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到了地方就给我们写信,别让我和你爸担心。”
梁朝明刚穿越过来,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鼻音浓重,似乎是刚哭过。
顺着声音看过去,火车的站台上,就看到了他这一世的亲妈~~别问她怎么知道的,问就是她刚刚喊了自己儿子。
旁边还站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长得斯文秀气,此时看向他的目光里有谴责,有心疼,还有……如释重负。
梁朝明点点头,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就不再说话。
梁朝阳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弟弟,心里有些不安。
好在这种情况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在原主母亲王素琴絮絮叨叨的话语中,火车就启动了,而在这半分钟里,梁朝明已经大体明白了原主的记忆,至少家里的人口都已经梳理明白了,只是其他的现在还没来得及仔细梳理。
他朝着车窗外的人影挥了挥手:“妈,我走了,你和爸保重身体。”
女人抹着眼泪,再次嘱咐道:“到地方了就给我们来封信,我把你没带走的东西给你寄过去,要是缺什么了,就写信回来告诉爸妈,妈再给你寄。”
女人一边跟着火车跑一边喊,声音里还带着些撕心裂肺。
梁朝明不再说话,使劲的挥动着双手跟这一世的母亲告别,心里闷闷的,视线有些朦胧。
不知道是受刚刚母亲的影响,还是受这具身体潜意识里的影响。
火车咣当咣当的开着,很快女人的身影就成了个小点点,又很快不见了。
梁朝明缩回脖子,将脚下的一个编织袋放到上面的行李架上,另一个塞到座位底下,把身上斜背着的包拿下来抱在怀里。
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坐在他对面的人本想跟他打个招呼,张开嘴还没开口,却发现对面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在假寐,只好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梁朝明慢慢的梳理着记忆和剧情。
他这次穿越的是一个由小说衍生出来的小世界。
原主家里是工人家庭,父亲梁爱国在家具厂上班,三级工,每月的工资有42块。
母亲王素琴,在服装厂上班,三级工每月的工资有38块3。
夫妻两人都是正式工,工资加起来也有80块钱了,按理说日子应该过得不差。
但无奈这夫妻俩实在是太能生了,一共生了5个孩子,4个儿子,一个闺女。
老大梁朝安。
老二梁朝阳。
老三梁朝峰。
老四梁朝霞。
老五梁朝明。
巧的是,这兄妹5人一个比一个大两岁,也就是说自从梁爱国夫妻俩结婚后,一直保持着两年生一个的频率。
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原主在家里是个极受宠的,高中毕业后就想找一份工作,然而现在的工作又哪是那么好找的?
街道上一遍遍上门催,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在最后规定的时间内还没有找到工作,那就只能强制下乡了。
原主当然不愿意下乡。
他的三哥和四姐已经下乡了,这两人这些年在乡下过的是什么日子,家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哪怕有家里的补贴,在乡下的日子依旧是过得苦哈哈的。
王素琴当然是心疼小儿子,为了不让小儿子下乡,就打上了二儿子的主意。
主要也是因为她的那份工作,已经给了二儿媳妇。
前两年的时候,王素琴生了一场重病,住了整整20多天的医院,所以二儿媳妇唐桂香就去给她代班,结果代着代着这份工作就成了二儿媳妇的了。
等王素琴出了院,想回去上班,唐桂香是各种不愿意再把工作还回来,在家里各种哭闹作妖。
为了家和万事兴,再加上病好之后,王素琴的身体也确实是不如之前了,便也没有再把这份工作收回来。
现在小儿子因为找不到工作要去下乡了,王素琴就想让二儿子把他那份临时工让给小儿子,免得小儿子被强制下线。
至于老二的工作,再慢慢找就是了。
然而唐桂香是什么人?
怎么会容许自家男人把工作让给小叔子?
她可以占别人的便宜,别人想占她的便宜,门都没有!
就是梁朝阳自己也不愿意让出来。
谁不知道现在的工作难找?
于是在几番拉扯之下,终于到了街道上给的最后期限,万般无奈之下,家里人只好送原主去下乡。
不过,真正的剧情是从原主下乡后才开始的。
因为跟原主同一批下乡的知青中,有一位是女主,而且还是重生的女主。
原主是男二,还是个给女主送金手指的男二。
当然既然是男二,结局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还是女主金手指的提供者。
在女主激活了金手指之后,害怕被原主发现,就利用原主对她的喜欢陷害了原主~~原主是因为流氓罪被抓走的,吃了花生米。
一直到死他都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就到了这一步,明明他是被冤枉的,为什么就没有人听他的解释!
事实上原主又哪里知道,女主在得到金手指之后,利用金手指大量敛财,在陷害原主因为流氓罪把被抓走之后,她就利用自己这段时间打下来的关系送了重礼,最终让原主被判了枪毙。
梁朝明是一名任务者,他是过来改变原剧情,消除原主怨气的,不过原主只是想远离蔡依依,不被她利用,过好自己的日子。
不过他并不知道种植空间的事情,所以任务要求里也没有提这个。
作为报酬,任务完成之后,他不仅可以获得系统给予的积分,还可以动用点私人手段,在离开任务世界的时候,复制走任务世界里的一项技能或金手指。
而梁朝明之所以选择了这个任务,正是因为看上了这个任务,原主给女主送的那个金手指,一个可种植的空间。
这是他做的第三个任务,他的复制手段是在上个任务中得到的。
说实话,作为一个穿越各个位面的任务者,有时候进入的切入点,实在是不怎么美妙,这一点在那些前辈的描述中就可见一般,所以拥有一个可储物的空间,几乎是每个任务者都需要必备的装备。
但若是要靠积分来购买,完不成10个以上的任务根本买不起!
梁朝明梳理完了原主的记忆,抬起左手,看了看套在左手小指上的一个银色指环~~这就是原主送给女主的金手指了。
其实说送也不贴切,原著里是这样说的:
“蔡依依在看到梁朝明的时候,先是被他的脸惊了一下!
世上竟然真的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吗?
但紧接着目光就从他的脸上移开,看向了他左手小指上的那枚尾戒。
平平无奇的一个银色小指环,但不知为什么,蔡依依就觉得那枚尾戒特别合她的眼缘。
似乎那原本就应该是她的东西!
蔡依依觉得自己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得到它,得到它,得到它……
于是鬼使神差的,她就朝着梁朝明开口要了,然而梁朝明却没答应。
为了得到这枚尾戒,蔡依依虚与委蛇,假装要与梁朝明谈恋爱,终于从他手中将那枚指环骗了过来……”
梁朝明轻轻哼了一声,知道这枚尾戒空间需要血契,而等自己离开这个世界时,就可以把这个空间复制走,而且是百分百复制。
他离开的时候,这个空间里有什么,种了什么,发展到什么程度,他复制的时候就会原样复制过去,也就是说物资也可以同样复制过去。
不得不说,上个世界得到的这个复制异能还是很逆天的。
梁朝明觉得有了这个技能之后,相比较于其他任务者,他在以后的任务中就会轻松很多,毕竟有的小世界里能使用的金手指,在离开任务世界之后,任务者就无法使用了。
但现在有了复制异能,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完全可以不受这个限制。
更何况,每次任务他都可以从小世界复制走一个金手指或技能,如果是什么都没有的世界,也可以带走物资。
怎么算都不亏。
这个复制技能就像是bug一样的存在。
更何况在各个位面中学到的知识也都是自己的,系统会清除在位面世界中产生的情感,但却不会清除记忆,所以学会的知识也都会保留在脑海里。
梁朝明回忆了一下自己带的东西,然后悲催的发现,他竟然没有带可以扎破手指的利器……这让他怎么血契?
难道只能等到到了下乡的地方再契约吗?
说实在的,他实在是不想让女主发现任何端倪。
原剧情中,女主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已经到了非要得到不可的地步,这让梁朝明总觉得不早早契约了这个空间,就觉得心里不踏实。
虽然他到了地方也不会将戒指暴露出来,但谁知道女主会不会来个心灵感应什么的?
毕竟在这个世界剧情里,原主只是个金手指传送器,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个戒指已经戴了两年了,却从来都没有可以契约的契机?
也没有感应到这戒指有什么不同寻常。
当初捡到这枚戒指,戴在手上纯粹是觉得好看,才一直戴着的,从来也没察觉到异样,而偏偏女主只是看一眼就感应到了,所以还是早点把空间跟自己绑定才能够放心。
皱紧了眉头,用力抿紧了干涩的唇瓣。
这一用力,就感觉到了一种隐隐的撕裂痛……然后他就有了主意。
安顿好了行李,起身到了车厢与车厢连接位置的厕所里。
嘴唇已经干燥起皮,缓缓的感受了一下,然后就开始用牙齿撕嘴皮,撕的又狠又用力。
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因为撕的很用力,还疼得他嘶了一声,用尾戒轻轻碰了一下疼痛的位置,下一秒手指上的尾戒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脑海里多了一个空间。
与此同时,空间里的信息也传达到了他的脑海里。
空间总占地面积500平方,高度无限。
但如果是储物的话,高度最高限制在5米以内。
这500个平方均为可种植区域,土地也很是肥沃,种在空间里的东西,生长速度是外界的两倍。
缺点就是这里面没有水源,如果要种地就需要自己储存水源。
目前来说这个空间有三种作用,一是种植,一是储物,另一个就是可容宿主本人进入,不过每天只能累计进入一个小时。
如果第一天没有进入,那积攒下来的一个小时就可以累积到明天。
这个空间是一个可成长空间,也就是说如果能遇到契机,就可以让空间升级,至于空间升级后是扩容,还是增加设施,或者是延长宿主进入时间,现在还不得而知。
梁朝明只是大略的看了一下就离开了洗手间,实在是外面有人在催促,在外面一边敲门,一边抱怨里面的人待的时间太长了。
而实际上梁朝明觉得自己在洗手间待了也就是有10分钟~~相对于上厕所来说,确实时间有点长了。
若不是火车洗手间的茅坑太小,说不定外面的人都要担心里面的人掉下去了。
洗了手回到座位前,就见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一个年轻的女孩,他原本放在座位上的包裹也被扔到了座位下。
梁朝明在座位旁站定,皱眉看着那个女孩。
女孩察觉到他的目光,不自在的将头扭向了窗外,避开梁朝明的视线,假装没有看到他。
梁朝明默默的站了几分钟就走开了,随着他的离开,女孩也松了口气。
然而她这口气松的太早了,因为不到10分钟的时间,梁朝明带着两位乘警过来了。
“警察同志,我的包原本就是放在这个座位上的,但是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女的坐到了我的座位上,还把我的包扔到了地上。
虽然我买的是坐票,我的票上对应的也确实是这个座位,但如果有人需要,在我同意的情况下,坐了也无所谓。
可是这个女人我不认识,她坐在这里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当然这只是道德问题,可更大的问题是,我的包里有120块钱,还有不少全国粮票。
因为我是下乡知青,这些就都是家里给我凑的,现在我的包就那么被随意扔在地上,我担心里面的东西已经丢了。”
女孩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
因为梁朝明报的这个数量,正是她得来的那笔意外之财的数量!
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二十几块钱,不过这二十几块钱都是小面额的,最大面额两元,都是她这些年一点一点的偷偷攒起来的。
她身上另外的120块钱不是她的,而是在上火车前的时候,她从地上捡了条手绢,那条手绢里就包着12张大团结。
她已经偷偷打开看过了。
钱留下了,那条手绢趁人不备从窗口扔下去了。
而梁朝明之所以说这句番话,正是因为这个女人梁朝明认识,或者应该说原主认识。
在剧情中,这也是一个恶毒女配的存在,姓柳名枝。
她不是单独对女主或男主还说是恶毒女配,而是对全员来说是恶毒女配。
柳枝的人设有点不讨喜,她因为是个女孩,在家里不受宠,从小就知道,如果不争不抢就会饿肚子,所以她从小就养成了一个好占小便宜的性,手脚也不怎么干净。
家里的,学校的,邻居的,但是方便拿取携带的一些小东西都被她偷过。
不过因为没有人抓住过现行,最多也只能指桑骂槐的骂上两句,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其实原本知青办给她的票也是一张坐票,不过刚刚她把自己的座位卖了两块钱,所以就只能站着了。
刚刚看到梁朝明起身走了,她就赶紧把梁朝明的位置给占了。
虽然心里明白,等座位的主人回来,肯定是要收回座位的,但她的心里就是抱着一丝侥幸。
万一呢?
万一这个人买的并不是有座的票,只是因为上车早占了个座位呢?
或者万一对方是个脸皮薄的,看她是个年轻女孩,就不好意思赶她起来的呢?
反正最差的结果,也不过就是让人从座位上撵下来,但就算是那样她也赚了,毕竟已经坐了这么好一会了,不是吗?
而梁朝明之所以一口喊出这个数字,也是因为知道剧情的缘故,剧情里对这一段曾经有过介绍。
她在知青院里跟人吵架的时候,也曾拿出这笔钱炫耀过。
当然吵架的原因是因为同宿舍的知青发现丢了东西,抽丝剥茧怀疑到了柳枝身上,柳枝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差钱,就拿出了12张大团结来炫耀了一番。
既然这注定是一笔意外之财,那谁发不是发呢?
更何况这也算是小小的为原主报了个仇。
因为在剧情里,柳枝也曾偷过原主的东西,而且还不止一次,虽然那些东西加起来也不超过20块钱。
说起来这柳枝也是个奇人,她手里握着的这120块钱,好像在她下乡的几年里,自始至终就没花过。
每次知青院里的人丢了东西,怀疑到她头上的时候,她就把这120块钱拿出来溜一圈,以证明她并不差这点钱,根本不屑于偷大家的东西。
不过现在梁朝明的操作,却让柳枝忍不住冷汗涔涔,她在考虑,该怎么样才能蒙混过关。
自己身上的钱肯定不是这个男人的,但偏偏这个男人精准的说出了她身上的钱数,这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辩驳,毕竟就算是打电话回原籍调查,说破了天,她家里也没给了她120块钱。
以她对家人的了解,如的父母家人绝不会帮她圆谎的。
她现在说那120块钱是捡来的,还来得及吗?会有人信吗?
最糟糕的是,她还把唯一的物证~那条包钱的手绢给扔了!
如果坐实了一个小偷的名声,想来她在乡下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原本她还想着山高皇帝远,等到了乡下就洗白一波呢,现在看来是白费心机了。
在乘警灼灼的目光下,她只能咬紧了牙关,来个死不承认。
“你丢了钱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有拿你的钱,大不了就是把座位还给你,你少血口喷人。
我身上的钱都是从家里带出来的,是属于我的,你休想抢我的钱!”
柳枝色厉内荏,朝着梁朝明恶狠狠的道。
不曾想梁朝明冷笑一声,并不接她的话茬,反而对着乘警:“警察同志,我的钱上都有记号,这120块钱在一角画了两个连在一起的圆圈!
如果确定了我的钱丢了,还希望警察同志和诸位帮我做个见证。”
这一段在剧情里也是有的,因为有一个知青丢了钱,她的钱上恰好就做了记号。
所以在柳枝又一次拿出钱来炫耀她有钱,不屑于拿知青的钱时,大家就在她那叠叠钱上找那位女知青做下的记号。
结果女知青做下的记号没找着,反倒看到她的钱上都画了两个圈。
虽然梁朝明并不确定她现在手里的钱上有没有画这两个圈,但也只能赌一把了。
“警察同志,要不我们现在先来检查一下我的包裹吧,看一下钱到底少没少。
如果没少就罢了,只请这位女同志将我的座位还给我就行了。
如果丢了,还请这位女同志将你身上的钱拿出来,让警察同志验一下,看有没有我做下的记号。”
柳枝身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那你打开你的包裹检查一下。”
梁朝明依言弯腰将自己被扔在地上的包捡起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然后一股脑倒到了过道上。
这下里面的东西就一目了然了。
牙膏,牙刷,香皂,毛巾,四个煮鸡蛋,一个装满了咸菜的罐头瓶子,勺子,筷子,一个铝饭盒。
随后,梁朝阳又当着众人的面从侧兜里摸出了几张粮票,一张下乡通知书,然后他似乎是不死心,又往里掏,但却什么也掏不出来了。
他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粮票还在,我的钱没了。”
“你放屁!说不定你的钱就藏在身上,现在就想诬赖我!”
柳枝爆发式的喊叫起来。
梁朝明站直了身体,伸开双臂,很是光棍的道:“那搜吧。”
他在空间开启之后,就已经将钱转移到空间里了,现在他的身上可真的是一分钱都没有。
可要说哪个下乡的知青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这似乎是不太现实。
更何况,梁朝明身上的衣服虽然是六七成新的,但却一个补丁都没有,脚上还蹬着现在时尚的全新解放鞋,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手表,一看也不像是个多差钱的主!
这样的人你要说他下乡身上一分钱都不带,也不合乎逻辑。
柳枝的脸色更加苍白,她心里有种预感,自己的这120块钱要保不住了!
果然,作为最大的嫌疑人,乘警要求她将身上的钱掏出来看一下,柳枝磨磨蹭蹭不肯掏,直到乘警不耐烦了,警告她再不配合,就把她带回警务室进行瘦身。
柳枝这才磨磨蹭蹭的将身上的钱掏了出来。
不过她掏出来的是那二十几块钱的零钱,想要以此蒙混过关:“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我真的没有拿他的钱,谁知道他的钱是在哪里丢的!”
说实话,柳枝现在都怀疑,她捡到的这120块钱,原本就是面前这个男人丢的,要不然怎么将数额说的那么准确?
“真的没有了吗?那你敢不敢让人搜一搜?”
“你是不是想耍流氓,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想动手搜我一个女孩子吗?”
柳枝急了,听到梁朝明又提起搜身,忍不住倒打一耙,想以此吓退梁朝明。
梁朝明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她,感觉这个女人的思想还挺奇特的,他还啥都没干呢,就成了耍流氓了,而且谁说自己要亲自给她搜身了,就她这样的烂人也配吗?
梁朝明的目光让柳枝很尴尬,但是为了自己身上那120块钱着想,她也只能装作没看懂对方的目光。
“这位女同志,众目睽睽之下,你说话可是要负责的!
我什么时候成了流氓了?我动你一指头了吗?
我问你敢不敢让人搜身,我说过要亲自给你搜身了吗?
为了自证清白,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配合检查啊,这原本就是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这么难了呢?
毕竟你强占了我的座位,我的包被你扔到了地上,怀疑自己的东西丢了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难不成你是做贼心虚,身上还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才不敢让人搜身?”
“你少血口喷人……”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梁朝明扫了周围的众人一圈:“哪位大姐大嫂愿意给这位姑娘搜个身,如果钱找到了,我愿意拿出10块钱来酬谢帮我的这位好心人……”
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有好几个人站了起来。
“我来!”
“我搜!我搜的可仔细了,保证她藏在哪里都能给找出来。”
“我帮你搜。”
……
好家伙,这么多响应的,梁朝明微笑,他相信大家都是见义勇为的勇士,绝不是为了那10块钱。
“那就麻烦这位大姐了。”
梁朝明挑了位看起来孔武有力的,那位大姐见挑中了自己,顿时高兴的朝着柳枝扑了过去,柳枝被吓了一跳,一边手忙脚乱的躲避,一边伸出两只手去抓挠那女人的脸。
但梁朝明的这个座位在靠窗的位置,她就算是想躲,能躲的空间也极为有限,于是身上那120块钱很快就被女人搜出来了。
“人家这位小伙子果然没有猜错,你还真是个小偷啊!”
女人得意洋洋的将搜出来的钱往梁朝明面前递,梁朝明没接,反而朝着一旁看戏的乘警道:“麻烦警察同志帮我看看,是不是每个角上都画着两个圈.如果没有,那这钱就不是我的,如果有,那这钱就是她偷了我的。”
乘警接过钱,真的一张张仔细观察起来,旁边的人也伸长了脖子,看着乘警手里的那几张钞票。
很快就在钱在一角上发现了两个连在一起的圈~~众人哗然,纷纷谴责起柳枝来。
“真看不出来啊,你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竟然就开始偷钱了。”
“对啊,要不是人家在钱上做了记号,说不定就被你蒙混过关了,警察同志,这样的人可千万不能姑息,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
“警察同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柳枝整张脸已经白的没法看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背!
这钱明明是捡的,明明这钱已经进了自己的口袋,要是她不来抢占这个座位,那这笔钱就能保住了!
她现在有些恨自己,怎么就什么样的小便宜都占呢!
要是她不来占这个座位,哪里还有现在的这一出,这120块钱也就能保住了。
可自己竟然傻傻的把自己送到了失主面前。
然而此时悔之晚矣。
确定了钱上有梁朝明说的记号之后,也就相当于确定了这笔钱就是主人就是梁朝明。
乘警把钱还给了他,梁朝明也说话算数,从里面抽出一张10元的,给了刚才帮他搜身的那个女人,把女人乐的一张嘴都快合不上了,旁边的人也用羡慕的眼光看着那个女人。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梁朝明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柳枝也被乘警带走了,至于后续结果。也不是梁朝明能关心的了。
因为有了这一出,这一路上都再没有人找过他的麻烦。
一路忍着火车车厢里各种交杂在一起的气味,终于在一个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因为此时天还没亮,这个时间段在外面晃悠,很容易被人当成盲流抓起来,所以下了火车的人,基本上都在候车室里随便找了个位置,或靠或抱着自己的行李打起盹来。
候车室的座椅已经坐满了人,想找张空位坐是不可能了。
梁朝明找了个靠近墙根的空位置,用一个行李当板凳,另一个行李包竖起来,两条胳膊一圈,人就趴在了上面。
尽管现在是晚上,但坐满了人的候车室还是响着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累急了的人无视这种嘈杂,闭着眼睛打起了呼噜。
梁朝明虽然是趴着,但也只是稍微迷瞪了一会,并不敢睡实了。
虽然他身上的钱票等贵重物品都放在了空间里,但两个行李包还在呢,少了哪个他都得心疼。
好不容易挨到了清晨5点多,候车室里的人声渐渐嘈杂起来。
梁朝明因为是独身一人,又带着两个大包,因此也没有去洗漱,提着两个包去了火车站外面的广场上。
有人在偷偷的兜售吃食,梁朝明买了两个煮鸡蛋,两个素包子,又端着大茶缸子在火车站服务处那里接了一大茶缸子热水,随便找了个空位,坐在行李上吃早饭。
其实这一趟火车上,到这个地方来下乡的知青,不止是有梁朝明一个人,但梁朝明也没想过现在就跟这些人打交道,因此,才在下了火车之后一直独来独往。
吃了饭就来到外面的广场上,坐在行李上等待来接知青的人。
然后就看到了柳枝。
此时的柳枝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自制背包,怀里还抱着个编织袋,眉头紧皱,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丧气。
不过那双眼珠子却不老实,咕噜噜的打量着从她身边经过的人。
梁朝明就盯着她,决定好事做到底,这个人要是敢在这里行窃,他立刻就上前揭穿她,要是能够逼得这人直接被带走,不跟他们一块下乡了,也算是除了一个祸害。
不过天不遂人愿,贼眉鼠眼的柳枝很快就发现了自己被一道目光盯上了,扭头去看的时候,就发现是火车上丢了钱的那个男人。
顿时瞳孔一缩,心生警惕,整个人收敛了很多,眼珠子也不咕噜噜乱转了,抱着自己的行李走得远了些,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梁朝明的出现,打断了柳枝的计划,让她不得不收敛下来,不过心里也更恨梁朝明了。
虽然在火车上,她只是被叫过去口头教育了一番,若不是看她是个女孩,再加上她说了不少好话,说不定真会通知原籍,还会通知她要下乡的地方知青办。
真要到了那一步,那她的后半生可就毁了。
所以她现在除了恨梁朝明之外,更多的还是忌惮。
一直到快8点的时候,才终于等来了接他们的人,来的竟然是两辆拖拉机。
这一次一共拉走了18位知青,11位女同志,7位男同志,这18个人要分到三个生产大队,每个生产大队6人。
按照前世的剧情,梁朝明是要分到东山大队的。
坐在拖拉机的车斗里,屁股底下放着的是他的行李包,眼睛轻飘飘地在众人脸上扫视了一圈 ,就看到了在原主记忆里的几张熟面孔。
知道这就是接下来要与他分到同一个大队的知青了,不过拖拉机行驶过程中扬起的灰尘,让众人根本没有交谈的欲望。
纷纷闭起了嘴巴,甚至还有人拿出手帕捂住了口鼻。防止灰尘呛到鼻子里或嗓子里。
梁朝明坐的这辆拖拉机上,车头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司机,另一个听司机喊他主任,也不知道是什么主任。
另一辆拖拉机上就只有司机了。
拖拉机在土路上行驶颠簸的很,若不是屁股底下有厚厚的行李垫着,骨头都能给人点散架了。
一辆拖拉机的斗子并不大,但因为有两辆,所以哪怕是知青们带的行李都是大包小包的,坐在车兜里也没那么拥挤。
拖拉机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到达了君山公社。
关于人员的分配,采用的是抓阄的方式,把18个人的名字分别写在18张纸条上,都团成团,每位大队长抓6个。
名字被哪个大队长抓中了,就跟着哪个大队长回去。
果然还是如剧情中那样,那几张熟面孔都被长兴大队的唐建设队长抓到了。
从公社到村里就没有坐拖拉机的这种待遇了,唐队长是赶着驴车来的,但驴车就是帮着大.家伙拉着行李,知青们都步行跟在后面。
又是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土路,才终于到了长兴大队。
长兴大队四周是一片平原,附近倒不是没有山,但从长兴大队到山脚下,要走四五里路,所以长兴大队的人等闲也不会去山上挖野菜之类的。
真要挖野菜,也不用非得去山上,田间地头,路边的水沟旁,到处都能挖到野菜。
除非是秋收之后地里没活了,村里人才会成群结队的去山上找山货。
知青院是座挺大的院子,据说这里曾经是地主的家,除了五间正房之外,左右厢房各有三间,还有前后两个大院,前院还有两间倒座房。
尽管经过了岁月的侵蚀,但从建筑风格上来看,依旧能隐约窥见昔日的辉煌。
所以哪怕现在知青院里已经住了8名知青,现在又来了他们6位,加在一起已经14名知青了,但住的依旧很可以很宽敞。
唐队长把他们带到了知青院之后,交到了现在的知青队长关林清手上就不再管了,看着关林青指挥着众人帮新到的知青们把行李卸下来,就赶着牛车回村了。
知青院的位置稍微有点偏,算是在整个大队的外围,离着他们最近的一户人家,也有十几米的距离。
原本的八位知青,有三位男生,五位女生。
这次分过来的6位,是两位男生,四位女生。
其实下乡的女知青多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大多数的家庭都不舍得让儿子下乡,就算有儿子的名额,也会让闺女抵上,如此一来,下乡的女性就居多了。
原本的8位知青都住在正房里,毕竟正房里有炕,厢房和倒座房里就只有床,而这里地处北方,夏天的时候还好说,冬天若是没有火炕,日子是相当难熬的。
现在正房里还有铺位,尤其是男生这边。
正房是5间,里面的布局是中间一间是堂屋,两侧是套间卧室。
两个套间是外间的卧室稍大一些,里间的卧室稍小一些。
女生那边外间住了三位,里间住了两位,现在倒是刚刚好,新来的女生就要住到厢房或倒座房去了。
但男生这边只有三人,现在又来了两人,正好5人,正屋里刚好可以住得开。
不过梁朝明拒绝了,有两间倒座房,他挑了其中一间。
倒座房是整个院子里房间最小的,而梁朝明挑了这样一个房间,自然是有他的目的的~~毕竟是身怀秘密的人,他不想跟任何一个人同住。
和他同一个想法的还有重生的女主蔡依依,她也是这次下乡的人员之一。
不过她重生回来的时间段有点晚了,因为她是在到了知青院后才重生回来的,所以就算是这会想改变下乡的命运也已经来不及了。
蔡依依只顾着懊恼了,也没有心情去关注他人。
这些面孔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新面孔,但对于蔡依依来说,这些人上一辈子都相处过,后来回城后就各奔东西,再没有联系过了,所以也不值得她结交,大家能平安相处过这几年就行了。
听着关林清给大家介绍住的地方,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这时候有一个男生要求住进倒座房里时,让蔡依依忍不住朝着对方看了一眼。
因为她记忆里前世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过,至少没有人惦记倒座房。
她也是准备一个人居住的,而且准备选择的也是倒座房。
重生过一次的她,实在是太明白了,女生这边正房已经没有位置了,能选择的就只有厢房和倒座房。
不过没有人傻的会去选倒座房,那两间房子是真的遐想,无论是长还是宽,就比正常房间要小。
前一世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跟其他知青一起住进了厢房里。
可谁知没过多久就又来了一批知青,很快就把厢房也挤满了,两间倒座房也被人占了去。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多了自然矛盾也多,但这个时候闹了矛盾,想要搬到其他地方去住,已经没有空房子了。
所以后来许多知青都羡慕住进了倒座房里的人,毕竟倒座房的房间小,每个房间只能住一人。
蔡依依看清梁朝明这张脸时,顿时愣住了。
因为这张面孔很陌生!
而她看到这张面孔的第一个想法是: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吗?
让她看的都有点痴了,这个男人的这张脸简直是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她十分确定,前世这个姓梁的知青并没有来这里下乡!
这让蔡依依有些惶恐,难道是自己的重生改变了剧情?
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将来也有许多东西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她偷偷打量着梁朝明,总觉得这男人哪里不太对,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也没发现什么,反倒是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有点心慌。
蔡依依偷偷打量的目光,当然没有瞒过梁朝明,其实从上了拖拉机,他就已经注意上了女主,不过那时的女主似乎是有点心不在焉,目光一直都呆呆的,也没有注意过他的存在。
不过自从自己开口要住进倒座房,似乎才终于引起了这位女主的注意,时不时的就偷看他。
而且那目光黏黏腻腻的,让人非常讨厌~~就像是一块大肥肉被狼惦记上了。
想到原著里对女主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描述,心头忍不住一阵恶寒。
或许是因为梁朝明提了要住进倒座房里的事,跟他一同来的唯二的男知青魏长江,紧接着就提出了住进另一间倒座房里。
这让刚刚缓过神来,想住进另一座倒座房里的蔡依依顿时懊恼不已。
真是美色误人,竟然就因为看这个男人失了神,被别人率先提出来了,而且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关林清竟然还一口答应了!
这让蔡依依有些着急,急忙开口打断了关林清:“关队长,像倒座房这样的房间还有吗?我也想一个人单独住一间。”
她当然知道已经没有了,前一世在这里住了好几年,怎么会不知道到座房只有两间呢?
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希望这两位男知青哪位发扬一下风格,将其中一间让给自己。
关林清愣了一下,好脾气的解释道:“倒座房只有两间,这两位男同志住进去之后就没有其他的了。
不过还有东西厢房,东厢房和西厢房都各有两个房间,每个房间都能住得下两个人,这个看看你们五位女同志都怎么安排吧。”
关林清这话还没说完,梁朝明就已经提着自己的行李,飞快的冲进了其中一间倒座房~~女主想跟他抢单间,可不就得快一点吗?
魏长江愣了两秒,也紧随其后,跟在梁朝明后面冲进了另一间倒座房。
完犊子了!
竟然没有一个人发扬风格,都踏马是自私自利的人!
蔡依依对梁朝明的好印象顿时一落千丈,心中懊恼不已。
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倒座房在这群知青来之前一直都闲置着,也没有人去打那两间房子的主意。
或者说也没有人看得上那两间房子。
但现在两个房间有了三个人抢,一下子就成了香饽。
这两人原本就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这一下抢房间的速度也是飞快,梁朝明冲进房间之后,砰的一下就关上了房门。
听到关门的声音,魏长江愣了一下,但随即就想到了什么,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将行李往地上一扔,回身也将房门关上了。
那模样,就是生怕别人会跟他们抢房间。
两个男知青的这一番操作,让新来的几位女知青都有点沉默,不知为什么,她们都有一种错过了一个亿的错觉。
蔡依依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急忙往门口挤,为了能够速度快一些,她都没有提行李,只背着自己的一个包。
东西厢房各有一间,也就是说还有4个空房间,可是她们有5个女生,那么就势必要有两个女生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所以下手必须得快。
终究是比别人多活了一世,对这个知青院里的情况比别人了解,所以她挤出去之后就冲向了东厢房。
相对来说,东厢房住着要比西厢房稍微舒服一点。
在冲进其中一间房间后,反手就将房门关上了,避免再有其他人冲进来,跟她挤一个房间。
其他人也立刻就想明白了,纷纷冲出去抢房间了,带来的行李都扔在了堂屋里。
关林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新来的知青一窝蜂似地散了,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他话还没有说完呢。
而且这一批新来的几个知青,貌似都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堂屋里只剩下的老知青们,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知该怎么评价刚才的事。
关林清摆了摆手:“都散了吧,等他们安顿好了再说其他的。”
梁朝明抢的是靠近墙角的这一间。
因为这一间的房门是朝着院子里开的,而另一间的房门是朝着大门口的门廊方向开的。
相对来说,他抢的这一间私密性更强一些。
房间不大,也就是有10个平方左右的样子,里面空荡荡的,连张木床都没有,只有几块土坯垒成的土砖,上面搭了几块宽窄不一的木板,算是一张床铺。
墙上黑乎乎的,似乎是被烟熏火燎过,墙角上还有蜘蛛网,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落满了灰尘的房梁。
梁朝明并没有急着整理行李,他将行李放在简易的“床”上,转身去找关林清借笤帚去了,顺带还借了一张板凳。
借来了笤帚,又拿出自己带来的搪瓷脸盆,去院里的压井旁接了一盆水,在行李里翻找了一通。
他带来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带补丁的,这下倒是让他不知道该撕哪件做抹布的好。
最后还是找出一件已经泛黄的白背心,用手撕开,把其中一块当成了抹布。
剩下的就包在了头上,关上门和窗户,将行李都收进空间里,开始在屋子里打扫卫生。
先将板凳放在木板床上,踩上去用笤帚将房梁上面打扫了一遍,又踩着凳子将墙角的蜘蛛网都清扫了一遍,墙面也没有放过。
费了好半天功夫,才总算将屋子打扫干净了,此时他的手上脸上,衣服上已经落满了灰尘。
正准备将笤帚和板凳还给老知青们,立刻就被一直等在门口眼巴巴的魏长江给拿走了。
拍打了一番身上的土,把脸盆冲洗干净,压了一盆水,清洗了一番手和脸。
头是用破背心包着的,倒是没有落上灰尘,要不然还得烧水洗头。
端着搪瓷缸子,去老知青那边“借”了半茶缸热水,回到房间,取出了一个装满了咸菜的罐头瓶子,就着路上没吃完的面饼,将就着吃完了,来下乡后的第1顿饭。
刚吃完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就看到关林清站在门口:“梁知青是吧?”
关林清不太确定的开口问了一句,他现在还没完全记住新来的这批人的姓名,只模糊记得这个知青姓梁。
梁朝明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是我,梁朝明,关队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你们新来的知青还没有去大队里领口粮,可以先借用我们的口粮,不过每个人的口粮都很紧张,所以等你们领了口粮以后要还给我们。”
顿了一下又道:“咱们知青院里就只有一口大锅,所以大家伙都是出同样多的口粮一起做的,如果你不愿意跟大家伙一起吃,也可以单独开火,不过灶房只有一间,只能等大家伙做完了饭你再做。”
梁朝明笑着点了点头:“谢谢关队长,不过今天不用了,我来的时候家里给我带了些粮食,家里给准备的,在路上吃的干粮也没吃完,所以我刚才已经吃过了。”
梁朝明可没有撒谎,家里确实是给他带了粮食,而且带的还是用白面做的炒面,还分别带了一小包糖和一小包盐。
王素琴就是怕儿子在外边吃不饱,给他带了炒面,其实是让他饭后填补的。
“这样啊,那行,不过一会儿吃完了饭你到堂屋来一趟,我给你们新来的讲讲在大队上需要注意的事,还有这几天的工作分配问题。”
梁朝明点了点头,送走了关林清。
心里琢磨着自己得单独开火,不过单独开火灶是个问题。
现在的铁锅可不好买,不过倒也不急,只要在天冷之前买到就行。
他特意挑了边角的这个位置,除了私密性好之外,还因为门旁有一块空地,虽然只有四五个平方大,不过用来建一个简易性的厨房,还是足够用的。
他准备自己找人盘炕,到时候在那个空地上搭一个简易的厨房,垒一个灶台,这样做饭烧炕两不耽误。
不过就是夏天有点遭罪。
不过夏天其实也好解决,想办法买一个铁皮炉子,夏天的时候就用那个单独做饭,这样炕也不会热。
他需要的这些东西,供销社里不一定能买得到,就算是有货,他也没有工业票,所以还得想办法去*市黑**里淘换。
他来的时候家里给他带了一些票据,不过都是粮票,糖票,香皂票,布票这些东西,工业票还真没有。
不过根据原主的记忆,*市黑**并不是全天候开放的,基本上是在凌晨天亮那段时间人居多,白天的时候偶尔也能遇到卖东西的。
不过白天卖的大多是一些小东西,便于随身携带的。
像锅啊,炉子啊这一些哪怕是在*市黑**里也很难买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市黑**里换点工业票。
这些都不是能一蹴而就的,所以暂时来说,还是得先跟大家伙一起吃饭,等买到了家伙事再单独分出来。
心里有了大体计划,见老知青那边刚开始做饭,便关上房门去了大队长家。
有着原主的记忆,都不用问路,径直就找到了大队长家里。
大队长的媳妇正在做饭,见有陌生人站在门口敲门,又见对方是个新面孔,就知道对方是新来的知青了。
因为他家的院门是开着的,一般的村里人或老知青来,都是直接进院子,也只有新知青才会在明知院门开着的情况下还敲门。
等到在村里住的时间长了,渐渐被村民们同化了,也就不太在意这些俗礼了。
新人初来乍到,还是很懂礼貌的。
“大队长在家吗?”
梁朝明站在大门口,客气的问道。
“谁呀?”
一个粗犷的汉子从正屋里走出来,正是今天去接他们的唐建设。
“大队长,是我,我是今天新来的知青,我叫梁朝明,来找大队长有点事。”
“进来说话吧。”
梁朝明这才进了院子,跟着大队长来到了堂屋里,分宾主坐下。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是这样的大队长,我们这一次不是来了6位知青吗?关队长给我们分配了住所,但是除了主屋那边都没有盘炕,听说这边的冬天很冷。
我想问一下咱们这边谁会盘炕,想请大队长帮忙牵个线,我自己出钱请人盘个炕,另外就是再垒一个灶台。”
“这样啊,这个事简单。”
“东子!东子!”
“来了来了,什么事啊爹?”
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男孩跑进来,黝黑的脸上挂满了汗珠。
“你带着这位哥哥,去你三爷爷家一趟。”
又扭过头来对着梁朝明道:“你跟着冬子,他会带你过去。”
梁朝明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就跟着东子走了。
其实他当然知道这个村里谁会盘炕,但却不得不做出个样子来,总不能他才刚刚到村子,就对这个村子里的人和事都已经很了解了吧?
跟着东子来到了唐三爷爷家,把自己的诉求说了,唐三爷爷的大儿子唐大叔很痛快的答应了。
“行,没问题,盘一个大通炕是5块钱,既然你想盘一个单人的小号的,那就给我3块。
不过这个价格是不包料的价格,再加上一个灶台……
夏天的时候烧灶台,人在炕上可受不了,所以还得再垒一个炉子,靠墙根做一个烟道……
总共是……不过你们刚到的知青,也没有土砖,所以盘炕垒灶台和炉子可以都由我们帮你出材料,一共算你8块钱,你看怎么样?”
唐大叔想得很周到,也省了梁朝明还得去买想办法买炉子,而且这个价格对于梁朝明来说已经是很良心的价格了。
毕竟就算他换了工业票买炉子,恐怕八块钱也拿不下来,现在唐大叔还把炉子的事给他解决了,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已经很超值了。
而对于唐大叔来说,这一笔买卖也很划算。
首先就是他说的土砖,并不是砖窑里烧出来的那种青砖或红砖,而是农家人用泥加上麦芒,自己用模具脱出来的泥坯,当地人称为土砖。
就比如他们家,农闲的时候就会脱一点备着,一来二去的,也积攒了不少。
不要说接梁朝明这一个单子了,就是再加上两个炕,材料也够了。
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没有本钱的,就是费点功夫而已。
首先土这玩意儿随处可见,是不花钱的,其次麦芒这个东西,队里每年都会有很多,但却不怎么受欢迎。
因为这玩意儿用来当柴火烧,会压火,导致在燃烧过程中冒出大量浓烟,而大多数人家的灶台都是建在屋里的,这个时代的房子高度又不高,有浓烟就散得很慢。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用这个引火。
所以这玩意是任由村民们自己拿回家的,队上不会管。
脱这些土胚,既然没有需要花钱的成本,那对他们来说,费的也不过就是一点空闲功夫而已。
而对于对于农家人来说,空闲功夫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双方愉快的达成了协议,梁朝明很很痛快的先付了款,唐大伯当场就跟着他去了知青院。
这个季节是夏季,炕盘好了晾上两天就能睡人。
在这两天期间,梁朝明决定就用木板铺在地上,在地上打个地铺,白天的时候就收起来。
反正按照唐大叔的预算,这炕小半天就能盘好,剩下来的时间就是一个晾晒的过程了。
毕竟梁朝明要求的尺寸很小,首先是按照房子的横宽,大约在2米8左右,这是炕的长度,宽度梁朝明只要求了1米3。
只要能睡他一个人就好,他可不想因为盘的太大了,等到知青院住不下的时候,有人进来跟他挤。
1米3这个宽度就刚刚好。
至于长度,多出来的地方正好放两个炕柜。
在一番实地考察之后,梁朝明又加了五块钱,让唐大叔在灶台上方给搭个能遮风挡雨的简易灶房,当然还是包工包料。
见梁朝明领了位当地的大叔在那里比比划划,说的热闹。
魏长江很快就凑了上来,认真的听着两人之间的谈话。
等到两人终于敲定了计划,魏长江连忙跟着开口说,自己也要请这位大叔帮忙盘个炕,至于灶台嘛,他就不垒了。
他准备跟那些知青一起吃饭,毕竟 魏长江觉得自己根本没点亮做饭这项技能,所以还是跟着大家伙吃个现成的吧。
唐大叔自然是满口答应,说给梁朝明垒好了,魏长江那边马上就开工。
不过也特别说明了,现在白天要上工,只能在下工后来做,两人自然也没有意见,现在离着冬天还早着呢。
第二天中午下工后,唐大叔就带着儿子拖了辆板车,将材料都拉到了知青院里。
傍晚下工后,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就带着两个兄弟和一个儿子,一个侄子,过来知青院这边盘炕垒灶台了。
毕竟都是做惯了的,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炕已经盘好了,灶台也已经初具雏形,只需要明天傍晚下工后带来,忙活一傍晚就差不多了。
而梁朝明在上午的时候,就跟着众知青一起,去大队里领了队上借给他们的粮食,随后回去往房间里一放,就去县城了。
当然其他新来的知青也都一起,毕竟按照大队上的规定,新来的知青可以休息两天,该买的东西去买一买,该整理的东西也整理一下,两天一过就要正式上工了。
梁朝明最想买的当然就是锅。
不过他并不知道*市黑**的位置,只能去供销社碰碰运气。
供销社里果然大小锅都是有的,不过都要工业票。
梁朝明看看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塞给了旁边一脸不耐烦的营业员。
“我想买锅,但手里没有工业票,想问一下在哪里才能换到工业票。”
营业员错愕的一低头,看到握在手里的五块钱,顿时攥紧了手 ,把五块钱装到了口袋里,原本脸上的不耐烦也不见了。
他压低了声音道:“你想要工业票,我这里就有,10块钱一张,你要几张?”
10块钱的价格委实不低了,这营业员有点宰人,不过谁让梁朝明实在想要呢。
“我想要两张,买一口大锅,一口小锅,另外还想买个菜刀菜板,不知道这个需不需要工业票。”
“菜刀也是要工业票的,不过这个你不用担心,仓库里有瑕疵品,我这里还有买瑕疵品的名额,你想要我可以把这个名额卖给你。”
一边说着还伸出一只手,岔开五根指头晃了晃,那意思就是这名额要卖5块钱。
梁朝明知道对方没说实话,不过还是打蛇随棍上了:“那你们仓库里还有什么其他瑕疵品没有,要有的话你都给我拿点,我也不挑,暖水瓶,布料什么的都可以。”
那人点了点头:“那你跟我来吧。”
梁朝明从善如流,跟着他出了供销社来,到了后院里,梁朝明痛快的掏出了25块钱递给了那个男人,那男人也掏出了两张工业票塞给梁朝明:“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仓库。”
两人来到库房前,仓库的大铁门上还写着“库房重地,闲人免进”。
那男人跟看守仓库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带着梁朝明进去了。
先是带着他去拿了一把菜刀,确实是瑕疵品,菜刀的把是木头的,但那木头修的有点不圆润,还有菜刀,细看不太周正,不过用起来是没有影响的。
又拿了一块菜板,还扯了几尺瑕疵布,用来做窗帘和床单。
布料上的印花是格子的,但是那格子印的有点模糊了,不过只要没有洞,就不影响使用。
还买了一包碎点心,确实是挺碎的,至少从外面粗略一看,没有一块是完整的,袋子底部更是全成了渣滓,用一只大塑料袋装着,一袋5斤装。
还有一把铲子,一把汤勺,铲子都是木头的,但打磨的还算光滑,汤勺是铝的。
另外还卖给了他一个磕掉了一点漆的搪瓷盆子~~这个刚好用来洗菜。
总的来说收获还是颇丰的,这些“瑕疵”的东西不仅不要票,价格也比正常价格要低很多,这让梁朝明不得不感叹,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10块钱花的挺值的啊。
之所以是10块,是因为前面行贿花了5块,后来又买所谓的名额,又花了5块,如果再算上买了两张工业票,那就是30了。
随后又跟着这名营业员回到柜台上,买了一大一小两口锅,把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两张工业票,又花了出去。
又买了两套锁扣,两把锁。
房门上需要一把,另一把就备着。
想到接下来要自己开伙,还买了一包盐,又花了5分钱,买了两个瓶子,用来装酱油和醋。
油是没有的,倒是可以用板油自己炼,但那玩意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要想买到板油,那得天不亮就来排队,就算是那样,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好在供销社里有香油,便退而求其次的买了一瓶香油,这样可以在菜出锅的时候倒上点,好歹也算沾了点油水。
还买了刷锅的炊帚等杂七杂八的还买了许多小东西,这一次光在供销社里就花了70多块钱~~意外之财去了一大半
因为东西比较多,他跟这个营业员商量了一下,付好了钱就先寄放在了供销社里。
又找到了同在供销社里买其他东西的知青,大家买的东西都挺多的,最后就商量着雇一辆车。
虽然这些东西放在空间里会让他省很多力,但是这些东西都是要放在明面上用的,所以最好还是明面上搬回去。
梁朝明在营业员的指点下,大家伙一人一块钱,一共凑了6块钱,雇了一辆牛车,负责把这些东西给他们送到知青院里去。
赶车的老头挺高兴,虽然这一来一回要浪费不少时间,等赶回县城的时候,天都得黑透了,但是6块钱是真香啊。
因为有两天休息时间,逛县城用掉了一天,第二天几人相约着就爬山去了,找山货是次要的,主要的还是去捡柴。
梁朝明因为新垒的灶台还需要晾晒两天,所以这两天一直都跟着大家伙一起吃饭,不得不说,知青院的这大锅饭是真的难吃,清汤寡水的,半点油水也没有,吃的他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幸亏当初还从供销社提回了一大袋点心,他只留了一小包在外面,其他的都放在了空间里。
主要也是怕放在外面时间长了会返油。
原本以为捡柴是个很轻松的活计,然而谁干谁知道,先不说一遍遍弯腰,把捡到的柴火堆在一起,会累的腰酸背痛,就说背着捡到的柴火往山下走的时候,那也不是好受的。
这群知青哪怕在城里的时候不是娇生惯养,但顶多也就是做做饭,干干家务,哪里出过这样的大力气,于是还没等到正式上工呢,仅仅是去捡了一趟柴,就把众人累坏了,回到知青院,躺到炕上再不想动了。
梁朝明揉了揉肩,又扭了扭腰,认命的准备去烧一锅水洗澡。
别人怎么样他管不着,但是去山上背了这么一趟柴火回来,他就觉得身上哪哪儿都痒,尤其是在他背回来的木柴上发现了几只蚂蚁之后,就觉得身上更痒了。
顿时也顾不得疲劳了,用盆子接着去压井那里接了两盆水,用老知青们的锅烧了一锅水,用的是今天刚捡回来的柴火,端进自己屋里,将浑身上下都擦洗了一遍,头发也没错过,又把之前身上穿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换了一遍,才感觉身上那种痒意没有了。
梁朝明把自己洗干净了还是叹了口气,矫情了啊……
蔡依依站在窗前,隔着打开的窗户,看着一身清爽的梁朝明从屋里走出来,眸光暗了暗,又细细的打量了一遍梁朝明。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就似乎是梁朝明身上有什么属于她的东西,但偏偏她又找不到那东西在哪,这种感觉……很闹心,很抓狂。
梁朝明去看了看,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土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缺了什么……没有风箱啊。
他从现代来,风箱这玩意对他来说就只是在网络上看过图片的老古董,他前面两个任务也都不是这种位面,所以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起来,这种土灶还需要个风箱。
不过这也没有多难,风箱是木头做的,在里面加点鸡毛,做起来也没有多难,只要材料够,普通的风箱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做出来。
长兴大队就有木匠。
梁朝明关上门,用新买的锁锁上,就往村中的木匠家里走去。
依旧是要求包工包料,花4块钱订了个风箱,还定做了一个1米3的炕柜(这是炕的宽度),还订了一张桌子,一张凳子(既可以用来吃饭,又可以用来学习),还给他的大铁锅和小铁锅各订了一个木盖子,老木匠大叔笑得一脸褶子,又有收入了啊。
在这个不允许做生意的年代,他们这些在土里刨石的老农民,除了在年底分粮的时候能拿到点钱,其他的时候基本上都靠着家里积攒的那点鸡蛋了。
有一笔额外的收入,乐的牙花子都呲出来了。
梁朝明回来的半路上,远远的就看到了蔡依依正迎面走过来。
梁朝明抬了抬眼皮,脚步一拐,就进入了一条胡同,对面的蔡依依见状,立刻小跑起来,然而等她跑到那个胡同口,却不见了梁朝明的身影。
这里的胡同四通八达的,梁朝明在脚步拐进胡同的时候,就已经拔腿跑起来了~~他跑的可比蔡依依快多了,更何况有原主的记忆,对这个村子里的布局也很熟悉。
蔡依依就朝着梁朝明消失的方向追回去,然而除了空荡荡的胡同,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她不甘心的跺了跺脚,低声咒骂了几句什么,才随意朝着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等到她的身影跑远了,就从她刚刚跑过的那条路上,一个柴火垛后面绕出来了一个人,不是梁朝明是谁?
不管这个蔡依依打的是什么主意,梁朝明都不愿意跟她正面对上,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别到时候再朝着自己扑过来,来个投怀送抱,然后诬赖他耍流氓。
这事上辈子她不是没做过。
蔡依依没追上,只能垂头丧气的回了知青院,然而她前脚进门不到五分钟,梁朝明也回来了。
蔡依依连忙从东厢房里出来:“梁知青。”
梁朝明就跟没听到似的,连头也没有回,掏出钥匙就开了自个的房门。
“梁知青,我想问一下,帮你盘炕的……”
回应她的是“呯”的一声关门声。
蔡依依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站在房门口,不知该做何反应。
跟她同住在东厢房的另外两名女同志互相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撇撇嘴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这女人不会是看上人家那个同来的梁知青了吧?
不过也对,梁知青那张脸确实是有点勾人,全身上下都带着一股贵公子的派头,这院里住着的女知青,至少明面上有三四个对梁知青似乎有那么点意思。
梁朝明当然听见了蔡依依说的话,但却不以为意,不过是找个借口搭讪罢了。
真要对盘炕感兴趣,傍晚的时候直接当面锣对面鼓的问本人不就行了吗?
反正下午的时候唐大叔还会带着人来给魏长江盘炕,而且唐大叔已经连续来了两天了,之前蔡依依怎么不问?
夏季天热,他的灶台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梁朝明决定从明日开始就自己开火做饭。
不过考虑到院子里还有这么一个总是觊觎自己的因素在,他已经准备等会唐大叔他们过来给魏长江盘炕的时候,自己再去找他说一说,看看让他给自己的灶房弄个门框,再弄个门。
幸亏他还多买了一把备用锁和一套锁扣。
原本还担心着蔡依依给自己的门锁使坏,这一套锁是买来备用的,没想到现在就要用上了。
也怪他思虑不周。
等下次再进城的时候,还得再买一套锁和锁扣备着。
蔡依依阴沉着脸回了房,假装没看到舍友的目光。
晚饭吃的是玉米碴子粥,棒子面窝头和咸菜疙瘩,以及一盆今天众人上山采回来的野菜。
尽管这野菜也没有油水,只是加上盐煮了,但依旧是饭桌上最受欢迎的饭菜,梁朝明觉得自己还没夹了两筷子呢,那一大盆菜就已经见了底。
李国栋眼疾手快的端起盆子,将盆底的那点菜汤都倒进了自己空了的碗里,就在里面加了点水,让菜汤没那么咸了,一口菜汤一口饼子吃的喷香。
梁朝明微微叹了口气,认命的抢了一块咸菜,就着饼子啃起来。
吃完了饭,梁朝明将魏长江拉到一边。
“魏知青,这乡下的日子也太苦了,我想去老乡家里换几个鸡蛋,你要不要一起去?”
从记忆里知道,魏长江也是个不差钱的,家庭条件甚至比原主家更胜一筹,下乡后也是经常有家里给他寄来补贴。
“好啊。”
魏长江的眼睛顿时亮了,说实在的,这两天跟老知青一起吃饭,都吃的他眼睛开始冒绿光了。
或许时间长了也能适应这种生活,但他们现在刚刚下乡,这里的生活条件跟他在家里时简直是天差地别,让他还真有点难以忍受。
也就是住的比家里宽敞了一点,也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就是这吃的东西,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
所以对于梁朝明的提议,他很想把鞋子脱下来,把双手双脚都举起来,表示自己的赞成。
两人相携着一块出了门。
等回来的时候,一人手里挎着一个篮子,里面不仅装了鲜鸡蛋,还有咸鸡蛋。
“梁知青,你们这是从哪里买的鸡蛋啊?”
蔡依依伸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梁朝明斜了她一眼:“这位女同志,我们这鸡蛋可不是买的,这是从老乡那里换的。”
这蔡依依可不是什么好人,想用语言陷阱坑他?没门!
蔡依依抿了抿唇,对着这个下了自己的面子的男人有些生气,说出来的话也就有些不客气了:“换?用钱换的吧?”
“呵呵……”
这小婊砸不装了吗?
“我的是用点心换的,魏知青的是用罐头换的,不过我们用什么换的关你什么事?好狗还不挡道呢,让开!”
魏长江也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蔡依依,这个女人没安好心,说他们用钱换的鸡蛋,那不就是买吗?
现在私人做买卖可是不被允许的,这女人是想害他们呢。
尤其想到这个女人的身份也是知青,还跟他们住在同一个大院里,魏长江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跟一个心思这么多的女人同住一个大院,让魏长江觉得有一把刀时刻悬在头顶上。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哪里违规了,但人心难测,谁知道自己会不会什么时候就被人泼一盆脏水在身上?
就是语言曲解也让人受不了啊!
又不是没亲眼见过*砸抢打**。
魏长江已经在心里暗暗算计着,有没有什么法子把这个女人弄走了。
“这位女同志,请你自重,在大街上就拦住男同志说东说西的,你要不要脸呐?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引起男人的注意吗?”
魏长江诧异的看了一眼梁朝明,想不到长得如此温文尔雅的人也能这么毒舌。
不过心里还是给梁朝明点了个赞:说的好!
蔡依依的脸扭曲了一下,羞恼地瞪向梁朝明:“你误会了……”
“让开!”
梁朝明不耐烦听她解释,要不是这个年代特殊,真想一脚给她踢一边去。
见她还是僵着一张脸不动,梁朝明拉着魏长江,从一侧的小水沟跳过去,嘴里还嘟囔着:“真丧气,这是几辈子没见过男人啊,咱俩赶紧走,别被这些不知所谓的人缠上。”
蔡依依的脸色已经成了铁青色,梁朝明嘟囔的声音又不小,她自然都听到了。
但对方又没指名道姓,再说彼此也不熟悉,偏偏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这小白脸长得确实是不错,但也到不了让人觊觎的程度吧?这是不是感觉也太良好了?
要不是他总给自己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凭他这种恶劣的态度,蔡依依也绝不会多跟他说一句话!
更何况她自己长得也不差呀,细腰丰臀,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刚下乡,还没经过风吹雨打,皮肤虽然不能说白的放光,但比起那些乡下土妞和老知青们红里透黑的脸,那也吸引人的多了吧?
放眼整个整个知青院,还有人长得比自己更漂亮吗?
这个前世没有出现过的变数,性格竟然这么不讨喜!
自己还没有做什么呢,只是跟他搭讪了两次,他竟然就对自己表现出了这么大的敌意!
不但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而且还总是跟魏长江在一起,这男人该不会是个同性恋吧?
她的目光跟雷达似的,在梁朝明的背影上扫视,却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两个男人虽然并排走着,但中间也隔了半米的距离。
明天就开始上工了,趁着天还没黑透,关林清下了工后去了一趟大队长家,回来的时候给新知青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村里给他们这些新来的知青划了一块自留地用来种菜。
每个知青都有二分地,至于是想合在一起种,还是各人种各人的,这个看他们的自愿。
这一次又是梁朝明最积极,率先提出要自己单独种,魏长江紧随其后,并且还提出来,他分的自留地,希望能靠着梁朝明。
关林清点头答应,又将目光转向了四位女知青。
四人的关系只能算是平平,毕竟是刚认识,谁也不知道对方真实的脾性是什么,为了避免以后闹矛盾,能分开,只要不是傻的,就不会愿意合在一起。
先不说会因为干多干少闹矛盾,就是种的菜也不一定是自己爱吃的,还不如自己种呢。
因此四人竟干在两位,男知青后面也要求个人种个人的。
关林清自然不会反对,他们这些老知青,也是各种各的。
二分地没有多大一块,但种点平时吃的葱姜蒜足够了。
梁朝明很开心。
前两个世界因为没有空间,临走的时候除了能够复制技能之外,也无法带走其他东西,所以他在得到这个空间之后就有些发愁。
现在这个时代,个人想弄点种子可不容易。
原本还想等着过段时间,大队里开始种庄稼的时候多少昧下点种子,不过现在又有了另一种选择。
既然大队里允许他们自己种自留地,那就代表可以换到蔬菜种子,所以在弄到粮种之前,先种点蔬菜也不错。
而且还可以多备上点蔬菜种子,这样等到冬天的时候,他也有新鲜蔬菜吃。
关林清见众人决定好了,清了清嗓子道:“那既然大家都决定好了,等明天我告诉大队长一声,让那边派人来给大家伙量好。
至于你们要求的谁靠着谁,为了公平起见,我建议还是用抓阄的方式。”
众人都没有意见。
吃过饭,梁朝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炕已经暗的差不多了,他就把木板上的铺盖都搬到了炕上。
准备铺炕的时候才想起来忘了买炕席,只能把木板先简单铺在炕上,暂时还是先睡木板上吧。
第二天一早起来,梁朝明没再跟大家伙一起吃饭。
他用捡回来的木材投进炉子里,先是烧了点热水,泼了个炒面,又给自己煮了两个荷包蛋,再配上从家里捎来的咸菜。
连续跟着老知青那边吃了两天,现在这么简单的饭食,也让梁朝明吃出了幸福的感觉。
第一天上工,大队长对这些新知青并不放心,便按照规矩将六人拆成三组,每组两人分别编入第一第二第三小队。
这一次新来的6位知青,除了梁朝明和魏长江两位男知青之外,剩下的四位女知青分别是蔡依依,杨翠芬,张招娣,王亚楠。
梁朝明被分到了和张招娣一组,魏长江和蔡依依一组,杨翠芬和王亚楠一组。
魏长江倒是不想和蔡依依一组,他的理想组合是梁朝明,但是只有他们两位男知青,如果将两位男知青都编入一个小队,其他两个小队就该有意见了。
现在这个时候,已经过了播种和施肥的时节,地里的活基本上就是拔草,捉虫,浇水三种。
考虑到这次新来的知青以女知青居多,小队上给他们安排的活都是拔草。
其实相对来说捉虫要轻松一些,因为拔草得不停的弯腰。
但是鉴于以往的经验,这些新知青无论男女,都是非常害怕虫子的,如果让他们去抓虫,这些人难保不会大呼小叫。
所以拔草是最合适他们的工作。
鿄朝明被分配到的地方是在玉米地里拔草,这个时节玉米已经长得很高了,也不用担心这些知青,会把草和青苗分不清拔错了。
梁朝明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现在亲身来体验,在田地里劳作,没用多久腰疼的就受不了了。
好不容易干完了一上午的工作,成功的拿到了两个半工分,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知青院后,打开门往炕上一躺,就再也不想挪动半分了。
梁朝明也懒得做饭了,吃了几块点心,冲了一碗炒面,又在炒面里加了点盐,就着煮好的咸鸡蛋,又甜又咸的吃了一顿午饭。
吃完了得抓紧时间休息一会,下午还得上工呢。
如此生不如死的过了两日,就在觉得渐渐有点缓过劲来的时候,邮差来了。
是来找梁朝明的,家里给他寄的包裹到了。
终于有了借口请假。
大队长倒是也没难为他,痛快的准了他的假。
其他新知青见此纷纷效仿,就连蔡依依也跟着请了假,不过大队长并没有同意。
毕竟梁朝明是有正当理由的,人家的包裹到了,总不能不让人家去取吧?
至于其他人,如果有包裹也可以请假。
其他人:“……”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收拾清爽了就去了县城。
进城第一件事就是去国营饭店,自从进入了这个位面之后,就一直没好好的吃过一顿饭,包括上次来县城里,因为买的东西多,也没顾得上去国营饭店吃东西。
天天咸菜,粗面饼子,炒面的吃,对于一个喜爱美食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折磨的?
不过他来的时间有点早,国营饭店还没有开始卖午饭,至于早饭的点,早已过了。
打听明白了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卖午饭,就拿着条子先去邮局取包裹了。
好在县城并不大,从国营饭店到邮局也没有多远。
取到了两个半人高的大包裹。
好在梁母很有先见之明,在包裹上还给他缝了两条带子,要不然的话,这两个半人高的包裹,他还真没法带走。
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收入空间吧?
一个肩膀上背着一个,艰难的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将包裹收进了空间里,龇牙咧嘴的揉了揉双肩。
也幸亏这个时间段正是上班的时间,街上并没有多少人,否则的话要想找个背人的地方还真不容易。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匆匆忙忙的往国营饭店赶,路上还不忘记把自己的铝饭盒和准备好的包面食的笼布拿出来。
他的空间能保鲜,所以这一次不止要吃个痛快,也得带走一些,留着后面打牙祭。
今天的国营饭店主食供应包子,花卷,白面馒头和二合面馒头,以及阳春面,炝锅面,肉丝面。
菜有回锅肉,麻辣豆腐,韭菜炒鸡蛋,凉拌黄瓜。
梁朝明有些遗憾,竟然没有传说中的红烧肉。
不过回锅肉也不错。
包子有三种馅,黄瓜鸡蛋馅,韭菜鸡蛋馅,野菜肉沫馅。
要了两份回锅肉,一份麻婆豆腐,野菜肉沫馅的包子要了10个,韭菜鸡蛋馅的包子要了10个,最后因为粮票不够了,黄瓜鸡蛋馅的只要了三个。
留下一份回锅肉吃剩下的另一份回锅肉和麻婆豆腐就装进了饭盒里,至于包子,只留下了三个待会儿吃,其他的都被他用笼布包了起来。
咬了一口韭菜鸡蛋馅的包子,他就后悔了,后悔手里的粮票少了。
因为哪怕是素馅的包子,油水也依旧很足。
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饭,提着饭盒和包子出了国营饭店,就准备去逛逛,找找所谓的*市黑**。
他手里还有点钱,想换成粮票。
他已经打听好了,晚饭下午五点就开始供应,所以在离开县城之前,还来得及过来再买点晚饭。
不过在此之前要先能换到粮票才行,如果能换到肉票就更好了。
他仅有的两张肉票已经买了两份回锅肉了。
不过他并不知道*市黑**在哪里,这个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打听,所以逛了半下午也无果。
只能垂头丧气的准备去废品收购站看看。
梁朝明不知道的是,其实*市黑**一般是在凌晨那段时间,白天的时候*市黑**就散了,要想在白天买东西,就只能找那些地头蛇,或者是碰运气。
然而梁朝明这是第一次来到这种位面,对这些当然是不了解的,原主在下乡之前,家里买东西的事也不用他操心,所以也没有关心过*市黑**这种地方。
而原主的记忆里,他下乡之后不久就被蔡依依算计了,也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市黑**这种地方。
现成的废品收购站位置并不偏僻,虽不能说是在黄金地段,但也是在城中了。
看守废品收购站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脚有点跛,听梁朝明说要来废品收购站找点能用到的东西,摆了摆手就让他进去了。
一进了废品收购站,第一时间就朝着那些废旧家具冲了过去。
按照他多年看小说的经验,这些废旧家具里面最容易藏着宝贝。
至于自己有没有那个命~~看运气喽。
根据前辈们的经验,他专门挑那种掂起来很手感很重的木头,偷偷的收进空间里。
一共收了有七八块有嫌疑的。
随后又去旧书废报纸那里扒拉了一番,找出了几本初高中的课本,虽然不全,但聊胜于无。
至于说瓶瓶罐罐那些,可拉倒吧,一件都没有完好的,毕竟还能用的,谁会送到废品站来?
就连个完整的罐头瓶子都没有。
想起他那间屋子黑乎乎的墙面,又买了一摞旧报纸,总共花了5毛钱。
提着这些东西出了废品收购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什么事忘了做。
他忘了给家里写信啊。
赶紧找个没人的角落,将这些东西也收进空间里,直奔供销社,买了一支圆珠笔,一沓信纸,就蹲在供销社外的墙下,垫着膝盖开始给家里人写信。
他的字迹跟原主的字迹还是有区别的,所以他特别光棍的写了,因为没有信纸和笔,所以来县城取包裹的时候才买的信纸和笔,因此比较仓促。
只能蹲在墙角给家里写信,也没有东西垫着,字迹比较潦草,希望家里人别介意。
这样一来,就算他与原主的笔迹不一样,也能够蒙混过关了。
更何况他写的时候也是尽量模仿原主的笔迹。
信中说了自己在这里的生活已经安顿下来了,就说了这一次来了几个知青,几男几女,还说了自己分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还可以自己一个人开伙。
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也没有诉苦,不过还是让家里人帮他找找初中高中的课本和学习资料,尤其是一套叫做数理化丛书的。
县城的书店他并没有去,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县城的书店原主是去过的,里面并没有他要的书。
所以也就不必要跑这一趟了。
写完了信又去了邮局,先是买了一个信封把信装起来,用柜台上提供的浆糊粘上,又花了8分钱买了张邮票贴上,投进了邮筒里。
看看买粮票无望,便决定不再继续在县城逗留了,去供销社买了一把斧子,就买了一罐麦乳精,看到有不要票的鱼罐头,又买了两个罐头,便出了县城往回走。
他倒是想多买几个罐头,只可惜这种不要票的人家限购两个。
回到长兴大队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透了,他都是深一脚浅一脚,摸着黑走的最后的一段路。
不过这也方便了他,一直到到了知青苑门口,才从空间里把今天收到的包裹拿出来。
要是回来的时候天亮着,他可不敢直到知青院门口,才把包裹拿出来,至少也得背着包裹走一大段路。
知青院的大门已经关上了,梁朝明只好拍门,来开门的自然是魏长江。
谁让他的房门正对着的是门口的门廊呢。
他也总算是知道了,当初梁朝明为什么会选择另一间倒座房了。
他住的这一间倒座房,因为门口开门的方向是朝着门廊,开门关门的活都归他了。
见梁朝明提着两个硕大的包裹,顿时大吃一惊:“梁知青,这么大的包裹,你不会是一路背回来的吧?”
梁朝明翻了个白眼:“你说呢?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
虽然包裹是装在空间里带回来的,但却并不影响他用这个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晚归。
魏长江帮他把包裹提到屋里,问道:“梁志清,你什么时候还煮鸡蛋?煮鸡蛋的时候帮我把那几个咸鸡蛋也煮了呗。”
“行,你拿过来吧,明天晚上或中午我就把它给煮了。”
“好,你先别关门啊,我这就回去拿。”
魏长江回去拿咸鸡蛋了,梁朝明也端着脸盆,出去打了一盆水回来。
送走魏长江,他打开了包裹。
一个包裹里面放着一床厚被子,一套棉衣棉裤。梁朝明打开准备重新叠一叠先放到空间里,然后就发现,竟然在棉被里边还包裹着一个热水瓶。
他正好缺个热水瓶呢。
另一个包裹里装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他留在家里的旧衣服,里面竟然还有一罐麦乳精,小米,大米,一大包炒面,一罐头瓶子用肉沫炒的咸菜。
竟然就连袜子都还给他带了好几双,这几双袜子明显都是新买的,还有两副劳保手套,纱布,红药水,紫药水,退烧药,去疼片这些东西也都给准备了。
梁朝明知道,家里之所以给他准备的这么齐全,是因为他的三哥四姐也都下乡了,在乡下做知青需要什么东西,他们门清。
另外还有20斤粮票,一斤肉票。
这些东西家里并没有存货,毕竟原主临走的时候家里的存货都给他带上了,估计这是他走以后又去*市黑**里淘换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信,洋洋洒洒的写了满满的三大张纸,一看就是梁母写的,因为这是一封汉字和拼音组成的信,梁母小学都没有毕业,后来又上了一年夜校,但有些字还是不会写,所以就会用拼音代替。
从这密密麻麻的汉字和拼音中,梁朝明感觉到了一个母亲对儿子深沉的爱,反复的阅读了几遍,才认真的把信折好,又装回信封里,慎重的放进空间里。
第二天依旧是下地。
不过有了之前的经验,再加上他又休息了一天,勉强能跟上其他队员的进度。
或许是因为梁朝明过于毒舌,蔡依依倒是没有再往他跟前凑,但却依旧时不时就用黏黏腻腻的目光看他,让梁朝明觉得很是恶心。
这天清晨起床,发现窗外下起了雨,大队部的喇叭适时的响了起来,声音透过雨幕传到人的耳朵里。
因为下雨没法上工,所以,所有人都休息一天。
雨下了整整一个上午,中午的时候就停了。
不过因为田地里过于泥泞,所以休息一天的计划不变。
趁着下雨,他躲在屋里,关好门窗,就将从废品收购站里带回来的那些木头取了出来,先是用水冲干净上面的泥污,又开始用斧子劈。
七八块木头,还真被他劈出来了点东西:二十几块袁大头,两根小金鱼。
其他的就都只是纯木头了。
不过木头也不是没有收获。
有一款有小臂大小的木头,在洗干净泥污之后就发现,这竟然是一块紫檀!
对于这种木料,他还是不陌生的,上个世界就看到不少,当时还收藏了,只可惜那时他没有空间,也没法带走。
将这块木头和袁大头,小黄鱼都收回了空间里。
其他碎木块抱到了灶房里,拿了一点白面,自己打了点浆糊,趁着下雨有空,爸去废品收购站买回来的报纸抹上浆糊开始糊墙。
虽然现在的报纸上都是黑白字,就算是有图画也是黑白的,但把墙粥糊了一圈之后,还是觉得亮堂了许多。
糊完了墙,也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他也没有去灶房做饭,拿出昨天在国营饭店买的包子吃了两个,又用炒面给自己冲了份稀粥。
雨停后,梁朝明去大队里借了张铁锹,趁着地里已经被湿透了,将从社员那里“换”来的菜种子种上。
虽说这个季节种菜有点晚了,但聊胜于无,能长多少算多少吧。
再不济他空间里也种了菜,生长速度还是外界的两倍,自留地里的这点菜,能给他打个掩护就够了。
魏长江有样学样,也赶紧将买来的菜种子撒了下去。
女知青那边就磨叽多了,毕竟雨刚刚停,地里还泥泞着呢,种完了这二分地,鞋子裤腿上都全是泥巴了,这对于爱美爱干净的女生来说,自然是能避则避。
失去了金手指的女主,渐渐失去了原本的光鲜亮丽,繁重的劳动让她渐渐失去了初来时的光鲜亮丽。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多月,秋收的季节到了。
站在田间地头,金黄的麦浪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音,大队长将众人聚集在一起,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动员词,让不少社员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手中准备用来收割麦子的镰刀,就如同是他们的*器武**。
想到秋收过后,大家伙都能分到不少粮食,众人的心里就充满了干劲。
还没有开始收割呢,就已经算计了自己今年能分多少粮了。
新知青们都是第一次参加秋收,看着干的热火朝天的社员们,受他们的感染,就是想偷懒也不好意思。
等到秋收终于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瘦了一大圈,也黑了两个色号。
也不知是因为太忙太累顾不上,还是已经对梁朝明失去了兴趣,这段时间蔡依依倒是没有再往他跟前凑。
秋收过后有几天空闲,梁朝明跟大家伙一起去了县城。
之所以没有去公社,是因为公社还是太小了,就连公社的供销社里卖的东西品种也很少,而且还经常有东西卖断货买不到。
县城供销社里虽然也有的东西会断货,但断货的一般都是大件,比如自行车,收音机这一类的,其他东西还是不缺的,只要你有票就能买到~~除了肉。
但虽然生肉买不到,却可以去国营饭店买到熟食。
为了多在空间里囤点吃的,梁朝明把这段时间攒的票都带上了,去国营饭店之前,还又去供销社买了一块笼布,两个铝饭盒。
尽管现在天气炎热,但他装到空间里也不怕坏,所以就算是买的多也没关系。
红烧肉回锅肉这一类的虽然要肉票,但像油条,花卷,包子,芝饼这一类的却不需要肉票,只要有钱有粮票就可以买。
所以自然是要多多益善。
不过一次性买太多也容易招人注意,所以他没有跟知青们一起回去,而是一直磨蹭到傍晚,等到国营饭店开始卖晚饭了,才又去打包了些食物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条河,见河边有钓鱼的,又凑上去买了两条鱼,这才打道回府。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底,梁朝明去找大队长请了年假,坐上火车回了城。
他离开的这一天是腊月26,正月初六之前就得回来。
这一路上坐火车,再加上中间倒汽车,差不多需要36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其实他回去也待不了几天。
不过因为有原主的记忆,知道如果过年不回去,还不知道家里父母会如何惦记呢,就以梁母的性子,如果得知儿子不回去过年,说不定还会哭上几场。
他既然占据了这具身体,自然要代替这具身体尽一尽孝道。
回家也没什么带的,在下了火车回家的路上,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大袋子背在了身上。
那里面都是他自己在空间里种的菜。
这些菜或许在其他季节并不稀奇,但现在是冬季呀,能有的蔬菜,也就是白菜萝卜土豆,最多就是发点豆芽,要想吃点绿叶菜,那是真的买不到。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点干山货,都是他临走的时候从村民手里“换”的。
考虑到信件邮寄的速度并不快,所以在请了年假之后,并没有写信,直接就准备回家了。
因此家里也不知道他回来,也没有人去火车站接他。
转了两趟公交车,终于来到了原主记忆中的小巷。
站在巷子口,他有些踌躇,不是近乡情怯,而是在努力回忆原主的一些小动作小习惯。
虽然他的一切变化,都可以归咎于下乡后的生活,但也不能一点原主的影子都没有,所以一些小动作小习惯还是要模仿一下的。
王素琴端着一簸箕煤渣出来倒煤渣,见安静的巷子口站着一个人影,忍不住就瞥了一眼。
这一眼顿时就让她愣住了。
随后将手里的簸箕往路旁一扔,也不管里面的煤渣颠了出来。
“小五!我的儿子!”
看着不过才短短半年不见的王素琴,头发已经变得花白,梁朝明的心就是莫名的一痛,也顾不上纠结了,迈开大步迎向了跌跌撞撞跑过来的王素琴。
“妈!”
今年回来过年的只有梁朝明自己,他的三哥四姐都没回来,而且从母亲口里还知道了一个消息,四姐准备嫁人了,嫁的是一同下乡的一个知青。
这让梁母有些伤心。
并不是她想干涉儿女的亲事,而是她觉得闺女还小,可以再等一等,万一有回城的机会呢。
其实一般情况来说,每家每户也就是有一两个下乡的,他们家也是奇葩,五个孩子三个都下乡了……
因为初六就要回到大队上,所以初四一大早,梁朝明就坐上了返程的火车,堪堪在初五下午回到了长兴大队。
趁这次回家,出手了一块小黄鱼,成功的让手里又多了一笔钱。
毕竟虽然家里也给他接济,但全家人的收入有限,又有三个下乡的。所以能给的接济也很有限,除了第一次给的多了些,其他时候每月能给5块钱。
梁朝明想了想,觉得仅仅靠家里的接济不行,得找点其他的收入来源。
可他一个下乡的知青,虽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但除了空间,也没开其他的挂。
这是他做的第三个任务,前两个任务完成度因为都被评为了B级,所以一共赚了2000积分。
就这点积分根本不够开启系统商城的。
系统商城最低的开启条件是1万积分。
所以从系统商城里购买开挂物品是不可能的,只能依靠本身的能力。
可他一个下乡的知青,除了上工,也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了。
至于说到山上去捕捉猎物,采摘山货。
他们这里倒是有座山,但这座山并不大,也没有什么大型野物,就是野猪野鹿这些都没听人说见过,顶多也就是有些兔子山鸡。
但那玩意还真不好捉。
梁朝明前面两个世界经历的都是现代社会,也没有什么武功秘籍让他学,第2个位面世界倒是学习了认草药,但是经他观察,这座山上的草药极其稀少。
总之一句话,对于穿越大军来说,梁朝明现在是个弱鸡中的弱鸡。
好在这个任务也不难,蔡依依不是个性格好的,现在自己把金手指抢先一步契约了,就依着蔡依依本身的性格,只要没有天道给她开挂,她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成怨妇。
至于说男主会不会帮她……
这是一本单女主文,男主的出现是在高考回程之后,而且还不是一位男主,蔡依依拥有了金手指之后,一生结过5次婚,最终老死的时候是孤身一人。
相信她有前世的记忆,今生会避开前一世,曾经与她结了又离的男人,所以……这一世有没有男主还不一定呢。
事实也果然如梁朝明预料的那样,没有了空间作弊器,梁朝明又对她不加辞色,而蔡依依本人高傲又自大,压根看不起男人。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是从现代世界重生回来的,重新来受一遍苦,很快就受不住了,开始了频繁的请假,导致大队长对她意见很大。
蔡依依在家里虽然算不上受宠,但奈何她家庭条件还算优渥,每隔一两个月也会给她寄点财物过来,所以哪怕是不上工,也不至于挨饿,只不过生活条件差一点而已。
梁朝明想到自己前两次世界,好歹也都是大学毕业生,甚至在第一个世界还考上了研究生。
虽然两个世界都学的不是文学类,但文学功底还是有的,所以他很快就为自己找好了经济来源的渠道。
那就是写稿子。
新闻稿不能写,那小故事可以吧,励志的,歌颂祖国的。
想到就做,梁朝明很快就准备好了东西,动笔了。
有着超前的思想,有着一定的文学功底,再加上在动笔之前又阅读了大量的报纸,明确了自己下笔的目标,在稿件发出之后,很快就收到了第一笔稿费。
虽然只有8块钱,但也让大队部跟着轰动了,众人看他的目光成了艳羡加佩服。
随着第2笔稿费,第3笔稿费寄过来,终于引起了公社领导的注意。
梁朝明被公社要了过去,成了宣传科的一名小干事,虽然只是个临时工,但也够让其他知青羡慕了。
因为依旧住在长兴大队的知青院里,公社领导还赞助了他一张自行车票 ,由他自己出资买了一辆自行车,方便来回上下班骑。
这样一来,因为不在队里上工,跟同院的知青的交际就更少了,也就是跟魏长江的关系好一点。
梁朝明虽然只是个临时工,但每月也有18块钱的工资,除此之外,年节还有福利。
再加上他每月都能收到二三十块钱的稿费,他在乡下也没有家人,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不仅不用家里再给他寄钱了,相反还能时不时的买点土特产给家里寄回去。
梁家人知道了他的状况,也都很为他高兴,尤其是梁二哥,几乎是长松了一口气。
五弟在乡下日子过得好,就不会惦记着回城了。
梁朝明不在大队里上工,回来后也大多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这让蔡依依也明白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大了。
哪怕她再是心高气傲,也意识到了自己不如梁朝明的事实。
因为受不了下地的苦,原本还想扒上梁朝明,好歹他现在也是公社的一个干事了,就算是不能为自己安排份工作,让他养着自己也不错。
蔡依依想得很好,只要跟梁朝明确定了恋爱关系,就可以得到他的帮助,到时候再用一句让他事业为重先不结婚,等到77年恢复高考之后,回到城里再把他甩了。
然而事实证明,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因为梁朝明根本看不上她,对她的示好也是视而不见,如果硬往前凑,梁朝明也不会给她留面子,说出来的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她也因此成了知青院和大队里的笑话。
一次两次,次数多了之后,蔡依依自然也就不再往前凑了,主要是也是因为她自认为自己面皮薄,丢不起那个人。
梁朝明作为一个有着上帝视角的任务者,自然也知道77年会恢复高考的事情,所以这些年来也一直没有放下学习。
家里也给他搜罗到了他需要的学习资料。
梁朝明在办公室里闲着的时候,都是在学习。
当高考的消息传来,梁朝明想到自己跟魏长江的关系,还偷偷的把复习资料借给了他两本。
报名参加高考的时候,知青院里的人都报了名。
虽然大家没有把握,但这总归是个好机会,就算是落榜,也不能不去参加考试。
高考结束,梁朝明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京大。
原本蔡依依以为自己这次考试会十拿九稳,毕竟她有着前世的记忆,还记得前世的考题。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也不知道是她的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这一世的考题竟然与前一世不一样了!
这让蔡依依一下子抓了瞎。
原本她也并没有认真学习,复习的都是茯世要考的知识,如果这一世的卷子还跟前世一样,她就算是不能考个满分,考一所心仪的大学也是没问题的!
可盯着面前的试卷,就一下子懵逼了!
这张试卷上有一大半的题,她竟然都不会做!
原本在前一世,她是老死的,多少年不摸书本,学到的知识早已还给了老师。
重生回来后的复习也都是有针对性的,复习的全是前一世的考题,不会的,理解不了的,就让别人帮着解了死记硬背。
于是不出意外的,蔡依依在第一次高考的时候落了榜,这让她的心态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直到考上大学的人陆续回了城,大队上也要开始春种了,她才想起来要发奋图强。
但已经骚动的心却不是那么容易平复下来的,第2年不出意外的又落榜了。
她的心态几乎要崩了。
重生回来,原本以为可以依靠前世的记忆混得风生水起,可谁知道现在混的竟然还不如前一世了!
一直到第三年,她不得不对自己降低了要求,填报志愿的时候填了中专,才算是勉为其难的考上了。
梁朝明在上大学的期间,还能以学业为重为理由,拒绝了家里人的催婚。
不过随着他大学毕业,被分到了政府机关做了个文员,家里的催婚也越来越急了,让梁朝明烦不胜烦。
看着任务完成度的进度条已经拉满,梁朝明开始购买物资往空间里存。
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梁朝明果断的离开了任务世界,把身体还给了原主。
让他自己去面对催婚去吧。
临走自然也没忘记将金手指复制走。
这个位面世界虽然物资匮乏,致使他临走的时候也没带走多少东西,但是多少也塞了些吃的喝的在空间里,毕竟谁知道下个世界去往的是什么样的世界,这个又不由他选择。
这里还没介绍一下梁朝明选择任务的机制。
这玩意儿就跟抽奖一样,要手动点在系统屏幕上的开始按钮,点击之后,任务面板就开始不停的刷新,然后会同时刷新出三个任务。
刷新的时长与任务者的手指按到开始键上的时长有关,然后宿主就可以从三个任务中挑选一个任务世界进入。
对于这个设定,梁朝明吐槽了不止一次了。
他的这个系统跟别人的系统不一样,属于半自动化的,一点也不智能。
也就是说,每当他做完一个任务回到系统世界,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要他自己手动操作,而不是吩咐一声,就由系统小可爱代为操作。
在任务世界里也没法跟系统进行对话,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手动操作。
当然选择什么时候离开任务世界,也是由他自己拉开任务面板自己选择。
这次的任务评定依旧是B级,获得1000积分。
原本以为,原主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后,会按照他给铺好的路,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甚至是妥协,找一个志同道合的女朋友恋爱结婚生子。
但让梁朝明没想到的是,原主在回去之后,先是迷茫了一瞬间,接着在短暂的熟悉了自己的金手指后,就果断的联系了国家安全部门,准备将这个金手指上交了。
当然,因为这个金手指是与他本人*绑捆**在一起的,所以他自然而然的也成了研究所的一员,被国家保护了起来 。
也正因为身怀着这样的秘密,对于他不想结婚,国家给予了支持。
得知儿子已经进入国家秘密部门,平日里一年到头都见不了一两次,梁父梁母的催婚也只好作罢。
不过原主是个孝顺的,每月的工资大半都给了父母,反正他不需要养家,吃住都由国家提供,自己也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反正国家也不会亏待他。
在发现空间无法剥离后,原主配合着国家的实验要求,在各位大能的指导下,利用空间里植物生长的两倍速,对植物进行了各种改良试验。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原主才是这个空间的真正主人,自从梁朝明离开之后,空间每天限制宿主进入的时间竟然取消了,而且种出来的蔬菜和粮食都含有极淡极淡的灵气。
不过普通人自然察觉不到灵气的存在,但却并不妨碍他们尝出这玩意的口感与外界中的东西口感不同。
而且吃过之后,还让人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身体也轻松了很多,头脑也更加清醒。
研究人员经过研究,虽然没有在这些粮食和蔬菜中提取出什么不同的物质,但却发现这些水果蔬菜粮食,对人类的身体有着极大的好处,甚至可以使一些顽固性的疾病慢慢的好转。
于是空间里种植出来的东西,除了极少的一部分供应给特殊人才偶尔食用之外,被分类加工成了保健品,连榨出来的菜汁都没有放过。
梁朝明在系统空间里看着原世界的后续,知道原主过得很好,也就放心了。
点击屏幕切换画面,就看到了蔡依依。
中专毕业之后,蔡依依被分到了一家纺织厂做了技术员,但没用几年,那家纺织厂成了私营。
蔡依依果然是个会钻营的,她竟然勾搭上了新厂长,成了新厂长的小秘。
至于前世跟她结过婚又离过婚的那些男人,蔡依依自然是看不上眼的,自然也就没有去联系。
然而新厂长是个有家室的,而且老丈人家的权势也不小,因此蔡依依只能隐在幕后。
后来也不知被谁给捅破了,蔡依依不仅被原配暴打了一顿,就连他的姘头厂长,也因此被自家老婆甩了,还被弄了个净身出户。
蔡依依的名声臭了,在那座城市也待不下去了,便想利用前世的先知去做生意。
结果带着身上的所有的钱出发之后,半路上却被人敲了闷棍。
再醒来,不仅身上的钱没了,人还被卖到了一个山沟里。
买她的男人为了防止这个女人逃跑,竟然打断了她的一条腿而且还不给她医治,硬生生让她成了一个瘸子,就算是想跑也跑不快。
她倒是试着逃跑过几次,但都被抓回来了。
而且每次被抓住之后都会挨一顿毒打,渐渐的蔡依依也就认命了,人渐渐变得麻木。
她怎么也没想到,重生一世,竟然会过得这么悲惨,早知如此,还不如……
然而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了,买他的男人将她当成了生育和发泄的工具,蔡依依的身上留下了许多暗伤,刚过50岁就病死了,活得比前一世的时间还短。
而这个把她卖到山沟沟里的元凶,除了那个厂长的夫人,不做其他人想……
看完了女主和原主的后续,梁朝明选择清除这个世界的情感,只保留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