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音乐中听出历史的兴衰—季札观周乐第二十八

左传·襄公二十九年

名言警句摘抄：（1）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迩而不逼、远而不摧、迁而不淫、復而不厌、哀而不愁、乐而不荒、用而不匮、广而不宣、施而不费、取而不贪、处而不底、行而不流、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2）鲁国奏舜帝时的乐曲，季札听后赞曰：如天之无不帱也、如地之无不载也。

历史背景分析：这篇文章是关于周乐的，那就说一点周朝的历史，文王、武王大家都很熟悉了，那么周朝的第一任国君是武王，生于前1137年，卒于前1043年，寿95岁。第二任君王是成王，前1042—前1021在位，共计在位22年，去世时50岁，姬姓，名诵，武王姬发的儿子，母亲是邑姜，齐太公吕尚的女儿，成王即位时年幼，就由王叔周公旦辅政，成王在位期间，周公平定了三监之乱，并且营造了新都成周，在今河南洛阳一带。第三任国君是周康王，姬钊，姬姓，名钊，成王姬诵之子，与其父开创了历史上有名的成康之治，在位时间前1020年—前996年，共计在位24年。第四任是周昭王姬瑕，康王姬钊之子，昭王十九年时，出兵南征楚国，结果却失败，而死于汉水之滨，昭王时，本来是顺乘着成康之治，但是昭王却并非明君，所谓“王道微缺”；第五代君主就是昭王的长子姬满，是为周穆王，生卒年代是前1026年—前922年，世寿105岁，也是位百岁的寿星，一说在位55年，是西周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又称穆天子，有本书叫《穆天子传》，穆天子有八骏马，有驾乘马车的祖师—造父，传说曾经到访过西王母的住处；西周最后一任君主是第十二任周幽王，就是烽火戏诸侯的幽王，姬姓、名宫湦，在位最后一年，前771年，犬戎攻入西周都城镐京，杀死宫湦，西周灭亡，谥幽王，其子姬宜臼继位，是为东迁的周平王，东周开始，周朝的几代天子概要如此。

那么本文就是吴公子季札去鲁国考察时，鲁国以最高的礼仪接待这位大贤季札，奏周乐，请季札赏析，而季札也是慧眼独具，每一首乐都尽言其中玄妙，句句中的。

原文：吴公子札来聘。请观于周乐。使工为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犹未也、然勤而不怨矣。为之歌邺、鄘、卫。曰、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吾闻卫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卫风乎。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惧、其周之东乎。为之歌郑。曰、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为之歌齐。曰、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表东海者、其大公乎。国未可量也。为之歌豳。曰、美哉、荡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

为之歌秦。曰、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之旧乎。为之歌魏。曰、美哉、沨沨乎、大而婉、险而易行、以德辅此、则明主也。为之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不然、何忧之远也。非令德之后、谁能若是。为之歌陈。曰、国无主、其能久乎。自郐以下无讥焉。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贰、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民焉。为之歌大雅。曰、广哉、熙熙乎、曲而有直体、其文王之德乎。为之歌颂。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迩而不逼、远而不摧、迁而不淫、复而不厌、哀而不愁、乐而不荒、用而不匮、广而不宣、施而不费、取而不贪、处而不底、行而不流、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见舞象箾、南䈁者。曰、美哉、犹有憾。见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见舞韶濩者。曰、圣人之弘也、而犹有慙德。圣人之难也。见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谁能修之。见舞韶箾者。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帱也、如地之无不载也。虽甚盛德、其蔑以加于此矣。观止矣。若有他乐、吾不敢请已。

文章特点：第一是出场的重要人物，首先就是季札，生卒时间前576—前484，寿93岁终，又是高寿，姬姓、寿氏，名札，又称公子札、季子，又称吴札，春秋时吴王寿梦第四子，封于延陵，今江苏常州，为避王位而躬耕田园，一说是孔子的老师。与孔子齐名的儒家人士，称为“南季北孔”，历史上南方第一位儒学人士，会见过齐国的晏婴、郑国的子产、晋国的叔向等人；吴王寿梦，季札之父，姬姓，名寿梦，字熟姑，吴侯仲雍十九世孙，寿梦在春秋时期的意思是长久牢固之渔网；陶唐氏，就是尧帝，生卒年月，前2377—前2259年，寿119岁，又是高寿，姬姓，伊祁氏，名放勋，五帝之一，帝喾之子。

第二是乐曲的名字，周南，《诗经》中的一篇《国风·周南》，周公居东都洛邑，即成周，而周南就是周公治下南方地区的民歌，周南有十一篇作品，著名的关雎、桃夭等；召南，是诗经十五国风之一，召就是召公，姬奭，与武王、周公旦同辈，辅佐成王、康王，受封于蓟，采邑在召（陕西岐山），而召南指召公统治的南方地区，里面有十四首诗，名篇有雀巢、采蘩等；邺（佩）风，也是诗经十五国风之一，共十九篇，是邺地的民歌，邺是殷纣王儿子武庚的封地，邺风即才自邺国大地的民歌；鄘风，是鄘地民歌，共十首；卫风，共十篇，先秦卫国的地方民歌，名篇有淇奥、硕人等，邺、鄘、卫风合称“卫风”，北邺、南鄘、东卫在管叔、蔡叔、霍叔三监之乱发生后，为周公所诛灭，将三地合并为卫国，封给康叔封；黍离，也是《国风·王风》中的一篇，是东周都城洛邑周边的民歌；郑风，是郑国的民歌，有作品二十一首；齐风，齐国民歌，共十一篇；豳风，共七篇，豳地在今陕西省；秦风，就是秦地的民歌，有十首诗，名篇有蒹葭等；魏风，有七篇，名篇有伐檀、硕鼠等，魏风应该是魏国的民乐，魏国存在时间不长，国祚不足200年，国君姬姓、魏氏，始祖为文王第十五子毕公高，后来战国时代的七雄之一，册封为侯时间较晚，约在前403年周威烈王时期封侯，是三家分晋的其中一家，始都在安邑，今山西夏县；唐风，晋国始封地位于“唐尧故地”，初始国君为唐叔虞，姬姓，名虞，字子于，岐周人，西周晋国始祖，武王姬发之子，唐风就是晋国的诗文；陈风，共十篇，季札听后曰国不能久乎，陈国，建于前1046年，周朝的诸侯国，国君是妫姓，周武王将长女太姬嫁给妫满，奉祀虞舜，始建都于株野，始君妫满史称胡公满、妫陈公，陈*国亡**后，陈国公子陈完为齐国大夫，后改陈氏为田氏，取代姜齐为田齐，陈胡公的后裔有王莽；鄶风，有四首，古鄶国，在今河南密县一带，是祝融的后代，武王灭纣后，将祝融的后代封到鄶，建立了鄶国，名人有东汉的化学家，道家尊为火龙真人的魏伯阳；曹风，有四篇，西周初年武王将其弟曹叔振铎封于曹国，今山东菏泽定陶一带；小雅，诗经的一部分，共七十四篇，创作于西周初年至末年，名篇有鹿鸣、采薇、节南山等；大雅，共三十一篇，大部分作于西周前期，作者多是西周王室贵族；颂，包括周颂三十一篇、鲁颂四篇、商颂五篇，内容多是歌颂祖先功德的，用于宗庙祭祀，作者全是贵族文人；象箾、南籥，皆是文王之乐，象箾，武舞，南籥是文舞；大武，是武王之乐；韶濩，是汤乐，汤就是商朝的开国国君，也称成汤，子姓，名履，河南商丘人，春秋时期的宋国所在地，是契的第十四代孙，汤百岁而崩，辅佐汤的大臣是伊尹，前1649年—1550年，寿100岁，姒性，尹氏，名挚，生于莘国；大夏，是禹乐，禹是夏朝的开国君主，姒性，名文命，字密，是夏后氏首领，皇帝的玄孙，颛顼的孙子，其父名鲧，被帝尧封于崇，为伯爵；韶箾，为舜乐，季札赞叹之至，余乐不复听也，轩辕黄帝八世孙，姚姓、妫氏，名重华、字都君、山东琅琊诸冯人，今山东省诸城市，逝世时约110多岁。

今释：吴公子札来聘。请观于周乐。吴公子季札来鲁国考察、访问，鲁国拿出看家本领来礼待贤公子季札，就是奏周乐，当时诸侯国中能够奏周乐的仅有鲁国，所以说周礼尽在鲁矣。使工为之歌周南、召南。先奏起的就是《诗经·国风》里的起头两篇，周南和召南，季札听后评说，美哉、始基之矣、犹未也、然勤而不怨矣，这两篇是文王的教化，但是还有商纣的暴虐，文王之化未洽于天下，但是老百姓仰仗文王的德行，也就没有怨恨，我们看二吴的解说，是“一句一折”，那么季札作为与孔子齐名的圣人，言谈举止是符合中庸之道，体现出来应该就是一句一折。

为之歌邺、鄘、卫，这也是诗经国风里的，邺风、鄘风和卫风，三国在周公平定三监之乱后，归于一国，都是卫风，季札听后，也赞叹，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卫国是商朝旧都朝歌所在地，保留了先朝的文明、风俗，有许多贤能之士，所以季札说虽然有些忧患，但是还不至于困顿，我听说卫国康叔封、卫武公的德化就像这首乐所包含的意思，接着季札说，这首乐是不是卫风呢。我们要晓得，在奏乐之前，季札并不晓得是哪国的乐曲，但是他却能听出是哪国的民歌来，可见季札不仅学问好，而且必然久历四方。

为之歌王，就是国风·王风，平王东迁后，王室下同于列国，其诗不得入雅，于是黍离降为国风，季札听后说，美哉、思而不惧、其周之东乎，季札果然厉害，能从诗乐中听出是平王东迁时的乐曲，思念文王、武王而不畏播迁。

为之歌郑、曰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美是美郑国有治政，但是季札讥讽其为政繁琐，老百姓受不了，国何能久。为之歌齐、曰、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接着奏起了齐国的地方乐，还是美哉，也可以说善哉，齐乐有泱泱大国之风，表东海者、其大公乎，季札从乐曲中听出了，此国是作为东海的表式，国祚不可限量，应该是姜太公了吧。

为之歌豳。曰、美哉、荡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进而为之歌豳地的地方乐，豳地是周朝祖先，太王古公覃父的治所，后来为戎狄所迫，迁豳至岐，而这篇则是周公遭流言之变，东征三年，为成王陈后稷之乐于农事，而警策成王不敢荒淫，为了成王业而东征，故曰周公之东。

为之歌秦。曰、此之谓夏声，秦国起自西边的戎狄，自秦仲之后方兴盛起来，有车马礼乐，去戎狄而有诸夏之声，夏就是华夏，这里用来代指渐渐具备了华夏的相貌。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之旧乎。夏有大义，西戎而有夏声，故曰大之至，秦襄公佐平王东迁，尽有西周之地，故云周之旧，季札的分析可谓丝毫不差。

为之歌魏。曰、美哉、渢渢乎、大而婉、险而易行、以德辅此、则明主也。渢渢，是中庸的意思，高大而又婉顺、险阻而又易行，所以为中庸也，可惜没有德来辅佐，要不就堪为一代明主了。为之歌唐。曰、深思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不然、何忧之远也，唐是晋国的前身，第一代国君唐叔虞是三晋文化的创始人，而唐国的领地则是唐尧的故地，所以有陶唐氏之遗民，何其忧思深远，情发乎声。非令德之后、谁能若是，若不是陶唐氏的后代，旋律中怎么能有如此的深谋远虑呢。圣人的语调，一句一折。

为之歌陈。曰、国无主、其能久乎。淫声放荡、无复畏忌、故曰无主。其灭亡将不久。自鄶以下无讥焉，鄶国、曹国的诗就不再议论了。

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贰、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以上的乐曲是《诗经·国风》里的，下面就是《诗经·小雅》，季札听了小雅，评论说，思念文王、武王之德，但是没有反叛之心，怨恨商纣王的*政暴**，但是能忍而不言，这时周德还没有盛大的时期吗。犹有先王之遗民焉，先王指的是殷商的先王，商朝自盘庚迁殷后兴盛起来，所以后世又称商朝为殷商。

下面是歌大雅，季札曰，广哉、熙熙乎、曲而有直体、其文王之德乎，大雅的作品大多作于西周前期，也就是文武二王的时代，其声虽然委曲，但是其体是正直的，这个难道不是文王的盛德吗。

诗经有风雅颂三篇，前面两篇都为季札演奏完了，下来就是歌颂，季札听后曰，至矣哉，并连用十四句来赞颂，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迩而不逼、远而不摧、迁而不淫、復而不厌、哀而不愁、乐而不荒、用而不匮、广而不宣、施而不费、取而不贪、处而不底、行而不流，《左传》是左丘明的笔法，连孔子都赞叹不已，在这里可见左氏笔法之雄劲、笔力不竭，难怪左传有这么多篇入选《古文观止》，耿直而不倨傲、委曲而不屈服、亲近而不逼害、远离而不生贰心、迁动而不淫荡、反复而不为人厌倦、悲哀而不忧愁、虽然娱乐而不至于过度、取用而不至匮乏、志向广大而不宣扬、乐善好施而不费损、有所取用而不贪求、虽復止处而不停滞不前、行动而不流放，上述十四句总赞德之无偏胜。

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五声是宫商角徵羽，再衬托四句，更加有力。盛德之所同也，周颂、鲁颂、商颂，盛德皆同。

以上全部是歌乐，以下是舞蹈，歌乐全都以“为之”二字引起，而舞蹈俱以“见”字引起。见舞象箾南籥者。曰美哉、犹有憾，象箾、南籥是文王之乐，象箾是武舞，南籥是文舞，犹有憾，是文王恨不及太平。见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大武是武王之乐，武王是周王朝主要缔造者，此时，武王伐纣功成，周朝进入了鼎盛时期。

见舞韶濩者。曰、圣人之弘也、而犹有慙德，韶濩就是商汤之乐了，汤德宽宏，但是还有所欠缺，因为汤还是以*力武**取得的天下，非尧舜之禅让，圣人之难也，又是一句一折，虽说汤是*力武**取天下，但又折一笔，圣人也有难处，话不说满。

见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谁能修之。大夏，禹乐，禹是夏朝的开创者，夏禹治水，三国家门而不入，极言其勤劳，但是又不自矜夸，非禹之圣，谁能如此。

见舞韶箾者。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帱也、如地之无不载也。韶箾是虞舜之乐，簫韶九成、盖舜乐之总名，盛赞舜德之至，復赞其大，与赞他舞不同，就像天一般无所不盖，又如大地一般，无所不载。虽甚盛德、其蔑以加于此矣。观止矣。再盛大的德行，恐怕也没有超过舜德的了。就欣赏到这里吧。若有他乐、吾不敢请已。

二吴是盛赞季札，曰“春秋第一流人物”，故闻歌见舞，便能尽察其所以然。“观止矣”三字收住全篇。

推而广之：本篇所包含的内容非常多，鲁国奏周乐、季札往聘观周礼，鲁国以声乐、舞蹈的形式，以最高的礼仪来接待季札，而季札贤公子，尽察周乐、周礼的韵味，听出了国之兴衰、观出了圣人之盛德，不愧是古文观止的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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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先秦是一个百家争鸣的时代，先后诞生的诸子百家，让中国的文化事业百花齐放。《论语》是其中一部重要的文化典籍，由孔子的弟子根据其一生的行为、学问、事业编纂而成。孔子一生颠沛流离，早期在鲁国做大司寇，将鲁国治理得很好，后因“隳三都”而与鲁国的权臣“三桓”结怨。在五十五岁时，因不满权臣接受女乐的行为，而放弃在鲁国的官职，开始了他长达十四年的列国周游。先后经历险些被误害与陷入绝粮的险境，在困苦中，孔子仍不忘宣扬他的仁义思想，却终不被执政者重用，最终在晚年被季康子迎回鲁国。孔子被后世尊为“万世先师”，但其实他做教师的时间并不长，从六十九岁回国直到七十三岁逝世，前后不过四年，却为后世培养了无数杰出的人才。孔门三千弟子，人才济济，有十哲、七十二贤，其中有以德行见长的颜回、闵子骞；有以言语见长的子我；有擅长经商、被尊为鲁商鼻祖的子贡；有以政事见长的冉有；还有以军事见长的子路；有以文学见长的子游、子夏等，都是当时的社会翘楚。是当时社会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孔子完全有实力自立门户干一番事业，但他却选择了教书育人。在孔子去世后的三百年，汉武帝建立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思想体系，儒家思想从而成为中华文化的正统思想，影响长达两千余年。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老祖宗给我们留下了丰厚的文化遗产。作者在求学生涯中，接触的知识以西方科学文化为主，而在深入了解中国经典后，才发觉原来许多做人做事的道理，早在两千年前，老祖宗们就作出了高度凝练的概括总结，读来受益匪浅。但这些经典却大多深埋在故纸堆中，乏人问津。秉持着一份热爱，也为了弘扬优秀的中华传统文化，作者通过不断的阅读汲取养分，凭借多年的写作经验，将自己多年对传统国学知识的深入研究沉淀，付诸笔端，希望能让更多的朋友从中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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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后偶记：

二十多年前吧，那时还在读大学，在毕业季，校园里有旧货交易市场，毕业生们拿出自己的东西，在其中售卖，我记得，我也摆过摊，是卖书、卖一些其他的用品，时间太久远了，细节记不清了，二十多载时光，悠悠而逝，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仿佛在眼前。

在《*藏西**生死书》里有一段记录，当人临终弥留之际，会以极快的速度，回忆这一生经历的事情，从幼儿园、一直到小学、到大学、到工作、到结婚生子，不分巨细，全都呈现在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