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的这位来访者是位女士,已婚有一个6岁儿子,在银行担任领导工作。她戴着墨镜和帽子,从进大门前就时不时的四处张望,好像对周围环境非常好奇,入座之后她并没有摘下帽子和墨镜,突然问道:“你要相信我说的是真的我才跟你说,要不然我不会说的。”“好的,您说吧,看我能帮到您吗?”我并不知道我待会儿会后悔这么回答。
来访者:“我被人监视了!随时都在监视着我,我现在睡也睡不踏实,吃的也少也没胃口,工作也经常出现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您知道被谁监视了吗?多久开始的?”
来访者:“我不知道谁监视我,但我知道肯定有,多久开始记不清了,有一年了吧。”
我:“您跟家人说过吗?”
来访者:“跟我丈夫说过,我丈夫说我压力太大,疑神疑鬼,我知道我不是胡思乱想的,肯定有人再监视我,应该是一个组织,报警也没用的,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听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我应该立刻停止咨询,一个词浮现在我脑海中:
妄想性障碍(delusional disorder)
又称偏执型精神障碍(paranoid mental disorders),突出的临床表现是出现单一的或一整套相关的妄想,并且这种妄想通常是持久的,甚至终身存在。妄想内容有一定的现实性,并不荒谬。个别可伴有幻觉,但历时短暂而不突出。病前人格多具固执、主观、敏感、猜疑、好强等特征。病程发展缓慢,多不为周围人觉察,有时人格可以保持完整,并有一定的工作及社会适应能力。
我正要停止的时候她又接着说道:“我也能理解说我精神不正常,但是我敢肯定绝对有人在监视我,你要问我有什么证据我也没有,但我直觉就是感觉得到,你相信我吗?”
我:“我愿意相信您说的,不过我建议您应该去医院看一看,倒不是因为别的,毕竟您现在饮食和睡眠受到了影响,长期下去对您身体肯定会造成损害。”我回避了建议她去精神科就诊的话题,但我觉得她只要肯去医院那对她本身肯定是有好处的。
来访者:“现在还好吧,就是我丈夫不相信让我觉得挺生气的,他应该安慰我,即使被人监视最起码有个人能支持也好,可能我早就被监视了,只不过我最近才知道。”
我:“那这么说您应该知道因为什么才被监视的吧!”这时我觉得咨询应该继续下去,虽然可能违反了咨询师伦理守则,但是我决定要多了解一些情况再做出最终判断,能给来访者最正确的指导建议。“您说过您发现被监视有一年了,是不是一年前发生过什么事呢?”我继续问道。
来访者:“那时候我老公准备带我和儿子出国旅游,我也正好有年假,就决定要去,办手续的时候遇到些阻碍,需要我们单位出证明,我第一次弄才知道,银行工作人员如果出国要进行报备,领导和同事也开玩笑说咱们都是知道机密的人,被监控很正常。当时也没在意就当个玩笑过去了,可是后来我看到各地方的监控摄像头就有些紧张,再后来不管能不能看到摄像头我都感觉有人在监视我。你说我这是精神不正常吗?可是我就是能感觉到。”
我:“那您现在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来访者:“这屋里还好,但是我感觉这栋楼附近有人在等着我,等我出去了再继续监视我。”
“喝点水吧,不用太紧张。”我边说边起身给她的纸杯里续上了水,这时一个艰难的选择摆在我面前,看症状貌似还没达到精神障碍的程度,只是心理异常症状中的被害妄想,如果以改变认知的方向入手可能会帮助她回到正常状态,当然可选方法也还有很多;但是,如果我判断错误贸然干涉对她对我都是很大的风险,毕竟术业有专攻,我既没有临床诊治资质,也没有相关治疗经验。
“我觉得您最好还是去医院看一看比较好,有可能是神经衰弱而已,您太敏感了,要尽量放轻松。”我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深入咨询的念头。
来访者:“再说吧,不过在你这儿还感觉不错。”
我:“那您就多去一些您感觉舒服的地方休息一下。”
这次的咨询很快就结束了,我把来访者送出了大门,看她还是四处张望,一种无力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进去我的建议,也许这症状会逐渐减轻,可能还会来找我咨询吧,如果再找我咨询的话我又该如何开展呢?假如这样会不会有效果呢?......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