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暑假,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婆家度过。外婆的房子很宽敞,呈“L”型,由木板构成的墙又高又大,内部有很多房间。那时,大舅和二舅已经搬出去,住在外婆房子前面、靠近水塘的地方。他们的房子与外婆的房子形成了丁字形,仿佛“L”的延伸。我对外婆家最深刻的记忆是那口宽大的水塘,塘边有许多高大的树木,它们的树枝伸向水面。水塘里住着很多乌龟,常常爬上岸或水面上的树枝,一旦察觉到有人靠近,就扑通扑通地跳回水中。

或许因为外婆、大舅、二舅住在一起,再加上大表哥、二表哥、小舅和我年纪相仿,形成了一个欢快的小团体,所以我很喜欢在外婆家度过暑假。每次到外婆家,都有一个独特的“仪式”:刚到外婆家时,我会找把椅子坐在堂屋里,整个上午都会坐着。这段时间,无论是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是其他亲戚问我,我都只是简单的“嗯”、“是”等回答,从不多说废话。外婆常说,我就像是个“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闷棍”。然而,等到中午表哥回来后,我就会立刻变得活跃起来,成为一个喜欢闹腾的“闹药”。就像是一个停摆的闹钟,只等着表哥来给我上滑条,然后开始不停地闹哄哄。
回忆起来,或许当时我去外公外婆家,看外公外婆和舅舅们只是虚幻的,真正期待的是和表哥一起玩[捂脸]。虽然我和表哥关系最好,小时候我在他家的时间也最长。但是对大舅的印象并不深刻,甚至连他的相貌都记不清楚了[流泪]。我只记得大舅是个木匠,而且是个手艺精湛的木匠,经常有人请他打家具、农具之类的,所以他很少在家。也许我去的时候,正是他工作最繁忙的时候,总之我很少在家里见到大舅。不同于二舅,他在家务农,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他。但这并没有影响我对大舅的喜爱,因为大舅常常带着好吃的回来。

小时候的思维很单纯:只要有好吃的,有有趣的伙伴,就足够了,大舅长什么样子并不重要[捂脸][捂脸][捂脸]。 大舅因脑溢血去世,年仅42岁,算是英年早逝。那时我正在县一中读高中。 由于当时正推广火葬,大舅的遗体被送到县火葬厂火化。有人从教室里把我叫了出去。听到大舅去世的消息,我感到非常震惊,眼泪止不住地流。请了假后,我跟随他人来到火葬厂,但大舅的遗体已经进了火炉,未能见到他的最后一面。 母亲看到我来了,过来和我说话,她也显得很伤心,双眼通红。我问母亲:为什么不让我请假回去参加大舅的葬礼?母亲说: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这种事大人们参加就足够了。在母亲看来,亲情固然重要,但让孩子为了这种繁琐的礼节性活动牺牲学习时间是不必要的。现在看来,母亲的观点是非常现实的。如果所有读书的孩子都为了这类活动请假,不仅会影响孩子当时的学业,还容易成为孩子不爱学习的借口。 母亲虽然读书不多,但她明白读书的重要性。更为重要的是,她对孩子读书的重视不仅表现在口头上,也体现在日常生活中。 小时候家境拮据,母亲把每一分钱都花得非常谨慎,每一笔开销都仔细斟酌。一个夏天,家里能吃上一个西瓜就算是奢侈了,偶尔能吃上一根冰棒,至于那种岳阳南岳坡的绿豆雪糕,我们甚至不敢奢望。但对于买学习用品,母亲从不手软。我记得那时小学生用的作业本只值几分几厘钱一本,而一粒姜糖值一分钱3粒。每次买一本作业本,售货员都会找一粒姜糖(半厘钱)。有一次,我对售货员说,上次我买本子你也只找了一粒姜糖,这次还是一粒,我亏了。售货员笑着说:好,这次我找你两粒。 孩子在学习阶段,要让孩子专心致志地读书,不让其他事情分散孩子的注意力。这在我们家逐渐形成了一种传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