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药片也遵循守恒定律。感冒了就要增加抗生素消炎药冲剂和止咳等药,于是乎钙片维生素胃药益生菌保肝补肾的药就可以暂时不吃。
妈妈说我要好多了,有些病友说每天6点起来一小时吃一种药吃到晚上,我不知道分开吃到底有多大作用,反正我一口干了就不会感觉吃很多药,只是卡在哪里就另当别论了。
就好像小时候去春游,提前很久做了准备,然后满怀期待得去了学校,最后老师却说,明天下雨,活动取消了。人们常常说心想事成,但其实很多事情都由不得我们选择。
我依然明白上学的前提是身体健康,我也知道量力而行,生活中很少有事情会有标准答案,是是还否的选择已经够为难,更遑论生死的问题。
拼命想活的人最后死了,拼命想死的人谁也救不了他。生活不应该是每天数着几点该吃什么药,想着我多吃几口饭才可以多长一点肉。当一个人的肉体无法挣脱疾病的枷锁,他的灵魂也该向往自由,生病的人,最少的是时间,最多的也是时间,我们可以等,等到春回大地,枯萎的玫瑰不是燃烧就是绽放。
就我观察,生病的人,吃得好的不如吃得多的,一顿吃两个猪蹄的干不过一顿吃十几个包子的。以前在蚌埠就是经常去饭店,高中学校食堂的叔叔阿姨也不抖手,回老家都是过节,基本上每天吃席。所以养成了爱吃菜不爱吃主食的毛病,吃饭又慢就是桌上喝酒的都结束了我还在吃的那种。
只是生病这些年最遗憾的除了上大学就是少吃了很多席,还是带海鲜的那种。
同样的药,病友手里转20,医院开50多,药店买70多。但愿世上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只是啊只是,世界上的事哪里和学校书本里看到的一样。
妈妈大概就是我第一步还没迈出去,她100步已经想好了。我一直没做过肺功能,但是BO也是没跑了。但是我这身体肺移植就不要想了,妈妈就想维持着,就是不能剧烈运动,以后怎么怎么样就行,只要活着就好。
后来她又说,钟南山说这个慢阻肺的问题弄不好就不退休,她说我肯定能比钟南山活的长,这话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我,但我们都心照不宣的装作满怀希望的样子。
然后群里聊了九百多条,讲美国有一种新药,然后我妈又看到我们主治弄药物实验,感觉她分分钟要把我送上去当材料。如果的话,大夫也能像病友和家属一样投入,世界上应该会少死很多人。
十几二十年的清白一旦步入社会就很快很容易被浸染,只是希望如果我再有十几二十年,可以不忘初心,为他人拂去身上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