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正月17日,老伴怀孕长子9月临产前,我将不到2岁的女儿抱回老家,由父母亲带养,恰遇单位救护车到甜水卫生院出差,我搭顺风车到八里铺下车后,将女儿翻山越岭15里路,背回老家马鞍山,父母亲见到孙女后,都很高兴,妹妹也抱着舍不得离手。
我没敢逗留,急匆匆返回八里铺,半小时后救护车从甜水返回,再次乘车回到单位。刚刚进屋,老伴说“今天中午开始腹痛,可能要生产了!”,我说“明天才能生下吧!”没有介意,天刚黑,老伴说“肚子疼得厉害,赶紧去医院!”
我扶着刚走到大门口,她说“羊水破了,马上要产!”我赶紧又把她扶回宿舍,刚进门还未来得及上床,儿子“哇”的一声产在裤档里,我急忙将床上毡褥揭开,双手将儿子从裤档里抱起,放在了凉床板上,随后胎盘流出,老伴将胎盘取出放在床上,我把她扶上床后,前去急迫地敲邻居赵永连的门。
她在县医院妇产科当护士,请她前来断脐带,她穿衣前来前,儿子一直躺在床板上,老伴仅给盖了点旧床单。来不及去医院取产包,就将剪布剪刀在火炉子里烧烤片刻,剪断脐带,消毒包扎后,才将儿子包裹后放在热床上。
可能是急产,被羊水所呛,一天没哭没吃奶。第二天晚上才勉强吃了点奶,因奶水少,老伴又给灌喂了点红糖水。老伴说她失眠,我给她服了2片苯巴比妥片,给儿子喂奶后儿子又昏睡1天。
现在回想起来真后怕,我真正是学艺不精,又疏忽大意,差点出事。后来儿子上学时智商较低,老伴多次抱怨是临产时被羊水所呛导致,我也后悔不已。
黄土高原的家乡环县,气候比较寒冷,人们都睡土炕围火取暖。单位宿舍原来也是土炕,因防疫站是事业单位,职工用电全部免费,有了电褥子后,职工都把土炕挖掉,换成了木板床,取暖用电褥子。
老伴产后第二天,单位会计杨某某,就建议站长,要限电节约,领导宣布:“自次日起白天8点停电,中午做饭时供电1小时,下午6点后供电一晚;白天发现开灯一次,罚款5元。”
当时还处在七九前后,初春仍然较冷,老伴坐月子必须要热炕,否则受凉后容易得病,停电后取暖成了大问题。我就将床底用纸箱子封死,架个火盆烧煤取暖,但煤烟无法解决,2天只好启用。
岳母前来伺候月婆,11点多做饭时,拉灯开关看有没有电,电灯不亮就忘了再拉开关关灯。12点会计刚把电匣刀推上供电,就前来检查,发现我家电灯亮着,在会议上宣布:“罚款5元!”
我实在无奈,就恳求领导,从化验室(冰箱中的试剂不能停电)给我宿舍拉一条专线供电,并装上电表,用多少电向单位交多少电费。领导同意后,我专门购买了100米铝芯电线,从化验室接到宿舍,终于给老伴床上的电褥子供上了电源。
满月后,单位就恢复了正常供电,我又将用电专线取掉。这件事让我深受刺激,也是我一生最痛恨的一件事,领导对员工的过度苛刻,也必然得不到什么好处。我也常常告诫子女,对人多一份宽容,少一份尖刻(任志彦家族往事之五十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