他们都已感染埃及血吸虫病;除此以外,还有一具木乃伊的前腹壁造影出现了钙化结节,表明该具遗体感染了麦地那龙线虫。而在我们进一步的组织检验分析中,我们确认大多数木乃伊在活着的时候就被包括轮虫(蛔虫)、血吸虫感染、源自旋毛形线虫的囊肿感染, 猪带绦虫属的卵及丝虫等多样的寄生虫感染,结合寄生虫体系及现代埃及地区的生物微生物生态环境,我们将在提升区域健康值,改善区域健康环境方面做出至关重要的贡献。

高冷医学范儿装逼指南:别告诉我你懂木乃伊

配图五:X-ray显现的麦地那龙线虫感染,本图来自网络

顺嘴偏个题的话,CT造影的另一广为人知的功能是协助进行面部重建,让我们不用拨开裹尸布,就可以对木乃伊进行面部重建和特征复原。最著名的相貌复原当属图坦卡蒙,尽管下面的这张照片无法看清图坦卡蒙家族“牙齿咬合时上排门牙明显覆盖下牙”的典型特征,但依然无法动摇他在考古学家眼中“最美丽的肉身”的地位。想看身材的各位,在微信回复“法老 肉身”,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裸の帝王·完整版肉身 .avi大放送。

高冷医学范儿装逼指南:别告诉我你懂木乃伊

配图六:图坦卡蒙的面部复原【图片来源注释4】

正如前文所说,要对寄生虫类型进行组织分析需要依靠更高级的组织病理分析,这全都有赖于马克·阿尔芒·拉佛爵士创立了的木乃伊组织学研究方法,作为现代古病理学的奠基人之一,拉佛爵士通过将那些已经历经数千年的脱水组织再水化之后固定、然后对病灶组织进行染色分析,通过“复活”组织来捕捉疾病(主要是癌症)在古代社会中的蛛丝马迹。《不死法医》第一季第19集里,就用到了著名的拉佛浸润法进行再水化研究。(所以这里不是瞎编的!)

高冷医学范儿装逼指南:别告诉我你懂木乃伊

配图七:《不死法医》剧照【图片来源注释5】

现在,我们对木乃伊的组织化学成分分析可能已经细致到了让你惊讶的地步,比如组织脂蛋白脂质数据,骨骼中的铅、汞含量啦,等等都是分析の日常。设备的进步也为我们带来了非常细致的职权划分,比如透射电镜用以研究木乃伊组织提取物的超微结构;分析电镜专攻木乃伊组织中的重金属检测;扫描电镜负责木乃伊中的昆虫痕迹检验;而他们两两相加使用,还会产生新的研究点,比如扫描电镜和透射电镜的配合,就可以对木乃伊的残留发质进行分析。(五大受损问题,一个解决对策!)

你看,尽管我们通过古病理学和放射检验,在依靠木乃伊寻找疾病先祖,病源来源方面一直在不停努力,但并非所有成绩都可以作为现代疾病的直接参考。比如,尽管我们可以再木乃伊中检验出典型的尘肺特质。但在木乃伊肺部出现的密集的二氧化硅结晶颗粒是由于埃及近沙漠的特殊环境造成的典型环境病,与我们当下混杂着各式碳分子、化工分子造成的职业性尘肺有着鲜明的不同,是自然病导向人工病症的重要典型。

除了尘肺之外,在埃及法老时期(公元前3000年-公元前332年)就已经存在的龋齿问题也存在古代&现代的较大差异化,在古代埃及,龋齿多呈现为牙尖磨损的症状,并不是现代常见的齿表钙质腐蚀问题。从对墓葬陪葬品检验结果看来,造成牙尖磨损的罪魁祸首为当时埃及的主食——面包。粗糙的研磨技术以及面包制作中混杂的大量沙土,是造成牙尖磨损的主要原因。随着时间推移以及饮食习惯的改变,龋齿问题在人类身上体现的越来越严重,在埃及罗马时期(公元前332年-公元395年),龋齿就是非常常见的牙科问题了。

总体说来,我们所有基于木乃伊的医学研究分析,都是为了通过细菌、真菌、病毒、寄生虫来映射出古代个体及群体间的传染性疾病成因及其演化过程。也许我们无法体会,但对于埃及及其他卫生条件不足的区域来说,这项工作意义非凡。比如血吸虫病,它已经在埃及横行了超过5000年,感染了全球200-300万人口,20%的埃及民众都深受其害。利用现在已有的关于埃及木乃伊的研究报告,以及利用现代实验技术对木乃伊进行细致检验,研究团队将获得关于血吸虫病古流行病学与当今疾病现状的对比分析。让我们寻找到更好的疾病治疗方案。

高冷医学范儿装逼指南:别告诉我你懂木乃伊

配图八:曼彻斯特大学研究组正在对木乃伊进行内窥镜检查【图片来源注释2】

总的说来,从盲目到可笑的治百病木乃伊粉,到追逐眼球效应的社会解剖,再到回归医学正途为疾病研究做贡献的当代木乃伊研究,提到木乃伊,我们的谈资可不止是法老的诅咒,也不止已经说到起茧子的图坦卡蒙的面具,用些新话题去刷刷存在感吧,也算是不辜负我们一心向(法)医的心。

更多精彩,敬请关注下一期由荏苒,也没准儿是由娜娜带给您的精彩文章!

本期参考文献:

[1]: Warren Dawson, ‘Mummy as a Drug,' Proceedings ofthe Royal Society of Medicine 1927; 21:34-39.

[2]: A R David, Disease in Egyptian mummies: thecontribution of new technologies, The lancet [J]1997. 1761-1763

[3]:《Daily Mail》 2007.07.28

[4]: The Associated Press 2005.05.10

[5]: forever-1-19

[6]: Harrison RG, Connolly RC. Microdetermination ofblood group substances in ancient human tissue.Nature 1969;224:326. 30 FlahertyT, Haigh TJ. Blood groups in ancient Egypt. In: David AR, Tapp E, eds. Evidenceembalmed: modern medicine and the mummies of ancient Egypt. Manchester: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 1984: 96–103.

[7]: Pääbo S. Molecular cloning of ancient Egyptianmummy DNA.Nature 1985;314:644–45. 32 Davies WV,Walker R. Biologicalanthropology and the study of ancient Egypt. London: British Museum, 1993:86–103.

[8]:David AR,Tapp E,Wildsmith K, et al. Medical andscientific examination of the human mummified remains. In: Kanawati N, ed. Thetombs of el-Hagarsa. Australian Centre for Egyptology, Sydney, Reports 6.Vol 2.1993: 29–50.

本期编辑团成员:

翻译&中文撰写:啪啦;校对:包包

高冷医学范儿装逼指南:别告诉我你懂木乃伊

高冷医学范儿装逼指南:别告诉我你懂木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