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们,或者慢慢地疏远,或者不知所踪。
那天去闰生家,房子还是20年前的二层小楼,聊起小时候曾一起在房顶上睡觉过夜,半夜突然下雨,迷迷糊糊地就挟着被子回到床上。我问闰生现在只有带着孩子们睡屋顶了?闰生笑笑说,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年啰!现在不睡屋顶,蚊子多,家里有空调,受那个罪!
不过,大家都沉默了。
小时候,住的瓦房。一个夏天,几乎不睡床。
小孩子睡在一种叫“凉床”的卧具上,四周都是隔栅,像个小船,睡在上面随便翻身也不会滚落。大人们常常在凉床一头的两个脚下垫个有点弧度的木头,可以躺在上面迷迷糊糊地,甩着腿,凉床就自己摇啊摇的。还记得一首歌:摇啊摇,要到外婆桥么?那是我们就是哥哥姐姐摇的,等他们都长大了,便只能自己摇自己了。

大人睡的床叫“凉凳”,也有竹子做的,有的地方叫“竹榻”,这是个大约60公分宽,1米8长的“凳子”,很轻可以随意搬动凉床到有风的地方。等我们长高了,就要睡凉凳了,因为凉床的隔栅会抵到我们的脚。兄弟姐们放学回家得争着做完家务,作业,洗澡,吃饭,抢凉凳,有时也石头剪刀布,决定谁整个人睡在上面,谁可以睡半个身子,谁去睡凉床。同村的伙伴们天黑了就会争着把自家的凉床、凉凳搬到老人们马上就要来的凉爽的地方,因为他们只有晚上乘凉的时候才不讲张家长李家短,专门讲各种稀奇古怪的事。

竹子做的竹榻虽然凉,睡了几年,便会产生缝隙,会夹到你的肉,真是钻心的疼啊。
妈妈平时睡觉的床,有各种花鸟图案,有雕刻的,也有画上去的,似乎叫花床。方方的像个盒子,我们自己睡的床两头一样,都像是床头,像个架子。一人睡一头。后来见到一种叫高低床,床头高,床尾低,只能两个人睡一头了。那时候,还不流行一人一床被子,棉花倒是很多,就是没有被面,被套。
如今,各种床林林总总,我睡“席梦思”。每到睡觉总觉得自己在做客,总觉得缺少一种感觉,莫名地伴着睡觉就有的感觉,也许是寂寞了吗。
那天去家具城,想买个凉凳。一种叫“罗汉床”的东西映入眼帘,风格古朴,做工考究,材质厚重。上面还有一个小桌子,雕花精美到令人爱不释手。老板说加上垫子就是沙发,放上被子就是床,一万二。再喜欢,我还是再想办法说服自己。老板见我犹豫便说:这算便宜的!红木,黄花梨,檀树的四、五万,十来万的也多得是。
我觉得伤了我的心,我是不舍得花这个钱,可是你要这么说,只能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生意也做不成了,我走。
我回家先问问度娘,度娘说这罗汉床说不清为啥叫罗汉床,就是宫廷与大户人家爱用。(还好不是一个叫罗汉的睡过的床。)也许是汉朝的遗风,不过我觉得这床看上去像胖胖的罗汉,静静地坐在那,稳稳地,宽宽的,睡上去像睡在一个宽仁的大神的怀抱中一样,无牵无挂,无忧无虑。也许,这就是罗汉床的名称给睡人们的暗示吧。
于是上网,看了一下,价格有高低,我选了一款比较“贵”的,“宫廷罗汉床”因为我总觉得比家具店便宜。
过了一个多星期,货到了,简单地装好放在我的卧室里,父亲回来问我:你买了个凉凳?老家不是有凉凳么?浪费!我说:那是你买的,还有哥哥一份呢。我这凉凳比你的凉凳怎么样?父亲说:这凉凳太花哨了,宽了。我说:花哨是花哨,你搬搬看。父亲用手试了试,嘿嘿地走了。
婉璋与婉瑜开心地坐在床边上,



与我说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故事。婉瑜说:爸爸,这是皇上睡的床吗?我答道:不错,朕准你上床坐五分钟。婉璋说,父皇,女儿也要坐!
一张床一种心情——罗汉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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