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三月下扬州”,扬州是一座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古城,长期的安逸生活,沿袭下了许多生活习惯。在扬州的大街小巷,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外地人也许不懂其中玄妙,一句话勾勒出的是扬州人的闲散生活。

扬州人极少在家用早茶,老到百岁,小到孩提,都会在不经意之间涌入大小不一的茶社中。天刚破晓,大大小小的茶楼门前,早已排起了长龙。不论严冬酷暑,都削减不了扬州人吃早茶的热情。

不考究的人,爱点一碗虾子馄顿外加一两烤得金黄色的锅贴。若稍讲究者,则可叫上一碗烫干丝,外加一笼汤包。干丝切得细如发丝,堆成塔状于碟中央;配菜根据时令有所不同围在干丝四周:冬天大蒜根白,春季芹菜,芫荽;几片嫩黄的甜生姜,一把红艳饱满透香的花生米;干丝的顶上,雪一样的白沙糖覆盖着,色香味俱佳。单看这颜色,就让人食欲大开。

小笼汤包出炉了,蒸熟的汤包单独躺在一个小小笼里,薄如蝉翼的外皮透出粉红的肉馅,几近透明,稍一动便可看见里面的汤汁在轻轻晃动,用筷子轻轻触碰,便有汤汁溢出来。热腾腾的汤包上来后一定不要心急,小心被那汤汁烫着嘴,“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吸汤”,这十二字要领将食用的技巧刻画得惟妙惟肖。

早茶吃毕,不觉已到下午,悠闲惬意的老扬州们,又开始了“水包皮”的活动。“水包皮”就是在浴室洗澡。人浸在水里,水包着人,水包皮也,这是老扬州对洗澡的生动描述。水包皮”是遗传千年的维扬古文化。在扬州,浴室随处可见。进浴室不仅是洗澡,还可以修脚、捶背、小吃、聊天、理发、闭目养神,更多是一种生活享受。

“水包皮”的主题是极为丰富的,有老友聚会、房屋出租、排解纠纷、满师答谢、商务洽谈……浴客们上水之后,一把热毛巾捂上脸,一口元宝茶喝下肚,大围巾盖身,二朗腿晃起来,吞云吐雾之间,漫无边际的神侃海聊便开场了。

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酷爱早茶与澡堂的扬州人,在这座古色古香的城市里辛勤地耕作着、收获着、享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