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语音翻译器在线翻译 (方言语言翻译器哪个好)

(朋友意见总结:方言是文化,必须自豪、必须保存、传承下去;国外生活者,方言是汉语普通话;没有保持住方言的家庭,必须动手揍,揍没有完成职责的父母)

方言语言区别,方言语言学

有感上海出身的朋友议论保留上海话传统,依此类推,家庭中方言是否应该保存,什么样的家庭最具保存的可能性(夫妻同为上海出身)、如何保存(不排除强制措施,比如孩子说方言以外的语言就不搭理他)、保存方言算不算一种教育成功,等等。

语言不只是交流工具,尤其方言,方言经常承载一种传统,一个家庭祖上传下来的习惯,这个小家庭慢慢养成的习惯,都与他们家的语言互相链接。这个意义上,方言比标准语更有色彩感。标准语最大的长处是可以跟更多的人交流,同时因辅之文字,便于记载、流传。有说方言习惯的家庭,传统和习惯保持状态最好,而相伴而来的温馨记忆会是一生的财产。但是如果将来孩子需要去另外一个地方发展,需要“交流工具”的语言时,标准语显然强过方言。家庭中方言和标准语同时存在,这是最完美的状态,假如要放弃一个用于滋养另一个,那就要把选择条件放进去,从小的家庭语境哪一种更符合自己的教育理想。而在保持方言教育的方法上也诸多争议,最完美的是家中有只会母语或方言的祖父母,自然而然潜移默化为下一代的“身体语言”;有父母贯彻硬性教育彻底,从小规定孩子在家只说某种语言,说规定语言之外的语言时不予理睬,甚至有虎妈虎爸直接动手揍。硬性教育有成功的也有不成功的,不成功包括成人后的负作用、反作用,温馨记忆的剧本设计结果却适得其反 ——简单地判断哪一种好哪一种不好,哪一种做法是成功哪一种做法是失败并不妥当,尤其我们这样的移民人家。有语言天才的孩子很多,不那么擅长的也有。语言占据多大脑容量合适,做父母的不能每个孩子同等对待,更不能原封不动照搬别家经验。过度推广经验难免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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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父母的,总想把自己的文化,连同血脉一起传给自己的孩子。文化应该在骨中血里,如果可以,总归不愿断了血脉。

有一位无锡人张佳玮谈方言,说他的外祖母用无锡话骂人时旁征博引,指东打西,然后声调雄厚,串字成珠,引周遭听众轰然叫好。方言(Dialect)内涵丰富,节奏腔调多变,与其是“说”不如说是“吟唱”,标准语言很难与之一较高低。方言没有文字,却夹带着文化。

说自己的方言有两个好处,第一,引用的典故自然是祖上相传,代代相传,用的自然是方言,换成别种地方话,有时无法“对译”从而出现“死语”,又有时巧妙微妙地穿插地方民俗乡间习惯一方典故,别的地方话里根本不具有;第二,人一定是在使用自己的第一语言的时候最趁手,表达最随意,各类词汇手到擒来,说者眉飞色舞声情并茂,听者亦品香喝辣如醉如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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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方言,高中时一心一意要考北京的大学,当然有理性的想法,但也有对京腔的极度迷恋。

我工作过的公司,在用“外国人”同该“外国”交涉上拥有不约而同的原则。不享有共同出生地的人,很多时候会对自己的真实想法有所保留,有时是有意识,有时是无意识。谈判语言是谈判双方共同的母语的时候,即使不特地进行周边“套近乎”操作,商议的进展速度都大不一样。选择一个语种,某种意义上已经就是感情表达,语言自身就是感情。

我读书的时候能够说一口美丽的家乡话,到现在看幼时朋友用汉字排列的音译家乡话,还能配合着在脑中走出该有的铿锵节奏。但是已经说不出来,直觉找不着调门。关起门来培训一周,估计复原没有问题。失落的,大概就不是语言自身,而是通往语言的某种暗码。

很多年前已经不大有南方口音,现在却患有严重的语言障碍,发作的时候频频咬舌头,窘于表达。很想知道真正进入老态后,是不是会节奏清晰地逐个失去语言能力。一个朋友说语言在大脑的进出应该是“栈式”,后进先出,但也有可能进去时逐样进,语言丧失时一股脑儿全涮出去。

说到美式英语和英式英语,美国老城波士顿的私立学校似乎坚持着英式口音。入学私立还是公立,要因之一是家境,口音约略也与出生阶层挂上钩。尽管英文没有进化到可以挑剔读音的水准,直觉故小肯尼迪的英语比小布什要舒服很多。当然这俩没必要用语言来强调或证明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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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两个孩子说话特别晚,而且表达能力一直不如本地孩子。怀疑原因有二,一是遗传,二是语言环境太杂。一件事情要说清经纬由来,经常觉得容我慢慢写来还行,现场表达则口讷,无法在谈话允许的时限内迅速作答。我丈夫也是偏向有理有据辩清真相一类的思维,我们都没有急才机智,孩子应该是基因受害者。

女儿两岁前从日本到美国,我担心自己的语言不正宗,没有教她日语,只跟她说中文,用英文读绘本。她那会儿不会用句子说话,一个一个单字往外蹦。比如上完厕所自己提裤子,她会说,“看,多快!”然后我必须跟在她后面把句子补完,“妈妈你看,我穿裤子穿得多快。”一天到晚就这么跟着女儿补掇闲话。

再回到日本时,女儿一句日语说不来,就那么进了幼儿园,短时间却成了幼儿园的人气存在。她会玩,有层出不穷的游戏点子,最要紧的是,日本孩子比较乖,幼儿园没有她那样“天下舍我其谁”的品种。她喜欢同班一个小男孩Kazu君,她那一班校车最早,于是天天到幼儿园门口去等Kazu君来上学,而且害臊的总是Kazu君不是她。语言,有时候不仅仅用声音构成,行为语言也是语言呢。

儿子两岁半时领他回国看爷爷奶奶,基本“说”不清,大小便都说不清。又有些多动,一件事没做完,紧接着要忙下一件事,没有功夫与身边的人语言交流。如果一直是父母孩子四口之家,也不会有困窘发作,常年同居一室,彼此阅读身体语言的时候居多,没有必要事实上也没有着意等待交谈时机。有一次我与同学聚会,回家时从婆婆手里接过儿子,一闻臭烘烘的,查过才知大便便身上了。

后来各自上小学,作文能力似乎也不是太强。回家来报告自己的一天,经常是不得要领,根本没有“时间、空间顺序”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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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同等环境的朋友谈起中文教育,都有这个苦恼。别说作为一种文化,从小教授浸淫诗歌辞赋,单纯的语言,他们能从字面完全理解对方的表达已经不错,无法奢望听懂中文常有的言外之意。说同学,说老师,说当天的稀奇古怪,用当地语言他们告诉你各种纤细微妙,激昂顿挫,如果让他们守纪律“说中文”,那么下次就是一份归纳好的大纲,再没有情节,更别提跌宕起伏的情绪表现。可以告诉他们月饼的故事,但是月饼的美味还是要月饼自己才能传递。我们说划龙船,斗咸蛋,抵不上他们学校老师孩子一起玩撒豆子,“撒豆子”仨字成了检索关键,一经查访储存他们神经血液里全部的乐趣重新活跃,生动而情趣盎然。

居住国的语言,我们自私地认作方言,却是孩子们的第一语言,他们把生活和记忆都镶嵌其间,故而生动。母语成了第二语言,是父母的无能和失职,却也是无奈。

(文中插图系日本画家武田裕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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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江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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