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医外科(疖毒)专家叶效良先生
叶青青


富阳档案馆藏《民国中医登记表》
叶耀良是民国时期富阳中医师/谢群老师提供
叶效良先生 (1897~1977)谱名耀樑,又名叶良,耀良,生于光绪二十三年,自幼读私塾,民国五年(1916年6月)毕业于富阳县立第一高等小学校(校长金守淦)。本应继续升学,因乃父炳喜先生外科名医驰誉全浙,慕名来求医者每日数十人,一经治疗无不全愈,其父深恐年久失传,即令随父学医,亲加传授,熟读《药性赋》、《汤头歌诀》、《濒湖脉学》等中医入门之书。凡先秦诸子、唐宋诗词,以及本草脉学、岐黄诸书,无所不读。上至《黄帝内经》、《难经》、《伤寒论》、《金匮要略》、《本草纲目》、《针灸经》,《外科正宗》《医宗金鉴》,下至《徐灵胎医学全书》《张氏医通》《医方集解》《本草从新》等各家学说,名家医著医案,家中各类藏书几尽遍览;名家名篇,信手拈来,背诵如流,且深明其义,融会贯通。不数载学成岐黄之术,悬壶问世。如遇贫苦病人,为其免费看病,并免费给药。

王洲乡的村民找效良先生看病,效良都是免费给病人开方,为了给老百姓节省费用减轻负担,根据疾病的不同情况,给以最便宜的中药,老百姓自己能够采到的中草药,效良就告诉他们用什么草药,自己去采不用花钱了就能治好病。所以一直到现在,老百姓还在说:那个时候什么草药能治好什么病,都是效良教给他们的。富有的人家请效良先生出诊,村里的村民就抢着给效良先生抬轿子,4个轿夫跟效良先生一起在病家吃饭,病家还要给4个轿夫每人劳务费2块白洋(银元)。

龚铁浪在民国二十九年11月到富阳任县长时,就拜访过富春名士乡绅名医叶炳喜先生。民国三十年,富阳县县长龚铁浪女儿,15岁,勃子两边生了2个肿块,就带着女儿到效良家里求医。效良仔细诊断病情:劲项左右硬凸如李,皮色如常,按之不痛,有时身体微热,脉法玄滑,舌苔微白。确诊为瘰疬,拟解郁舒肝法,服5剂中药,服药3天时已经消解一半,5天后全部消解康复了。
东梓关“许十房” 十房许秉中先生之子许正平(字步元)先生,在额头上生了个凤眉疔,因生病时间较长,已非常危险。叶效良开了处方,三天后痊愈。
1954年12月12日就诊,朱伟君,女,6岁,住杭州市太庙巷13号。右足弯疼痛,不能伸直,不能落地,已经3个月了。杭州市各大医院均治疗无效。效良诊断病情:此系肝肾虚寒而挟风湿所致,拟祛风湿兼活血之剂,服4剂中药,服药后痊愈。
1957年6月27日就诊,赵小土,男,19岁,诸暨县城西水莫村。横痃疽系西医所谓的腹股沟淋巴节肿大肿瘤;生长部位是在小腹下侧与大腿交界处。效良诊断病情:拟温散舒筋之剂,服4剂中药,6月30日复诊,已好一大半,再原方加减,服4剂中药后痊愈。
王宝坤,男,30岁,桐庐人,杭州医院与东梓医院具诊断为骨髓炎医治无效。效良诊断病情:左外踝上侧红肿疼痛,脉细胎微白,体温39.5度,确诊为足踝疽,拟消肿止痛法,服4剂中药;复诊:红肿已消,疼痛好些,体温正常,原方加减再服服4剂中药后痊愈。
1962年5月10日,彭局长,春建乡人,杭州市、上海市各家医院诊断为肠癌,生病已经7个月左右,身体瘦弱,严重贫血,大便紫色很臭,流血不止,小便流血具痛。效良拟方试服2剂中药,有效。出诊住在病人家里,症状有所好转,再拟方试服4剂中药,5月16日三诊,再拟方试服3剂中药痊愈了。
1964年5月10日,刘女士,54岁,临安人,生病已一年有余,杭州市、上海市各家医院诊断为乳房癌,治疗无效。效良诊断病情:左乳外侧肿凸坚硬,皮色紫赤,因被医院用艾灸炙破后溃烂,愈溃愈坚,症状缠绵难愈。效良诊断为乳岩,查看《外科正宗》《医宗金鉴》等古籍医案均认为该病为死症。效良根据自己的医学经验,果断开方试治,服10剂中药。5月22日刘女士及家属到王洲医院感谢,竟然已经痊愈了,刘女士家乡轰动一时。
1977年1月1日,洪某,12岁,上海人,后脑肿瘤大如碗不痛,由父亲背着到效良家里看病,说已经2年多了,上海医院,杭州医院都看了,都说不能治了。效良已经生病躺在床上了,看了一下病人后让孙子企平开方,效良说:“先服3剂中药,如果脑袋还是不痛,就没有救了,如果脑袋觉得痛了,就有救了,再服3剂中药就好了”。1月20日效良去世了,洪某父亲母亲到村口看到效良先生出殡,跪在棺椁前大哭,儿子服6剂中药就已经好了,他们是来感谢救命之恩的,但他们已经看不到神医再世了。
效良配制急救的“金黄散、冲和膏、铁箍散、八将散、生肌散”等外涂药,在肿瘤出脓,开刀排脓割去腐肉后敷上“生肌散”能在一天内长新肉,创口愈合。当时的场口知名药店同*堂春**,东梓关许春和大药房等都到效良家来拜年,希望效良先生开的中药方,让病人到他们的药店去买药。

叶校良医务之余,热心公益事业,对于国民教育尤为致力。民国十二年(1923),见邻近乡村儿童上学失所,即邀约地方士绅,借用祠堂作校舍,筹设明智小学,并担任校长。翌年,策划、醵资建造王洲乡六、七、八保联合国民学校校舍,并担任校长长达二十余年,对于办学经费同样是不遗余力倾囊相助。效良资助贫困学生上学,在学生小学毕业后,继续资助读初中、高中、大学继续深造,只要学生需要,效良供养至其完成学业。至今,有很多当时受过资助的学生,怀念叶校长的大仁大德。

叶效良卸任王洲乡乡长,县长龚铁浪交接令
藏于富阳档案馆馆长
民国十九年,富阳县政府令组织王洲乡教育款产委员会,叶效良出任常务委员,尽心尽力整理款产。民国二十三年(1934),地方人士公推叶校良为王洲乡乡长,连任七年之久,奠定地方自治基础,厥功至伟。民国二十九年(1940),与地方士绅创立王洲乡中心国民学校,奔走甚劳,多次受到政府嘉奖。为地方公益事业和教育工作服务三十余年不遗余力,可谓既为良医也为良相啊!

叶柄喜效良父子“专病专方”
效良先生认为,在临诊时不能停留于辨识证候,避免本末倒置、以偏概全,务必以辨病为重心。首先辨明疾病,然后辨病的证候属性,病证既明,再辨古今专方专药的应用。强调专病用专方治疗,并不违背辨证论治精神,二者非但不悖,而且相辅相成。所谓辨证论治,就是根据四诊八纲、脏腑经络辨认病证,再依据病证予以相应的方药治疗。而专病专方的初始阶段恰源于辨证论治,一旦形成了“专病专方”,就发展了辨证论治。
因此,“专病专方”是辨证论治的升华,是叶柄喜效良父子经过一百多年治疗千万人的临床实践和智慧的总结。中医治病,必须辨证论治与专方专药相结合,达到事半功倍的作用。现存《以症施药》《得心应手》《医方录》六卷和《杂录参考》手抄本,这是柄喜、效良先生临床心得,医家不传之秘。
效良先生在继承和发展其父中医外科疖毒的基础上,经过数十年的医疗实践,效良熟练地掌握了养生、方药、针灸和手术等治疗手段,精通内、外、妇、儿各科,是中医全科医师,医术上更是达到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境界。传统中医要通过“望闻问切”四诊,来判断疾病然后进行治疗。而效良先生只要察望病人的神态和脸色就能知道病情病因和治疗方法,并能预计疾病痊愈的时间,百治百效,达到了《难经》中《六十一难》 “望而知之谓之神”的境界。
那些年,杭州几家大医院常介绍一些绝症病人到王洲医院来,经过效良医师的治疗(中药和开刀排脓),无论是顽症、绝症,还是之前被误诊过的患者,经叶校良的诊治,治愈率都很高。
曾经,叶校良中医外科医术享誉整个浙江。地因人而有名,人缘医而至善,医德和医术并举、皆高,方为名医。因此,富春江的客轮一靠新华埠,常有病人跑步上案,抢着求医。
《富阳县卫生志》记载,叶炳喜授业其子叶校良,叶校良又传业其子叶上宣,发展至今成为王洲医院疖毒专科。医名遍于金华、江山、诸暨、富阳、新登、临安、分水、桐庐、兰溪等地。
医学解释
“疖毒”不是病名,源于中医外科,古称“疮疡科”,《黄帝内经》《灵枢·痈疽》篇首,将外科疾病的分类以痈疽概之,并以脏腑隶之。以“疮疡”两字概括一切外科疾病,是中医外科疾病中最常见的一大类病证。在中医史上,包括疮疡(痈、疽、疔、疖)、乳房病、瘿、瘤、岩、肛门、肠疾病、男性前阴病、皮肤病及性传播疾病、外伤性疾病与周围血管病,跌打损伤、金刃刀伤、眼耳鼻喉口腔等病都属于外科范围。
“叶氏中医外科(疖毒)疗法”是叶效良擅长治疗中医外科通称的医术,效良熟练地掌握了养生、方药、针灸和手术等治疗手段,精通内、外、妇、儿各科,是中医全科医师,对外科尤为擅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