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公子逸
涩，是苦的余味。
上大学的时候，曾经听历经婚姻的学姐解释过苦涩这个词：“她说苦，是嘴里的味道。涩，是遍布全身的感觉。我的婚姻，就是苦涩的。嘴里是苦的，身体是酸涩的，没有一点力气的。”
我问过很多女人，你现在还爱你的老公吗？
80%的都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们说：“为了孩子，也不能离婚，就凑合着瞎过呗。”
我再次强调自己的问题：“不要说孩子，只说你自己的心，你还爱他吗？”
我楼下的姐姐和我的小学同学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不考虑孩子，只说他，就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了。”
当然也有回答，还爱的，可真的是少之又少。她们反过来问我，我竟也一时无言。
不能说一点爱都没有了，只能说那爱在这岁月中，早就变得面目全非了。尤其是在吵架的时候，我觉得一点爱都没有了。等到和好的时候，我又觉得还是有一点爱的。可这爱，能经得起多少岁月经年呢？
我是这样的心态。
不够积极，但是也不够消极，仅仅是平淡和清浅。如我一贯对婚姻的态度，爱人理智些，清浅些。
在这些人里，有三个女人的回答是情绪激动的。她们跟我说：“结婚这么多年的夫妻，你不该问多爱，而该问多恨。”
那你多“恨”你现在的老公呢？
这“恨”，可是来源于曾经的太爱？
35岁，结婚七年，一个孩子。
“特别恨他。尤其是不能想过往，越想越恨，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毁在他的手里了。恨得狠的时候，我都会打自己耳光，因为看着他那无情精神病的样子，想想这个人是自己选的，连自己都恨。
他一直在外地打工，我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丧偶式婚姻这么多年，以为是最苦的了。结果，丧偶式婚姻，仅仅是苦。他回到家之后，我的婚姻生活变成了涩。
孩子哭了，我哄孩子哄的满头大汗。他会朝我发脾气，骂我难道就非让孩子哭不行。我愿意让孩子哭吗？孩子哭了，也是我的错。做饭晚了，也是我的错。工作一天，累得要死，回家了还好辅导孩子写作业，周末想要犒劳自己一下，就被会鄙视。
明明是他对我不好，明明是他做错了太多事。我只要跟他吵，他就两个态度。一个是，你别说了，我嫌烦。另一个态度是，你再敢说，我就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
你跟这样的男人过，哪里还有爱。只余下恨了。等到恨足够多了，转身离开的时候，只觉得是解脱。”
46岁，结婚20年，三个儿子。
“我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睡在身边的男人，心就会一寸寸寒。很多时候，我都想他就这样一直睡，不要醒过来好了。可想想，我的三个儿子，我又躺了下来，看着外边的亮光，痛苦着熬着这一生。
如果，我生的是三个女儿，我真的会马上带着女儿们离开。但是，我生的是三个儿子，我不能走。我养不起这三个儿子，我只能忍受着这痛苦的婚姻，仅仅为了男人一个月的那8000块钱。
我有时候半夜的时候，会看着他的拳头，因为这拳头无数次对向了我。我在想，我要是有魔法多好，把他的拳头变成粉末，让他再也没有欺负我的本事。
可我又想，还是算了。他要是有什么事，最后吃苦受罪的还是我的孩子们。
婚姻里的苦算什么，可怕的是这种无奈的屈从。你明明已经恨透了他，却不得不给他洗衣做饭，维持着家里的一切。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尽头。或者，永远没有尽头。”
64岁，结婚41年，一儿一女。
“有些男人，你遇到了，这辈子都受罪。他不仅会拖累你，还会拖累你的儿女。我儿子刚结婚，有了孩子。我女儿两个孩子都在上学。他们正是需要奋斗的时候，我那个背叛婚姻了半辈子的男人瘫了。
我一点都不想管他。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他。因为他的丑事，我和孩子受了多少伤害。当时就不能看见他，看见他，就想拿着东西跟他拼命。
他可以不要脸，但是凭什么连累了我的儿子和女儿。可他就是我孩子的爸爸。我有时候真的恨，那个时候，自己怎么不离婚，彻底跟这个男人断了联系。
我自己受了一辈子的罪就算了，如今还要我的儿女们养这样的一个父亲。
我不想儿女们为难，只能自己照顾他。可是，我恨透了他，让我照顾他，我真的是跟吞了死苍蝇一样。我给他做饭就恨不得把碗砸了，我给他洗衣服，照顾他，就恨不得发疯。但是，我没办法，为了让儿女们彻底远离这个父亲，我只能替儿女们照顾他。
我又多爱他？没有爱，至于恨。”
恨意浓，冷了三冬雪。
我问她们这恨，这是来源于爱。
她们说：“刚开始是因为深爱过，所有那么恨。可是恨太多了，就只余下了恨，没有任何爱了。”
恨，太多了。她们不再因为爱而恨。而仅仅是因为伤害而恨，恨他毁了自己的人生，恨他拖累了自己的孩子。
这恨里，再没有了爱，只余了厌恶。
你爱你的老公吗
愿你，是极少数深爱着的。因为，代表了你被男人善待。婚姻里，只有始终被善待的女人，才能积极正面地回答这个问题。
我爱他，从未恨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