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城时,我在武汉。别人怕感冒,而我已经感冒了三次。
1.
我的第一次感冒,与媒体公布发现27例不明肺炎发生在同一天——2019年12月31日。
那天早上,我在班车上昏昏欲睡,听见其他同事在谈论SARS,说应该不是SARS。我很奇怪,都过去17年了,她们为什么又谈起这个。
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推送的新闻讲述了和华南海鲜城有关的一切。
我有点儿担心,传染病总是让人害怕,想起我妈今天要去协和医院的肿瘤中心复查ct(她肺部有个小结节,要注意观察),那个院区离华南海鲜城的直线距离在一公里以内。于是,赶紧给我妈打电话,让她拍完片子就回家,不要多逗留。
中午,开班车的主任在微信群里说,他架不住全家的热情召唤,要去郊区泡温泉,请我们自行回家。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选择坐出租车回家,但我早就忘记了不明肺炎带来的恐惧,也忽视了公众假期前返家的人流量,仍旧选择乘坐公共交通回家,这真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2019年的最后一天傍晚,夕阳镶嵌在云边,满街奔走的武汉人形色匆匆,他们期待回家,他们期待聚会,他们丝毫不会想到在不久的将来,有人闭门不出,有人远走他乡,有人甚至失去了生命。
从单位回家有直达公交,我在公交站等了15分钟仍然没见车来,看着车站越来越多的人,我选了一趟人少的车先到地铁站下,准备换乘地铁回家。
节前的地铁非常拥挤,等到第三趟地铁,我终于挤了上去,顺利到达换乘站。换乘后的地铁明显松了很多,让人不舒服的是旁边一位穿黑色羽绒服的短发女士一直在咳嗽。
我焦虑了半分钟,心想医生说过,传染也要细菌达到一定浓度才可以,况且我还戴了口罩。
可惜这个口罩是我同事为了预防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匆忙买的,买大了,没能为我抵御住细菌的侵袭。

2.
元旦早上,我醒来感觉嗓子有点儿疼,知道自己中招了。
家里祖辈父辈有多位是医生,我了解常规的处理方法。我含了两颗喉片,喝了一袋百蕊颗粒冲剂,一般来说,绝大多数感冒都是病毒引起的,吃点中成药加喉片即可,如果还不好,后期可能会合并细菌感染,要加抗生素。
这次感冒有点儿猛,过了三天,嗓子疼不仅没好,连上呼吸道也开始疼了。我加上了头孢地尼这种抗生素。
服用抗生素三天后,感冒仍旧没有好转,还开始咳嗽,我知道得去医院了,因为我还在哺乳期。
元月7日早上七点半,我来到湖北省妇幼保健院挂了呼吸科的普通号,居然是1号,我挺高兴,心想天冷大家果然都起不来。
看病的医生认为我对感冒的处理和用药都非常标准,她听了听我的肺部,表示没问题,又开了抽血的检查。
离开诊室,我看了看抽血的单子,上面除了血常规还有一个CRP。
我有些不高兴,因为单纯检查血常规只要15-25元左右,加了CRP就要77元,不是很有必要,普通感冒判断是细菌还是病毒感染,血常规就够了。
血常规出来后,我看了一下,白细胞增高,是细菌感染,CRP正常。
医生说,既然是细菌感染,那我给你换头孢克肟吧,头孢地尼温和了一点儿,再看看列入医保的止咳药,开了一种。
于是,我回家又吃了五天头孢克肟,同时停止母乳喂养。
在此期间,我一直关注新闻,发现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没有扩大的迹象,而且重症人数并不多。于是,我得出一个结论:虽然是传染病,但病人都被隔离救治了,多数是轻症,不像SARS一上来人就废了。密切接触者也找到了,传染源控制住了,这事已经ok了。

3.
吃了五天头孢克肟之后,我的感冒终于到了尾声,只是仍旧咳嗽不断。
在班车上咳,在办公室咳,带小孩和其他小朋友玩时也咳,在大家都知道新型冠状病毒会引起非典型肺炎的情况下,仍旧没有一个人"嫌弃"我。他们和我的认知一样:这病轻症多,这病已经被控制住了。
我在出版社工作,年前有很多新书要下印厂,印刷厂工人一般小年就放假回家,今年过年又提前了,作者交稿又双叒晚了,年前真是忙得一批,有时忙到下午三点才来得及吃一口泡面,但没吃两口又被工作打断了。
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延缓了我感冒康复的进程,也间接导致了我的第二次感冒。
元月14日,工作终于忙完的我和几个要好的高中同学约着年前小聚,地点在闹市区的一家火锅店。
吃火锅我们用的是公筷,餐具是塑封装的,火锅店中午就没有几桌客人,但我又感冒了。
元月16日下午,我再次来到省妇幼,一进门就看见内科区域乌泱泱站了一大片人,多数是看呼吸科的。
这么多人,看到我不得下班了,我转身离开医院,决定第二天一大早再来。
元月17日,我挂上了省妇幼呼吸科一位我熟悉的专家的号,这位专家医德高尚,我总是找他看。
他看了我前几天的病历,听了听我的肺部,语重心长地说,这次应该是病毒性感冒,不要吃抗生素,吃多了不好,没啥药可开,回去多喝点儿水,吃好喝好保暖┉
他语重心长,絮絮叨叨跟我说了很多注意事项。我苦着脸说,可是我整个呼吸道都不舒服啊!
专家说要不我给你开点金银花口服液?我说别啊,我一找您看您就给我开这个,这个对我没用。他说,要不你去给肺部拍个片子?不过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我谢过专家,垂头丧气地走出了诊室。
路过隔壁诊室时,看见之前给我看病的普号医生在坐诊,于是又挂了她的号想听听她怎么说。
普号医生说,那保险点儿再查个血吧?我说行,但CRP就没必要开了吧,她说我现在让你查这个肯定有原因的,这个看得更清楚。
正在这说话间,巡查护士过来问:目前有发烧的病人吗?听到这话我醒悟过来,有可能开CRP是为了排除我有没有被传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
抽血结果不仅CRP正常,连血常规都全部正常,医生说,目前可能是二次感染初期,如果你呼吸道实在难受,我给你开点百蕊颗粒?我心想这款中成药作为安慰剂比金银花口服液好,就答应了。
第二天是周六,我陪老公去湖北省中医院看脂溢性皮炎,坐诊的是一位知名专家,诊室门口或站或坐围了几十号人,只有我和另一位男士戴了口罩。
等号间隙我们去了马路对面的盒马鲜生,整个超市都被布置成红色,处处洋溢着过节的气氛,戴口罩的只有不停咳嗽的我。

4.
整个周末我都在不停咳嗽,到了元月20日周一早上六点,我实在受不了了,决定去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看个专家号,要我拍片也可以。
我拿出手机预约专家号,显示号已约满。我一骨碌爬起床,直接下楼坐出租车去了中南医院。
我下车来到门诊大厅的挂号机上挂号,居然显示专家号已挂完,我看了一下手机,才早上7点04分。
我隐隐感觉有点儿不对,中南医院的呼吸科并不是特色科室,即使手机预约号已挂满,这么早到医院现场挂,还是能够挂得上的。除非┉
想到这里,我连普号也不挂了,取了医保卡匆匆走出门诊大楼,走向中南医院旁的班车候车点。
一路上,我脑子有点儿乱,心想这么多患者,到底是因为流感季节的原因,还是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造成的?不管怎么说,医院没事不要去了。
到了候车点,等车的一位老师问我怎么在这里坐车,我说了一下我的情况,老师的老公就是中南医院的医生,她建议我这种情况可以吃一点奥司他韦。
在班车上,我将收货地址定位在单位,看看附近哪几家药店有奥司他韦。
找到一家25mg规格的,折后只要57元,我点了购买,却显示要等8点药师上班核准后才可以购买。
我去食堂吃了早饭,到办公室大约8点10分左右,再次想购买时却显示奥司他韦已无货。
此时,电脑桌面推送了今日新闻:钟南山:新型肺炎疫情呈现人传人特点。

5.
这条新闻并不令我意外,之前媒体只是说没有发现人传人的证据,但我个人理解,这种经传染获得的肺炎,一个人得了肯定会传染给另一个人的,同物种嘛。所以我并没有太当回事。
当天的工作计划是拜访汉口的一位作者,我和同事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单位的车被派出去了,开自己的车怎么停车,车子先在哪里加油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上,丝毫没有要去疫情发生区域的恐慌。
车子驶过过江隧道来到汉口,节前的汉口有点儿安静和冷清,校园里有三三两两的高中生在补课间隙休息,他们倒是有几个戴了口罩,看来有孩子的家长还是对肺炎更关注。
我们在作者的办公室里沟通新书的写作事宜。谈完正事,又开始聊行业、市场和圈子里的事。
作者很健谈,一个话题能滔滔不绝说很久,我有点儿走神,开始打量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很新,内空很高,怕是得有3米,中央空调没有开,窗子倒是开得挺大。
这大冬天的,房子空间大,又不开空调,还把窗子开这么大,他不冷吗?我的感冒会加重吗?
我这样想着,突然发现,我的气管好像感觉好些了!之前咳嗽整个呼吸道都疼,但是现在感觉轻松了很多,咳嗽也不是那么频繁了,是外出办事呼吸了新鲜空气让气管得到纾解,还是我正处在缓慢恢复的过程中?不管怎么说,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下午回到办公室,同事们开始议论口罩快脱销了,我倒不太担心,趁着七月份网上药店做活动,我买了三盒150个口罩,现在还剩100个左右,等到初七上班足够了。
下班后,我去药店买奥司他韦,药店里真热闹,大人带着小孩、爹爹搀着婆婆,一股脑都来买口罩和预防感冒的药。
我买了两盒百蕊颗粒,问奥司他韦还有什么规格的,店员说成人25mg的只有最后两盒了,都给你了。
我拿起药去收银台排队,听见身后传来男声:她那个奥司他韦我也想买两盒啊!只有儿童的了,店员答道。
排队时我伸头瞅瞅前面望望后面,前面的大叔拿着板蓝根,后面的爹爹拿着抗病毒口服液。
刚付完款,就瞧见店员抱着两个箱子边进门边喊,口罩到了!
她把箱子往地上重重一扔,又转身去搬其他药品。与此同时,七八上十个顾客从门外涌了进来,围着口罩箱子准备买。
我有些吃惊,他们难道一直在外面等着吗?
走出药店,我看见一辆路虎停在外面,车的后座都塞满了装药的纸箱,有板蓝根、莲花清瘟胶囊,抗病毒口服液等等,我心想:老板亲自上阵运安慰剂过来啊!

6.
回到家里,妈妈高兴地对我说,过节期间的菜都买得差不多了,买了一千多块钱的肉,三百块的蔬菜,管到初七上班应该够了。我说好,出门要带口罩啊!
因为感冒有好转,买回来的奥司他韦我舍不得吃,这两盒药只有两天半的量,而奥司他韦是需要至少连续吃五天。药店初四才开门,我等到实在不舒服再吃。
大年二十八,单位放假了,我去我家附近的药店想再买两盒奥司他韦。
一进药店门,看见药店里两条队伍排得老长,所有的人一夜之间全戴上了口罩,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转身走了,算了,忍忍吧。
大年二十九早上,我感觉原本好转的感冒又有一些反复,痰变多了,咳嗽时下呼吸道的末端两侧有轻微疼痛感。
这是胸痛还是气管痛?我会往肺炎方向发展吗?我琢磨着等初二省妇幼呼吸内科的医生上班了就去拍个片子。
大年三十的年饭是吃不成了,我周围认识的人都早早就退了在酒店预订的年夜饭,我们家原本准备在家吃,现在我和老公决定只把婆婆接过来一起吃个晚饭,再留她住几天。
元月23日,大年三十。一觉醒来看见手机上写着上午十点武汉封城。
封城?千万人口的城市要封城?这怕是要写进历史吧!
小区业主群里炸了锅,有人通报说附近超市的菜已经抢空了,有人哀嚎爹妈都在海边等着了,现在就剩自己在家了,家里葱都没两根了,怎么办?又有人马上出来提供线索,说我们围墙后面那家酒店,早上我看见在他家厨子伙计在门口摆摊卖菜呢!年夜饭都退干净了,酒店那么多蔬菜放不住啊!是吗是吗,真的假的,群里几个声音响起,纷纷准备杀过去囤货。
我起床看了一下家里的存货,蔬菜可以吃到初七,因为亲戚要来,肉准备了很多,还有一点儿卤肉,可以吃很久。糖淀粉酱油等佐料充足,米还有十斤。老公买了十斤苹果,我买了十斤皇帝柑,水果也够了,不用着急,宅起来过年吧!
打开朋友圈,很多同事同学朋友晒出了自己退票的截图,都说响应号召不跑路,不添堵,宅在家里过大年!
我问老公,咱妈晚上还来吃饭不?老公说,这种情况安全起见就不来了,让她去我姐家里吃年夜饭吧,走几步路就到了。
2020年,我们家过了有史以来最冷清的春节,只有我和老公,还有我们刚满周岁的孩子,我爸妈回附近自己家了,并约定没有其他事就都待在家里老实蹲着。

7.
元月24日,大年初一,我在自己的咳嗽声中醒来,开始陷入焦虑和自我怀疑:我到底是不是肺炎?到底是不是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到底要不要去医院拍片?去医院会不会被传染上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那么我现在到底是不是肺炎?
这种车轱辘式的循环提问在我脑海中盘旋,简直让我怀疑人生!我决定看看新闻冷静一下。
未读的推送新闻里有一篇报道写了封城前一天新京报记者凌晨探访武汉发热门诊,排到14号很高兴,却被告知要至少还要等四个小时,因为头一天的病人还没有看完!
天呐,凌晨还要等这么久,看来医院真不能去了!
我冷静下来查了一下资料,我没发烧,症状也和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不一样,应该不是。如果是普通肺炎,即使拍片确诊了,只要不严重,还是吃药治疗,一般吃阿奇霉素加奥司他韦即可。
我起床对老公说,我要把那两盒奥司他韦吃了。老公说,感冒恢复有个过程,要不你明天早上再吃?我想了想同意了。
没有爹妈搭手,两个人在家带小孩完全闲不下来,小朋友连着几天都不能出去玩,精力旺盛得不停缠着你陪她玩。
除此之外,还要做一日三餐,做辅食给娃洗澡洗碗洗衣服洗粑粑洗游戏垫,到了晚上,我累得跌坐在游戏垫上直吐舌头,这肺炎得闹到什么时候啊!
我四仰八叉地躺在游戏垫上放松身体,过了好一会儿,酸痛的肌肉慢慢松弛,我感觉有种运动过后的舒适感,胸口的难受居然好一些了!我洗了个热水澡睡觉,睡醒之后胸口居然不疼了!
我想起一位外科博士跟我说过,他只要发现自己感冒了,反而开始拼命工作让自己累,这样可以激活身体的免疫系统,帮助身体和病菌战斗。
也许我是因为做家务进行了适当的运动,让身体适当疲劳,从而促使免疫系*战统**胜病毒。感冒症状有缓解,我的心情也好多了。

8.
大年初二,遛娃群里的宝爸说药店已经开门了,人很多,已经不支持医保卡付款了。鉴于我的感冒有好转,我决定暂时先不买药了。
然而好景不长,大年初四一早醒来,我感觉鼻子和喉咙很不舒服,是典型的流感症状。
哎哟,今年冬天我真是感冒得齐活了,细菌性、病毒性外加流感都让我撞上了,我毫不犹豫地拆了奥司他韦开始吃。
这药吃下去当天就见效了,不仅鼻子和喉咙恢复正常了,连咳嗽都少了很多!
我决定出门再买几盒凑齐五天的量。
我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出门,远远地就看到药店门口排了好长的队,原来怕传染重预防的不止我一个人。
走近一看,排队的大约有一二十人,一个人五分钟,排到我不得一个小时,太不安全了。我看见队伍里有饿了么的骑手,心想那我也叫一个吧。
我回家在手机下单让骑手跑腿代购,一个多小时后,骑手打电话叫我去小区后门拿,快递外卖已经不让进了。
我到了后门,跑腿小哥把药给我,我看了一眼,沮丧地说,你买成儿童装的了。
小哥说,那我再去买一次?我说算了,那就多吃几包,我付钱。
小哥拿出手机给我看交易记录━292元。
我惊呼:这么贵?小哥说,那个,还帮别人代购了两瓶酒精,一瓶30元,扣除60元。
我说,那还是贵了,我打电话核对一下价格。
我拿出手机拨了药店的电话,小哥在一旁看愣了,他没想到我居然还有药店的电话。
电话接通,药店明确回答每盒单价78元。小哥嘿嘿嘿笑着说,那你等我,我去找药店退差价,说完一溜烟跑了。
五分钟后,小哥转了一圈回来了,我也顺利付钱拿到了药。
奥司他韦吃下去非常管用,不仅感冒症状没了,连咳嗽都一天比一天好了,这药真是吃对了!
看着新闻说肺炎患者看病打针要等7个小时以上,我真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冲动去医院,没有给国家和家庭添乱。

9.
大年初七,本该是带着假期综合征上班的日子,我们却被困在了家里。
我看了看蔬菜,只够吃一两天了,和我情况相同的其他业主们开始想办法,他们联系了一个菜贩子,给我们这方圆五公里内的小区送菜,120元二十斤菜,大多数都是青菜。平摊下来6元一斤虽然比平时贵,但是非常时期菜贩子也很辛苦。
由于订菜的小区太多,通知拿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邻居们各个全副武装,“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出来拿菜,大家都很有默契地用眼神打招呼,不做过多的交流和接触。但回家到群里,都喜气洋洋地庆祝有青菜吃啦!
由于菜贩子只能提供本地青菜,像土豆番茄大白菜等外地瓜果还是缺乏,正好家里面条和米都没了,老公决定还是第二天去一趟超市,顺便把青菜拿一半给我爸妈。
老公从超市回来后,说超市的菜挺好,品相比平时还好,一看就是外省支援我们的,专挑好的新鲜的给我们武汉人民,真是太感谢他们了。
我问,宝宝的南瓜买了没?老公说超市里没有,但门口摆摊的老婆婆那里有,我没敢买。
疫情都这样了还出来摆摊?我不禁想到了跑腿的小哥,忙到深夜的菜贩子,他们为了生存真不容易!
因为买到了新鲜菜,第二天我决定做点排骨藕汤庆祝一下,毕竟,到买菜之前的最后两天,每顿不是大白菜加花菜,就是四季豆加土豆了。
一切准备就绪,准备炖汤时,我发现盐没了!真粗心,难道专门为一包盐去一趟超市?那多危险!
我跑到小区遛娃群里求助,五分钟后,同一单元宝宝的外婆说他们家有,她把盐放电梯口,我们去取,全程无接触。
拿到盐后,发现是两包,一包碘盐,一包无碘盐,真是太体贴了。
在这样购买不方便的时刻,有人愿意出手相助,不啻于雪中送炭。
由于这么顺利就拿到盐太过激动,我做排骨藕汤时居然忘记放盐了!关火后才想起来,赶紧加盐补救。
老公喝汤时说,嗯?怎么和平时味道不一样?是这个藕不够烂吗?
我赶紧把他思路带偏,说藕不烂肯定的,我为了节约时间是热水下锅的。
尾声
吃完饭,我站在窗口发呆,平日里爱堵车的道路居然一辆车都没有!这座城市里还住着九百万人啊!这座城却是空的。
回头看看客厅,孩子在闹,老公在笑。我们老实待在家里,就是对疫情最大的贡献吧。
#疫情之下,我的日常生活#
#我要上头条#
作者简介:毛衣太太,出版社编辑,杂志封面稿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