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时候家里有果园,当时和爷爷、二姑一起挖坑、浇水栽种的,大多是苹果树,上小学二年级种的,等我上初中的时候,已经满园硕果,春天的苹果花,白色中略微带点粉色,真的很好看。苹果各种品种,最好吃的要属“黄香蕉”,果皮青青的时候就蛮好吃的,酸甜清脆可口。从此我家苹果园成了孩子们日夜垂涎的地方,总是禁不住放学路过的孩子们、无所事事青少年,甚至大人偷摘。农村长大的,谁的少年时代没有偷果子、偷菜的经历?

那种紧张、刺激的感觉,翻墙或钻篱笆洞进入果园,猫着腰,眼睛瞪的如铜铃,机警的四处张望,谨防果园里的狼狗或看果园的大爷发现,那时候不像现在到处是塑料袋,往往是把汗衫掖在裤子里面,上半身衣服就变成了布囊,专挑大的红的果子摘,然后从领口塞进去,不一会儿鼓鼓囊囊的,挺着大肚子,像怀孕了似的。

能成功退出去,一路喜悦的狂奔,躲到安全旮旯里,大口大口啃嚼着“战利品”,感觉美滋滋的,一般在外面吃完才回家,一般不带回家,因为父母见了准会臭骂一顿甚至屁股上踹两脚,所以宁肯吃不完挖个坑埋起来,也不带回家去,有一次几个小伙伴偷的苹果多,吃不完,几个商议挖个坑埋在地里,上面压个料姜做个记号,约定两天后一块再去扒出来共享,人心隔肚皮啊,虽然那时候还只是个小屁孩儿,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结果一个小伙伴第二天就偷偷自个去了,取走了埋藏的苹果吃了独食,这还不算最可恶的,可恨的是他还在原坑拉了泡屎,并用土掩盖,再后来不用说了,二天后几个伙伴相约一起去“挖宝”,其中一个人就推辞不去,去的人有一个隔壁的阿毛迫不及待兴冲冲双手去扒,一下子中了招,画面太狗屎……

说回我们家的那个苹果园,后来果园里还养了猪,有猪舍好几大间,夏天放暑假,我要住在果园边角的小房子里看守,夏天夜里溽热难忍,难以入睡,没有通电,土坯小房里没装灯泡,蚊子多,床下点盘蚊香,床头点支蜡烛或一盏煤油灯,用来照明,我一般在夏夜里就着微细的火光躺着看书。果园右侧是深沟,半坎上听说有个墓窑,不知谁家的,夜里出来撒尿时多少有点小害怕。

因为小土屋是土坯垒成的,时间一长,土坯缝隙里蛰居一些昆虫蚂蚁之类的也不足怪,有一天夜里,房顶一瓦片上趴着一只蝎子,一动不动,就在我的床面正上方,我思想斗争了很久要不要找根木棍把它捅下来,可一想蝎子蛰人,当时没有逮蝎子用的镊子,万一蝎子掉地上再半夜趁我睡着爬我床上怎么办?于是后来放弃了,选择相安无事。后来困了,睡之前,盯着房顶的那只蝎子看了看,一会儿有醒了,再看看,还在那里,后来困意浓了,睡着了,第二天早晨再看房顶,那蝎子已不见踪影。

以上是关于我家果园的一些陈年旧事,果园早在十几年前就没了,原因是苹果没有销路,也懒得管理,后来又种回粮食。物是人非,那时的果园曾经是我的乐园,永远存留在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