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怕林玫看到吗?在她面前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背地里却是个衣冠*兽禽**,如果她知道你跟我有一腿,会不会当场气晕过去?”
“你在威胁我?”萧微凉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宁枝,那眼神嫌弃得,就好像多跟她说一句话就会把他玷污了一样。
“我怎么敢呢,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她长命百岁呢。”宁枝苦笑一下,忽然趴在萧微凉的座椅上,语气暧昧地问,“姐夫,对我刚才的表现还满意吗,如果满意的话,是不是应该把嫖资结一下?”
嫖资……
听到这两个字,萧微凉的眉心狠狠蹙了一下。
“怎么,你想吃霸王餐啊,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宁枝看他没有反应,拿出手机,作势要给林玫打电话,可是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被萧微凉按在了副驾驶座上,“萧微凉!”
这是什么操作啊,他居然直接把她从后面薅了过去!
“你不是要钱吗,只要让我满意,你要多少给多少!”萧微凉扯下他的领带,将她的双手捆住,按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又开始撕她的衣服。
一个月抽两次血,宁枝的身上本来就没多少力气,萧微凉死死地按着她,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反而累得直喘气。
“又不是第一次,你演贞洁烈女给谁看!”萧微凉极尽羞辱地嘲讽道。
宁枝笑容昳丽,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哎呀,一不小心戏过了,我以为姐夫你会喜欢欲擒故纵,不好意思,重来。”
“滚。”萧微凉倏地推开了她,打开她那一侧的车门,直接将她推了下去。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宁枝毫无防备,而且她的手还被捆着,没有着力点,额头就那么撞在了沥青路面上,顿时鲜血直流。
刚抽完血,宁枝正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休息,床畔的位置忽然陷了下去,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萧微凉坐在她身边,她瞬间惊慌起来,撑起身体就想往床的另一侧躲。
“我有那么恐怖吗,这么怕我?”萧微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也满是不屑。
“姐夫……”宁枝慌忙看了一眼门口,门像是已经被反锁了,她是逃不出去的。
萧微凉向前探了探身,伸手攫住宁枝的下巴,看着她近乎透明的唇瓣,语气发凉:“为了钱,什么都肯做,嗯?”
宁枝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总是用这种嘲讽的眼神看着她,就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宁枝脸上浮出一抹惨白的笑:“姐夫说得没错,我的确是为了钱什么都肯做,所以,姐夫还要再来一次吗,今天我状态不好,可以算你便宜点。”
即便身体已经到了羸弱不堪的地步,她的眸子也依然魅惑无比。
可是萧微凉看到她的笑,眸色却越发冰冷,他猛地把她扯了过来,狠狠地咬住她的唇,一股血腥之气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让宁枝有些作呕。
但萧微凉并没因此放开她,反而吻得更深了,像是要把她吸干一样。
他的手已经在撕扯她的衣服,宁枝没有再躲,反正事后萧微凉会给她钱,很多的钱。
而那正是她所需要的。
结束后,宁枝不堪重负地晕了过去,萧微凉在一边看着她,神色复杂。
简单地洗了个澡,萧微凉穿好衣服,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他又看了一眼床上苍白无色的身体,顺手扯了条毯子盖在宁枝身上。
“凉少,我们家小姐找您呢。”门外的女佣说道。
萧微凉嗯了一声,也没再回头,直接去了林玫的房间。
林玫还在输血,但是脸色却依然惨白,看到他进来,死灰一般的眼睛里才有了亮光:“萧微凉!”
“好点了吗?”萧微凉坐过去,温柔地握住林玫冰凉的手。
林玫也没回答,而是问道:“你是去看小枝了吗,她怎么样?”
“她没事,你不用管她。”萧微凉说得云淡风轻。
林玫叹了口气:“都怪我,要不是我的病,也不用小枝受这个罪。”
她说着,抬头去看萧微凉的神色,可是他的脸上一片波澜不惊,完全看不出喜怒。
“你不忍心让她受罪,就接受林轩的建议,那才是釜底抽薪的办法。”
萧微凉刚说完,林玫立刻反对道:“那怎么行!小枝为我做得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要她的命!”
“取一颗肾不会要了她的命,”萧微凉语气浅浅,仿佛宁枝的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再说,我只要你活着,其他人都无所谓。”
“萧微凉……”林玫反握住他的手,哀求道,“你让我好好想想,在我没想好之前,你不要替我做决定,好不好?”
萧微凉点头:“好。”
林玫笑笑:“谢谢。”
林玫的目光忽然转向门口,见一个身影蹒跚而过,她连忙叫了一声:“小枝!”
宁枝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收拾干净,准备离开林家,没想到她已经很小心,却还是被林玫发现了。
“姐。”宁枝努力挺直背脊,怕被林玫看出异样。
林玫有些嗔责地说:“怎么这么没礼貌,一声不吭就要走了吗。”
“我看你和……姐夫正在聊天,所以不想打扰你们。”宁枝只看着林玫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去看萧微凉。
林玫笑了起来:“我和萧微凉又不是刚认识,还怕你打扰啊。”
宁枝低着头,只觉得头昏眼花,快要站不住。
林玫看看她,又拉拉萧微凉说:“小枝脸色这么差,路上出事就不好了,你去送送她吧。”
宁枝刚想说不用,因为她知道萧微凉肯定不会送她的,谁知萧微凉却说了一句:“好。”
宁枝愣了一下,但她随即看到萧微凉眼中讽刺的笑,就明白他为什么要送她了。
肯定是嫌刚才疯得还不够,还想在车里继续。
果不其然的,宁枝刚出了门口,就被萧微凉拽去了车库,打开车门,就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扔进了车里。
宁枝被他摔得一阵头昏眼花,等她清醒过来,车子已经开出了林家。
她在后面坐起来,笑得妖冶:“姐夫还想去我那里?共度今宵?”
“滚。”萧微凉倏地推开了她,打开她那一侧的车门,直接将她推了下去。
地上有张银行卡,而萧微凉的车已经绝尘而去。
宁枝用牙齿把领带解开,捡起那张卡,抬头看了看天上,阳光好刺眼啊,她都有些眼冒金星呢。
她用手抹了一下头上的血,压了一会儿,觉得不怎么流了,才慢慢往前走,找到一个ATM取款机,把卡插了进去,才想起不知道密码。
打电话问萧微凉?他肯定不会告诉她的。
她想了想,输了一下林玫的生日,密码错误。
她又输了萧微凉的,还是错误。
第三次如果再错的话,就会被吞卡。
宁枝苦笑,那个男人,就是故意整她的吧,看着大餐就在面前,却无从下嘴。
因为不甘心,她还是决定再试试,鬼使神差的,她输入了自己的生日,谁知界面一下子就跳转了。
宁枝看着上面的提示,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一下查询,里面居然有五十万。
呵,他还真是大方啊,一次五十万。
不过,这样的话,她倒是可以把之前欠医院的费用补上了,加上今天抽血,林家给的钱,她可以不用去快餐店兼职,在家好好休息两天了。
乘地铁去了母亲所在的医院,进病房之前,她特意把刘海放了下来,遮住刚才撞伤的地方,然后扬起单纯的笑脸走了进去:“妈,我来了。”
病床上的宁丽如转头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小枝。”
“妈,我这些天没来,没人欺负你吧?”宁枝坐到宁丽如旁边,握住她的手,看到她的指甲长了,就随手拿出指甲钳帮她剪指甲。
宁丽如撇撇嘴:“她们哪敢欺负我,你妈我当年也是这家医院的护士,她们得叫我前辈呢。”
“是是是,不过你在的时候,人家都还没出生呢,谁认识你呀。”宁枝说完,看到宁丽如忽然沉默不语,以为她生气了,忙说,“不认识你也是她们的前辈。”
宁丽如呆呆地看着宁枝,摸着她的脸说:“打的什么工啊,辛苦的话就别去了,妈没事了,这几天我们就回家吧。”
宁枝立刻抓着她的手,急道:“谁说要回家了,妈你安心住着,费用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我不辛苦,真的。”
宁丽如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从病房出来,宁枝去了医生那里,问道:“林医生,我妈最近情况怎么样?”
林轩抬头看她,宁枝穿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件黑色的棉麻衬衣,衬得她的脸色越发惨白,好像她才是他的病人。
而且明明是夏天,她却穿着长袖,似乎很怕冷的样子。
林轩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给她接了一杯热水:“挺好的,控制得很稳定。”
“那就好。”宁枝握着纸杯,像是在汲取上面的温度,“谢谢林医生,我不在的时候,麻烦您多照顾我妈。”
长久的沉默,林轩忽然叫道:“宁枝——”
宁枝抬头,有些惊讶他怎么会直接叫她的名字:“嗯?”
“没事。”林轩尴尬地笑了一下,移开视线,“你母亲昨天跟我说想出院,你是怎么想的?”
宁枝好笑:“我希望她能治好,就算不能,我也希望她能多活哪怕一分钟,我会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
林轩没说话,理智上来讲,宁丽如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宁枝完全不用再勉强自己,可是站在医生的位置,他不能说这些话。
“我知道了。”林轩说。
宁枝向他点了下头,表示谢意。
宁枝打开门往外走,却在门口迎面撞在一个人身上,感觉到对方身体忽然僵直,她抬头,就看到一张带着怒气的脸:“萧微凉……”
萧微凉冰凉如水的眸子眯了眯,猛地就把她推至墙上:“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宁枝后脑撞在墙上,脑袋嗡嗡作响,她睁不开眼,却仍是笑得妖冶:“我能干什么,*引勾**男人呗。”
他就是这么想的吧。
宁枝能感觉到她说完之后,萧微凉手上的力气更大了,原本只是揪着她的衣领,现在已经变成扼着她的喉咙,宁枝忍不住就咳出了声。
“找男人去外面找,离林轩远点!”萧微凉几乎是在低吼,手上也不断加力。
宁枝快要不能呼吸了,本能地就去掰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留下几道鲜艳的痕迹。
“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萧微凉冷冷地说,然后忽然松开了她,然后任由她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跌落在地上。
宁枝捂着胸口用力咳嗽着,几乎要咳出血来,眼角的余光中,萧微凉已经进了林轩的办公室。
她有点明白萧微凉刚才的警告了,原来林轩也是林玫的医生,他让她不要靠近林轩,是怕她使坏伤害到他宝贝的女人。
她这样的女人啊……
可是萧微凉对她的这种认知,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宁枝不想去想,也没力气去想。
不用去林家的时候,宁枝都是在一家珠宝店上班,不是因为这里环境好,而是因为提成高。
她就是在这个地方,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所以她的业绩一直都是最好的。
自然,这也就引起了其他店员的不满,明里暗里地给她使绊子。
那天中午休息的一个小时,宁枝刚买了饭回来,看到她们几个都在,还有人正用东西把店里的监控探头盖住了,心里知道不好。
“你们都不用吃饭吗,聚在这儿干什么。”宁枝有些防备地没再往里走,就把手里的盒饭放在了旁边的柜台上。
谁知她刚放下,立刻有个人拿起来就摔在了她的脸上:“你害得我们没饭吃,你还想吃饭!”
刚买回来的盒饭,里面的菜还是烫的,即便宁枝已经很快别开头,里面的菜还是洒出来糊在她的脖子上,汤汁顺着她的脖子流进她的衣服里,瞬间,她就觉得汤汁经过的皮肤都火辣辣的疼。
宁枝用力地把面前的人推开,就要往洗手间跑,可是其他人却死死地拽着她不让她动:“别让她洗掉,皮肤烂了才好,看她还怎么*引勾**男人!”
宁枝听到这句话,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异样,但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刚才往她身上扔盒饭的女人就已经揪住了她的头发,在她脸上啪啪地打着耳光:“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没想到还是个*货骚**,不要脸的狐狸精!”
她们四个人拽着她,让那个女人打她,宁枝哪里是肯吃这种亏的人,手上没有力气,她就抬起脚狠狠踹开了那个女人,然后又用力踩了几下抓着她胳膊的人,趁她们松手,她立刻跑到里面,从她的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冲着几个人喊道:“来啊,不是要打我吗,谁都别给老娘往后缩!”
宁枝的头发和衣服都是宁乱不堪,菜和汤汁还粘在她的身上,看起来狼狈极了,可是她的眼神,却凛冽得好像寒冬,那几个女人看到,都不觉打了个冷颤,开始往后退。
宁枝想起她们刚才骂她的那些字眼,*引勾**,*货骚**,狐狸精,这肯定是跟她们的工作没有关系的。
她慢慢走了过去,笑得有些瘆人:“你们刚才怎么骂我的,说我是*货骚**,狐狸精,我*引勾**你们老公了?说,都是谁教你们的!”
那几个女人目光躲闪,显然是不敢说,但又有些畏惧宁枝手里的刀,所以都支支吾吾的。
“小枝!”门口忽然有人叫道。
宁枝抬起头,看到竟然是林玫,而在她身边的,自然是萧微凉。
自己这副狼狈样子,竟又被这个男人看了个彻底。
她还在发愣,林玫已经跑了过来,拉住宁枝,看到她脖子上一大片红痕,一边拿出手帕帮她擦,一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弄成这样,是不是烫到了,疼吗?”
“没事,谢谢。”宁枝不着痕迹地把林玫的手挡开,也把折叠刀收了起来,没让林玫看到。
林玫回头看看还站在门口的萧微凉说:“小枝被烫伤了,我们送她去医院吧。”
萧微凉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几个女人,问了一句:“她们怎么处理?”
“先送小枝去医院,她们的事,回头再说。”林玫也转头看了看那个人,声音浅淡。
萧微凉就开车把她们带到了医院,在处置室,医生职业化地说了一句:“把她的衣服脱了。”
宁枝身体一僵,听到萧微凉说:“我先出去了,有时叫我。”
这话自然是对林玫说的,只有跟林玫说话的时候,萧微凉才会是这种宠溺的语气。
林玫看着他往外走,才伸手去解宁枝的衬衣扣子。
萧微凉走到门口,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见宁枝的衬衣正褪到胳膊上,她左手手肘处,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
他知道,那是针孔。
擦完药,林玫问医生:“会留疤吗?”
“会。”医生说。
林玫拧眉看着宁枝:“这么大一片,留疤可怎么办啊,那些人怎么那么狠。”
就算是咬牙切齿的时候,林玫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连宁枝看了,都忍不住想要保护。
不过,宁枝却是冷笑了下:“那些人是挺可恨的,不过平时,她们最多敢骂我几声,像今天这样,还敢下死手,绝对是有人在唆使。”
宁枝也不敢确定,但就是感觉,林玫和萧微凉出现得太是时候了,就差一点,那几个女人就要说出是谁指使她们了。
而且,她们骂她的那些话,说她*引勾**男人,除了萧微凉,她好像也没跟别的男人有什么关系。
如果真的是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小女人,宁枝都觉得心惊,简直太可怕了。
“那要不要报警啊?”林玫苍白的脸上满是对宁枝的心疼,“你们店里应该有监控吧,只要调出监控,就能证明她们是怎么对你的。”
监控,说起这个,那几个蠢女人还知道事先把探头盖起来,也是超出她的想象了。
宁枝看着林玫,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不用报警了,但是最好,不要让我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否则,我一定会让她好看!”
宁枝有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睛,笑的时候如妖冶的蔷薇,让人心神荡漾。
怒的时候,却仿佛生着尖利的刺,不容许任何人的靠近。
林玫被她这种眼神看得有些害怕,蹙眉问:“小枝……你是在怀疑我吗?”
“我没那么说,你也不用对号入座。”宁枝说着站了起来,并且闪开了林玫伸过来要拉她的手。
她甚至都没看清怎么回事,林玫整个人就已经跌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地喘息起来。
如同所有狗血剧里演的一样,萧微凉恰在这时走了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玫玫!”他立刻奔了过来,将林玫从地上抱起,狠狠瞪了一眼宁枝,“一会儿我再跟你算账!”
宁枝看着他们出去,嘴角微扬,算账,她难道会傻傻地待在这儿,等着他回来找她算账?
不过,那家珠宝店她肯定是去不了了,虽然刚发过薪水,可是还扣了一千块的押金呢,想想她就肝疼。
从医院出去,她决定回租的房子睡觉,一上午这么折腾,她觉得浑身无力,脑袋也晕乎乎的。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宁枝突然听到耳边一声男人的轻笑,她蓦地睁开眼睛,竟看到萧微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冷冷地看着她,她吓得差点就从床上跳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玫玫因为你病倒了,你居然还能睡得这么坦然!”萧微凉大步跨到床前,忽然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宁枝,你是嫌害我还不够吗!”
宁枝看着他猩红的眸子,艰难地说道:“她生病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跌倒的,我又没碰她,你眼睛是瞎的吗!”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萧微凉大声吼道,“你是真忘了,你以前是怎么背叛我的吗!”
什么,背叛?
“什么以前,我又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吧!”宁枝还在努力挣开他的钳制,可是身上却越来越软。
“认错人?”萧微凉眸子里的怒火,恨不得要把她燃烧殆尽,“就算你的骨头碎成渣,我都能给你一块一块拼起来!”
宁枝被他的眼神吓到,连挣扎都忘记了:“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
萧微凉眸子里的猩红更甚,他松开了手,却忽然开始脱她的衣服:“不认识是吗,那就让你好好认识认识!”
“萧微凉,你别发神经!”宁枝的双手用力护在胸口,可她的手根本使不上力,很快就被他掰开了,看到他在撕扯她的衣服,她张口就咬住了他的手。
宁枝是真的下了死口的,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地在她嘴里蔓延。
可是即便如此,萧微凉也没有放手,他只是皱了下眉,另只手狠狠揪住了她的头发,迫使她扬起脸对着自己:“一次五十万,你还嫌不够?几年不见,记性变差了,胃口倒是越来越大!”
宁枝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看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她这股子劲儿,她会以为她跟他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萧微凉还在用力揪着她,宁枝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揪下来了,脑子里也是嗡嗡直响,但她脸上还带着笑,原本失色的唇瓣被血染红,妖冶得摄人心魄。
她就势圈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什么姿势都能满足,怎么可能只值五十万呢。”
萧微凉眸子里的冷意,几乎要把空气冻结成冰,他拽过宁枝的一只胳膊,硬是将她翻了个身按在床上:“你果然是贱,那我就成全你!”
他拽住的正好是宁枝的左手臂,那只手因为长时间抽血,本来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他那么用力攥着,宁枝疼得冷汗都要出来了,但她硬是忍着没吭声。
萧微凉倒真是没负她所望,各种姿势来了个遍,宁枝只觉得全身像被重物碾压了无数遍,又被重新组装到了一起一样酸痛无力,身体各处也被他又掐又啃,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好几次,宁枝甚至觉得一定会被他弄死的,但她还是没有向他求饶。
这是她自找的,求仁得仁。
萧微凉也没有食言,结束之后,他去洗澡,出来时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冷漠地睨了她一眼,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宁枝看着手机上的转账信息,才安心地晕了过去。
一百万啊,她就算晕过去,嘴角都是上扬的。
可她的笑,却深深刺激了萧微凉,看着她身体还暴露在空气里,到处都是狰狞的痕迹,他的表情越发鄙夷。
果然是个*人贱**!
林家人只知道林玫在外面情绪不稳晕倒,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宁枝的事,所以到了给林玫输血的日子,依然打了电话给宁枝。
只是这次,她去的有些晚,到的时候看到所有人都在等她,包括林轩。
林轩看到她,一向沉稳的脸上尽是惊愕,看了宁枝一会儿,又看向萧微凉,低声问:“原来一直给林玫输血的人……是她?”
听出林轩的声音里都有些发颤,萧微凉心底里埋藏的那些憎恶更明显了,语气也不觉不悦:“怎么了,你心疼了?”
林轩蹙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萧微凉,你……”
林轩的话还没说完,萧微凉就打断了他:“做你该做的事,其他的不要管。”
知道他大概是还在在意五年前的事,林轩暗暗叹了口气。
等宁枝走近了,林轩看到她的脸色白得瘆人,额头上似乎还有淤伤,不觉问:“你头上怎么了?”
宁枝忙把刘海往下拨了拨,掩住那处伤,笑着说:“没什么,出门的时候太急,不小心撞了一下。”
她的确是很急,但不至于那么不小心,只是不知怎的,这两天脑袋总是一阵阵的发晕,才会在猛地站起来的时候撞上桌角。
不只是头晕,最近胃也难受,好几天她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所以更拼命地想多存些钱,好让母亲在她死之后能过得好一些。
林轩还想再问什么,一直冷眼看着他们的萧微凉对旁边的护士说:“带她去抽血。”
林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在宁枝跟护士去了指定的房间后,林轩才对萧微凉说:“有没
萧微凉显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冷声道:“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林轩看看周围,倒是也没有其他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你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偏偏让宁枝来给林玫输血,你是在报复吗?”
“我没那么无聊,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萧微凉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有些烦躁地扯松了领带。
林轩蹙了蹙眉,带着些恳求意味看向萧微凉:“宁枝都抽了这么长时间血了,我看她身体很差,这么下去会出事的,不然……你换个人吧?”
萧微凉抬头看着他,忽然冷笑着说:“原来这么些年,你还暗恋着她呢,你可真是心疼她,换个人?难道她是人,别人就不是了?她不是很缺钱吗,不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出卖吗,卖点血算什么!”
“萧微凉——”
“你给我闭嘴!”萧微凉眸子里满是寒意,“林轩你别忘了,当初这个医疗方案是你提出的,你那时候就没想过抽血的人会怎么样吗,现在才来装什么圣人!身体差一点怎么了,我们又不是没给钱,只要死不了就行了!”
林轩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许久才说:“我知道了。”
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林轩正不知道怎么摆脱这尴尬的气氛,就听到某个房间里传来的干呕声,他扭头看了一眼萧微凉,两个人都向那里走去。
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宁枝正抱着个痰盂吐得昏天黑地,可实际上,却也没吐出什么东西。
护士看到萧微凉站在门口,一脸阴沉的神色,本能的就有些发怵:“宁小姐她……好像很不舒服。”
宁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形容了,而且看她吐得那么厉害,是个长眼睛的都能看出她不舒服,萧微凉蹙了下眉,显得越发烦躁了。
林轩看着宁枝的症状,神色也是晦暗不明,许久,才看向萧微凉,缓缓说了一句:“她可能是怀孕了。”
怀孕?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记惊雷,不仅惊到了萧微凉,也惊到了宁枝,宁枝立刻就不吐了,目光投向一边,却又没有落在实处。
她还只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病,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听到林轩这么说,才想到这几天的症状,果然像是怀孕早期的反应。
她不觉苦笑,这还真是讽刺,她和萧微凉这么水火不容,却居然有了孩子。
萧微凉的脸色也是难看至极,斜了眼宁枝,淡淡说道:“怀孕就打掉,这个孩子不能要。”
林轩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难道……”孩子是萧微凉的?
宁枝抬手抹了下嘴角,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萧微凉说:“我以后不会再来抽血了,你找别人吧。”
也不管萧微凉同不同意,宁枝已经拿着包往外走,手也不自觉地抚了一下小腹。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一定会孤独终老,不得善终,没想到上天竟会赐她一个小天使。
她想,这个孩子一定是来拯救她的,所以她不能再糟贱自己了。
宁枝脚步不敢停,生怕萧微凉不肯放过她,毕竟找到一个血型合适,又肯拿命给林玫输血的人太不容易了。
直到出了林家的大门口,看到没有人追上来,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现在还是先到医院检查一下,确定是不是怀孕了,而且她的身体这么差,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孩子。
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宁枝还未及转身,一辆车已经停在她旁边,萧微凉从车上下来,拽住她的一只手,猛地就把她扔进了车里。
宁枝的脑袋撞上座椅,虽然不重,却还是眩晕了一会儿,等她回过神,萧微凉已经把车开了出去:“你要带我去哪儿?”
萧微凉没有回答,面沉如水。
不是回林家,看他走的路线,宁枝也大概猜到了,笑着说道:“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就算我真的怀孕了,孩子也不一定是你的,我睡过的男人太多了。”
萧微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紧攥着,手背上青筋爆出:“你再说一遍!”
宁枝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竟然有种报复的快感,她继续笑着:“你不是早就说过吗,我就是个下贱女人,我这样的女人,怎么好劳动萧总帮我善后呢。”
她知道萧微凉不会让她留下这个孩子,如果这时候她哭着求他,肯定只会适得其反,所以她才想让萧微凉恶心,让他放弃这个想法,任她自生自灭。
按照平时,萧微凉一定会如她所愿,停下车,直接把她丢出去。
可是今天,也不知他是犯了什么毛病,居然硬是没有反应。
还是说,萧微凉识破了她的心机,非要把她拉去医院打胎不可?
宁枝心里有些急躁,对这个男人的手段,她是有所耳闻的,他做事,确实不会给自己留任何麻烦,甚至宁可错杀。
这个孩子对他是什么样的威胁,他肯定早就想得透透的,又怎么可能仅凭她几句话就改变主意。
“停车。”宁枝说道。
萧微凉没理她。
宁枝又叫了一句:“停车,让我下去!”
宁枝心里是有些慌的,声音也就有点不受控制的歇斯底里,震得她的胸腔都开始疼。
她不能跟他去医院,她知道那个地方他说了算,一旦进去,她就没有机会再改变什么。
宁枝以前死命地作践自己,是为了她的母亲,因为母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而现在,她有了孩子,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上天眷顾了,好像给了她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所以她想为了这个孩子好好活下去。
萧微凉仍是没有理她,继续往前开,甚至还故意加快了速度。
要是以前,宁枝肯定直接跳车了,可她现在不敢,她的肚子里,说不定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呢,她不会拿她的孩子冒险。
没错,是她一个人的孩子,跟萧微凉没有关系。
“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宁枝面上突然平静了下来,轻声说,“其实我……记得你。”
她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在一个车厢里,萧微凉都没听到她说的什么,不自觉地扭了下头:“什么?”
宁枝抓起包作势朝他头上砸去,萧微凉本能地伸手挡了一下,脚上也同时踩了刹车,宁枝早就算准了,趁这个机会,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萧微凉回过神的时候,宁枝已经跑远了,看着她匆匆穿过人海的背影,萧微凉眸子里像张开了一张黑色的网。
宁枝没敢去大的医院,找了个小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出来,她果然是怀孕了,而且已经两个月了,算起来,是她跟萧微凉第一次发生关系之后就有了。
回到她住的地方,她迅速收拾了行李,一边往外走,一边给房东打了电话,用手机结清了房租。
刚转过一个胡同口,她就看到有两个穿黑西装的人迎面走过来,她连忙躲到了一个角落里,然后探出头看着那两个人走进了她刚才出来的地方,心里不觉就是一沉。
萧微凉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她赶紧离开了这里,打了一辆车,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偌大一个城市,好像突然间就没了她的容身之地。
她说了一家酒店的名字,她现在头昏脑胀的,只想找个地方睡一觉,睡醒了再考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服务生帮她把行李拿进房间,然后关上门出去,宁枝躺在床上,有些筋疲力尽,正要闭上眼睛,却听到刚才那个服务生的声音叫道:“萧总。”
萧总?萧微凉!
宁枝脑子里嗡的一下,才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这家酒店是萧微凉名下的产业,从她一进来,就已经有人通知萧微凉了。
她这是,自投罗网了。
门被刷开,宁枝看着萧微凉走进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眼睛却一直紧紧盯着他:“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萧微凉也不做回答,走过去一把扯住她就往床下拽,力道之大,以至于宁枝一头就栽了下去,尽管铺的地毯,也还是发出砰地一声响。
萧微凉微微愣了一下,松开了手。
宁枝有好半天脑袋都是懵的,脸上也毫无血色,好一会儿身体才动了动,坐在地上看着萧微凉说:“我们谈个条件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萧微凉冷哼一声:“别自作多情,我什么时候不放过你了,但是你肚子里的野种,绝不能留下。”
“这孩子跟你没关系!”宁枝冲口而出,看到萧微凉鄙夷的眼光,声音弱了下来,“我可以给你写个保证书,或者我们签个协议,我以后绝不会拿孩子来要挟你,行吗?”
萧微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掰着她的下巴,语气极尽嘲讽:“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一个可以背叛过去,唯利是图的女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认识你。”宁枝别开视线,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些心虚,她有两年的记忆空白,可是母亲对她说过,那是因为她生了一场大病,在医院整整躺了两年,所以就算有些事不记得,也不可能跟萧微凉有关系。
绝不可能的,毕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交集。
萧微凉的眼里布满阴寒,手上也越发用力,似乎是要把宁枝的下颌骨捏碎:“好,那我告诉你,你的孩子,必须打掉!”
后面四个字,萧微凉几乎是一字一顿 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他说着,就又要把宁枝往外拖,宁枝拼命躲闪,却又不敢动作太大。
门外传来敲门声,萧微凉不耐烦地喝了一句:“谁!”
“是我,”一个优雅的女人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开门。”
萧微凉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蹙了下眉,却还是走过去把门打开了,看着站在门口的人,轻声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褚琳也没看他,而是越过他的肩,看向了里面的宁枝,浅声问:“她有了你的孩子,是吗?”
“林轩跟你说的?”虽是问句,萧微凉却已经可以肯定,他冷笑着转头看宁枝,“你蛊惑男人的本事还真是大。”
宁枝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门口的女人想要做什么,她现在就好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褚琳向前走了几步,对萧微凉说:“把门关上,我有话对你说。”
萧微凉明显有些不情愿,但只能照做。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打掉,”褚琳的语气很轻,但却不容置疑,“萧微凉,你应该知道,以林玫的身体,就算能怀孕,也大概需要休养好几年,我们没有那么长时间等了,如果被萧琏抢在前面,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就都白费了。”
“妈你是想……”萧微凉蹙眉,然后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宁枝。
褚琳不置可否,她慢慢走到宁枝面前,拉住她的手,浅浅笑道:“你很想生下这个孩子吧,别害怕,没有人会伤害他,这是萧微凉的孩子,是我的孙子,我会给他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宁枝看着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眉心不自觉地蹙了一下:“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让你留下这个孩子,以后,他也会是萧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不过,”褚琳话锋一转,“我要的只是这个孩子,等你生下孩子之后,就必须离开,但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我会给你丰厚的补偿。”
宁枝指尖一颤,就要把手抽回来:“我……”
但她刚抽出一点,褚琳就又很快握住:“你没有别的选择,我相信你是聪明人,你不会忍心看着一个小生命就这样消失的,对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宁枝现在确实没有其他选择,她现在首先得保证她的孩子能活下来。Y.B.
见宁枝没有说话,褚琳笑了一下,转头对萧微凉说:“你不是有个房子在郊外吗,那边环境好,让人收拾个房间出来,以后宁小姐就到那里养胎。”
“妈——”萧微凉显然对这个决定有异议,但旋即又说,“我知道了。”
宁枝很不喜欢这种被人随意摆布的感觉,尤其这母子两个就在她面前,毫不掩饰他们的企图,然后用几句话就决定了她的命运。
而她却只能接受。
褚琳所说的房子,在新海城郊外的明珠河畔,这一带自从被划为生态区建设之后,立刻就变成了地产商炙手可热的地盘,房价更是位居新海城的首位。
而像萧微凉这样的独栋别墅,价值自然不用说了。
家里有个负责打扫的阿姨,见到宁枝客气地叫着宁小姐。
萧微凉把她的行李箱丢在地上,说了一路过来的第一句话:“你最好老实呆在这儿,孩子出生之前,别想离开。”
“如果我有事要出去呢?”
“不行!”萧微凉一口拒绝,“别跟我讨价还价,你该庆幸你还有点利用价值,不然你以为,我会让你住到这里来!”
看着萧微凉眼中的冷意和嘲讽,宁枝没说话,她担心的是母亲那边,她现在才怀孕两个月,离生下孩子至少需要半年多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不出现,母亲一定会担心的。
萧微凉把她扔下就走了,半个月都没再出现过,宁枝还是每天吐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没几天,整个人就迅速地消瘦下去。
那天她正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隐约察觉到有人靠近,她睁开眼睛,看到站在眼前的人,是林轩。
林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脸色有些不好,见她看他,才勉强笑了一下:“萧微凉……让我来看看你。”
虽然他这么说,宁枝又岂会不知,萧微凉根本不会在意她的死活,萧微凉就算是在意,也是在意这个孩子能不能帮他拿到继承权。
宁枝想到什么,看着林轩问道:“那天是你让萧微凉的母亲过来的吗?”
她怀孕这件事,就只有萧微凉和林轩知道,萧微凉肯定是不会那么做的,那就只有林轩了。
林轩也没否认,看着宁枝的脸色,轻声说:“宁枝,你还是别太逞强了,向萧微凉认个错吧,虽然那个策划案对他很重要,但是只要你道歉,他肯定会原谅你的,你们两个,真的不用弄成这样。”
“什么策划案?”宁枝对林轩说的这些话感到一头雾水,“你们是不是都把我当成别的什么人了?那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我真的不是,我不认识萧微凉,也不认识你。”
林轩明显的有些错愕,随即笑了一下说:“我怎么可能认错……”
林轩说了这几个字,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止住了话头,转而说道:“可能你说的对,是我们认错人了。”
“林医生,我能请你帮个忙吗?”宁枝忽然说。
“你说。”
“麻烦你告诉我妈,就说我去外地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让她不用担心我,等过几天我安定下来,会跟她视频聊天的。”她现在精神这么差,一定会被母亲看出来的。
林轩微微迟疑了一会儿,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好。”
林轩给宁枝输了几天营养液,宁枝也慢慢度过了孕吐期,开始能吃些清淡的东西,只是好像变得有些嗜睡,每天都很困似的。
吃过晚饭她就睡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就被楼下一阵敲门声惊醒,她坐起来,听到阿姨的声音说:“先生,你怎么过来了,你喝酒了?”
宁枝心里一沉,萧微凉来了?
“她呢?”萧微凉醉醺醺地问。
“宁小姐睡了。”
没听到萧微凉再说什么,可宁枝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好像踏在她心脏上。
她以为,直到生孩子之前,萧微凉是不会再出现的,可他却在大晚上的来了,而且还喝了酒,她心里,忽然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砰地一声,她的房门就被大力推开了,宁枝身体瑟缩了一下,看着萧微凉脚步不稳地向她走过来,她立刻把床头柜上的烟灰缸拿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萧微凉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衣的扣子也开了好几颗,露出前面蜜色的皮肤和结实的胸膛。
他的身上酒气很重,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有几缕散落在额前,加上他迷乱的神色,跟平时冷漠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走到床前,无视宁枝手中防卫的东西,竟是忽然一把抱住了她,脑袋枕在她的肩上,轻喘着气,声音低低地说:“我好累啊,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你,只要你……”
宁枝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手举在半空,好半天都没有放下,尤其听到萧微凉的话,心里居然毫无征兆地一阵悸动。
她是有理由恨这个男人的,可她充其量也只是觉得他很渣,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跟她发生关系,并且还打算把她的孩子给他的未婚妻养。
这于林玫,并不公平。
可是在萧微凉忽然抱住她,靠在她身上,说着这些不符合他一贯风格的话时,宁枝不得不承认,她对他,忽然就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她太清楚像萧微凉这样的人,是从不会轻易卸下伪装的,也许是因为他喝了酒的缘故,才会这样在她面前不顾形象,暴露他的脆弱。
她把烟灰缸放下,轻轻抚着他的背,一时也无法形容这是种什么感觉,对萧微凉,她绝称不上有感情,若是有什么,那也大概是因为,他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仅此而已。
“你喝多了。”宁枝轻声说,明知他是又把她当做了谁的影子,手指却还是没从他背上收回。
萧微凉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眯着,看不清情绪,然后忽然就吻住了宁枝。
今晚的萧微凉,似乎跟平时太不一样了,宁枝猛一下居然不知该如何反应,直到被他吻得有些呼吸困难,她才连忙伸手推他,却哪里推得动。
而且,他吻她的时候,一点都不像之前他们做、爱时那样野蛮粗暴,反而好像是小心翼翼地探求,绵长且温柔。
宁枝有那么一瞬,竟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她和萧微凉真的曾经是情侣。
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宁枝这么一晃神,就感觉到萧微凉的手已经滑进了她的丝质睡衣里,他手掌上灼热的温度让她不觉倒抽一口凉气,立刻按住他的手说:“我怀孕了。”
萧微凉的动作顿了一下,竟然真的没有再继续,他翻了个身,慢慢在她旁边躺下,却还是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有些暗哑地说:“让我抱一会儿。”
宁枝也没有再推开他,就那么窝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些年,她都一直是一个人,甚至连个朋友都没有,所有的情绪,她都只能一个人承受,多大的委屈,她也能一笑了之,她以为她早就习惯了。
原来并没有,她还是憧憬着有个人能给她哪怕一丝的庇佑,还是期盼着就像现在这样,能有个温暖坚实的怀抱可以抱着她,即使只是个梦也好。
宁枝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人,甚至床单上都没有一点的温度,她牵动了一下嘴角,自嘲的笑笑:“果然只是个梦啊。”
不过想想也是,萧微凉看到她就咬牙切齿的,怎么会对她做出那么温柔的事呢。
倒是自己,是被他虐得不够惨吧,居然会发疯臆想这种事。
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她难得地睡了个好觉,精神也好了很多。
“宁小姐,早餐做好了,你是下楼吃,还是给你端上来?”阿姨在外面敲门问道。
宁枝走过去把门打开,说了一句:“我下去吃吧。”
从她住到这里,因为身体的原因,好像都没有正式在餐厅吃过饭。
洗漱完毕,宁枝就下楼了,可是刚走进餐厅,她就愣住了。
坐在里面正低头吃早餐的人,是萧微凉?
“站在那儿干什么,吃饭。”萧微凉抬头看到她,语气仍是淡漠至极。
宁枝却完全没在意他现在的语气,满脑子都是昨晚的那个梦,不,他居然在这里吃早餐,那也就是说,也许那根本不是梦!
如果昨晚是他喝醉了酒,误打误撞到这里来,可现在他却是清醒的,但他还是留下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宁枝有些狐疑地走过去,在他一侧的椅子上坐下,也没有看他,只是低头吃着自己面前的煎蛋和面包。
餐厅里安静极了,只听到刀叉碰到碟子的声音,越是这样,宁枝心里却越是无法平静。
萧微凉很快吃完了,他用餐布擦了下嘴,站起来就往外走。
宁枝一时没忍住,脱口问道:“昨天晚上……”
可是她还没说完,萧微凉立刻说:“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如果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不用当真。”
果然是这样。
宁枝笑了笑:“我明白,不过我还是希望,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发生了,给一个醉鬼当抱枕,是件让人很讨厌的事。”
原本已经快走到门口的萧微凉,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转身又折了回来,扳着她的下巴,让她正视着他,嘲讽的笑道:“讨厌?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被亲得那么舒服,还一个劲地往我怀里钻,我没有进行下去,你是不是欲求不满了?”
他居然……都记得!
因为震惊,宁枝没有顾上接话,萧微凉大概以为她是默认了,脸上的不屑越发明显:“就算怀了孕也不肯安分,你这种女人,有什么资格做母亲!”
萧微凉本来就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不管是因为什么目的妥协,他心里必定也是不情愿的,所以宁枝有心理准备他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但即便如此,萧微凉说她没资格做母亲的时候,她心里还是禁不住一阵难过,谁都可以讽刺她,可萧微凉凭什么这么说,如果不是他,她会怀孕吗!丫.日!
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可她还是硬扯出一个笑容:“资格?这个世界上,你最没有资格跟我讨论这两个字。”
萧微凉愣了一下,松开手,冷哼了一声:“生下孩子,你立刻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看着他大步离开,像是一秒钟都不想跟她多待,宁枝刚才强撑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
她的手指抚上小腹,虽然那里还很平坦,却是真的在孕育一个小生命,是她和萧微凉的孩子。
不管她有多不愿意承认,萧微凉是她的孩子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改变。
萧氏的继承人啊……
所以她真的要生下孩子之后离开这里,从此以后再也不跟她的孩子见面吗,还是趁现在萧微凉对她放松了警惕,赶紧逃走?
她不知道。
吃完早餐,她在客厅看电视,脑子里还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根本就没看电视里的内容,直到听到萧微凉的名字,她才回了神。
新闻里正在说萧微凉和林玫结婚的事,萧氏和林家在新海城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两家联姻,意味着两家的实力又会更进一步,几乎没人可以撼动了。
新闻画面里,萧微凉和林玫站在一起,正在为他们两家合作的一个新项目举行揭幕仪式,男才女貌,珠联璧合,实在让人羡萧。
饶是宁枝的心再沉静,看着这样的画面,也不免内心失落。
可她,有什么立场呢,她不过就是萧微凉的生育工具而已。
宁枝正胡思乱想着,听到门铃响,阿姨已经走过去开门,随即传来一声惊讶:“林小姐?”
宁枝回过头,看到来的人是林玫。
“怎么了,看到我都这副表情。”林玫嗔笑,走到宁枝面前说,“小枝,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了,害我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看她脸上担心的表情,宁枝看不出真假,但她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而且对自己住在这里的事只字不问,还是让宁枝有些警觉:“你怎么来了?”
“萧微凉说你在这里,所以我来看看你。”林玫一如往常那般笑着,目光不经意地看向宁枝的肚子,“听说你……怀孕了,是萧微凉的?”
宁枝看着她,眉心蹙了一下:“是个意外,你别多想。”
林玫摇摇头:“我这个身体,也只能和萧微凉做个名义上的夫妻,更不要说给他生孩子了。你很聪明,又是我的好朋友,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成亲妹妹的,由你来帮我们生孩子,是最好的结果。只是委屈你了,之前你救我的命,现在又帮我生孩子,这份感情,我大概是还不起了。”
宁枝原本对她还是有些愧疚的,可是听着她一口一句帮她生孩子,心里就很不是个滋味:“林玫……”
林玫像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从她的包里拿出一张卡塞到宁枝的手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算是我给你的营养费,以后你可以拿着这笔钱出国,想去哪儿都行,对了,你不是没读完大学吗,你可以去国外继续读书,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找我——”
宁枝听着她的话,忽然打断她:“你怎么知道我没读完大学?”
按照时间推算,她生病的那两年,是应该在学校的,可是这件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虽然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那时候萧微凉怎么会找到她,但那时她的确太需要钱了,而且萧微凉看到她时根本什么都没问,所以就算是萧微凉应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上过大学,林玫是怎么知道的?
林玫神情一滞,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我是听林轩说的,他好像……很在意你。”
林轩在不在意她,她并不关心,可是林轩的人品她是信得过的,他就算想了解她,也绝不会背地里调查她,更不会随便告诉别人。
宁枝把那张卡又还给了林玫说:“我想你误会了,就算我把孩子留给萧微凉,也仅仅是想给我的孩子更好的生活,这并不是交易。”
林玫的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苦笑了一下说:“对不起啊,可能是我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委屈。”
宁枝没再理会她,起身去了洗手间。
林玫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掠过一抹嫉恨的暗芒,她将手心里两片药紧紧攥住,然后看了看茶几上,宁枝刚刚喝了一半的水,伸手将药片放了进去。
原本林玫还有些紧张,看着药片在水里化开,恢复成一杯无色的水,她的神色慢慢平静了下来,甚至还带着些莫名的兴奋。
她可以接受萧微凉跟任何女人有孩子,但唯独宁枝不行!
看到宁枝从洗手间出来,脸色不虞地看着她,她立刻走上去拉着她说:“小枝,是姐姐不好,你千万别介意,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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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宁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