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变态盯上了 (被变态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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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变态盯上了该怎么办,被变态盯上之后

1.

我从小就会做一种梦。

梦里是各种各样的*杀凶**现场。

受害人死前绝望又恐惧的眼神。

杀人犯们狰狞残忍的脸。

喷涌的血液,四散的肢体。

我在梦中看得一清二楚。

而当第三次从新闻里看到我梦中的场景时。

我知道我做的不是梦,是预见。

我能预见即将发生的凶案。

2.

我大汗淋漓地从梦中惊醒。

这次,梦里被*杀虐**而死的人,竟然是我自己。

一个手上有蝴蝶刺青的男人进了我家。

他将我绑在地下室,在我极度惊恐的眼神中。

用一把剁骨刀割开了我的喉咙。

血液从我的脖颈喷涌而出。

在血即将流尽时,他一刀砍下了我的脑袋。

我的脑袋咕噜咕噜在地上滚了两圈。

最终脸朝向男人,瞪圆的眼睛看着他慢条斯理地砍下我的四肢,掏出我的内脏。

我就在这时从梦中醒来,惊出一身的冷汗。

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胸腔蔓延到全身,我痛苦地皱紧眉头。

怎么会有人,用这么粗鲁低劣的手法杀人?

我外表楚楚可怜,他应该剥下我的脸做成面具。

我的秀发乌黑油亮,他应该剪下来织成手套。

还有我最引以为傲的纤纤十指。

不一根一根仔细砍下,把指骨做成筷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回想起梦中我尸体上粗糙残破、毫无美感的刀口,我嫌弃地撇了撇嘴角。

但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杀人了,我又兴奋起来。

3.

我杀的第一个人是我的初恋男友。

他有这世上最洁白整齐的牙齿和最完美的演技。

追我时,他每天都在宿舍楼下接我上课。

表白时,他说我们这辈子都要在一起。

可短短一周后,他拉着我室友的手出现在我面前,毫无愧意地说,他追求我,不过是为了引起我室友的注意。

我伤心极了,说好这辈子都要在一起,他怎么可以反悔?

我把他五花大绑,一颗一颗敲掉他的牙齿。

看着他满嘴是血地痛哭哀嚎,我突然心软,原谅了他对诺言的违背。

于是我一刀捅进他的心脏,结束了他的痛苦。

他的牙齿被我洗净做成了风铃,现在还挂在房间的窗户上。

风吹过时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像是他依然在对我表白。

4.

我将房子楼上楼下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确保干净整洁,迎接客人的到来。

麻烦的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他是谁。

在梦中的视角里,他一直背对着我,我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他手上的刺青。

但没关系,我喜欢未知带给我的惊喜。

希望他今天就能来,不然我还要在家等他。

这会耽误我明天去杀我的好色上司。

「叮咚」一声,门铃忽然被按响。

这么快就来了?我挑了挑眉,拿起钥匙串走向大门。

钥匙串上有一朵白色的小花,外表看起来就是普通挂饰。

但实际上它里面有个按钮,只要一按,就会有刀片从花瓣上伸出。

我握紧小花,透过猫眼看到一个低着头的男人。

男人身上穿着蓝色工服,戴着一双绝缘手套,阻隔了我检查他手背的视线。

是在刻意隐藏自己的特征么?

我玩味一笑,放柔声音,礼貌地问:「哪位?」

「您好,您家前天报修了电路损坏,我是负责这一片的电工,来给您上门检修。」

原来是维修工人,我失望地撇了撇嘴,打开了门。

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我住的是郊外的独栋别墅,师傅进门时带进来一些雨水,不小心甩到了我身上。

「实在是不好意思,外面雨太大了,打着伞都挡不住。」

师傅连连道歉,我笑了笑说没关系,带他去了二楼客房。

但是他不知道,刚刚他进门的一瞬间,我差点没忍住直接掏刀杀了他。

因为他长得有点像我的哥哥。

我的哥哥也是死在我手里的。

他好赌成性,输光了家里的钱不够,还要把我卖了。

「小柔,你就帮帮哥吧,就是过去陪他们一晚上而已,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不去的话,他们就要剁哥哥的手,你忍心吗?」

我当时恐慌极了。

我的哥哥虽然总是打骂我,但毕竟是我血缘的亲哥哥,我怎么可能忍心让别人剁他的手?

于是我亲自把他的手剁了下来。

一根又一根,看着他疼得满身冷汗嘴唇发白的样子,我忍不住哭。

「哥哥,你再忍忍,还有两根我就剁完了,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别人惦记你的手!」

哥哥对我破口大骂,骂我疯子、变态。

后来他又哀求我,求我放过他。

最后我嫌烦了,于是彻底让他闭了嘴。

在看到电工师傅的第一眼,我体内的*杀虐**基因又躁动起来。

但我忍住了,现在随意杀人,会影响我和杀手的交手。

上楼的时候,师傅跟在我身后不断打量,开口问道:「小姑娘,你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我随口回道:「爸妈走得早,就给我留下这么个房子,我住在这是个念想。」

说话时,我刻意脚步放缓,侧过身打量他的神色。

没有任何异常。

他好像没注意到我的观察,继续闲聊着说:「我听说最近市里出了个连环杀人魔,专门*杀虐**独居在家的年轻女性,你可要小心些。」

我知道这个杀人魔。

短短两个月*杀虐**了 5 个年轻女性,每个尸体都被掏空了内脏,手法极其残忍。

可惜这个杀人魔反侦察能力很强,5 个*杀凶**案现场都没留下任何痕迹,警方到现在还没能抓到他。

我兴奋地舔了舔嘴角。

如果要杀我的人就是那个杀人魔,那简直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杀普通人已经让我乏味,杀这种变态才足够刺激。

我已经等不及要和他交手了。

掩饰掉脸上的兴奋,我把电工师傅带到客房。

师傅检查半天后,说:「应该是用电过度导致超载,电线遭到了损坏,换一根就行。」

他还奇怪地问我自己住怎么会用这么多的电。

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这是我专门处理尸体的房间。

电击、融蜡、烤火、冷冻,当然耗电量大啊。

师傅修好电路后,我递上一杯水,笑眯眯地说:「师傅辛苦了,喝口水吧。」

他道了谢,拿过水杯正要喝,我疑惑地问:「师傅,你这手套喝水的时候也不摘吗?多不方便呀。」

我清楚地看到他的手僵住在半空。

我攥着钥匙扣的手悄悄握紧,大拇指贴在白色小花的按钮上。

只要他有任何不对,我就推出刀片刺过去。

片刻后,师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脸的难为情:「之前有一次在客户家,接同事电话时摘了手套就忘戴回去了,修电路的时候差点电到自己,从那之后我再也不敢随便摘手套了。」

原来是这样,我微微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有些失望。

看来要杀我的人真的不是他。

把师傅送到大门口,我说了句辛苦便转身回了卧室。

这个房子的各个角落都被我装了监控,我准备打开电脑蹲守。

等要杀我的人来了,我能第一时间发现。

关门声在身后响起,我正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手法折磨我的猎物。

5.

调出实时监控的画面,我拆了包薯片边吃边看。

所有的监控画面里都是一片平静。

平静得让人犯困又心烦。

我随手挑了几个镜头把监控记录往前翻,突然手一顿,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就连刚放进嘴里的薯片,都顾不上去嚼。

对着大门口的监控录像里,身穿蓝色工服的电工师傅打开大门,一只脚迈了出去。

可就在我转身后,他突然抬头看了我的背影一眼。

然后快速地收回脚关上门,闪身进了旁边的储物间。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困意一扫而光。

储物间的门锁很紧,戴着手套很难打开。

所以我清楚地看到,在进储物间前他摘了手套,露出了手背上的蝴蝶刺青。

竟然真的是他!

那个要杀我的男人!

我兴奋极了,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向外走。

监控画面里,他进了储物间就没再出来。

这和待宰的羔羊有什么区别?

我愉快地吹了声口哨,直接向一楼走去。

手搭在储物间的门把手上时,我快乐得浑身都在颤抖。

忍不住猜测他在里面的样子。

是不是龟缩在角落里生怕被我发现?

还是蹲守在门口,就等着我开门进去,给我一个突如其来的击杀?

每一个猜测都让我浑身的血液不断上涌。

我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咔哒」一声推开了门。

感应灯应声而亮。

我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下去,就僵在了脸上。

6.

空荡荡的储物间里,只有几个我搬运尸体时用的箱子。

一个人都没有。

我彻底愣住。

要杀我的猎物去哪了?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我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短信: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我了,猜猜看,我现在在哪?】

我轻蔑地笑了笑,把短信截图存进相册。

捕猎途中收到的纪念品,当然要好好保存。

很好。

我本来还遗憾,这么快就捉到猎物太无趣了些。

没想到猎物偷偷跑了,还要和我玩捉迷藏。

这样才足够有趣。

我调整了握刀的姿势,确保任何外力都不会让刀脱手,开始挨个检查一楼的房间。

我没发现他的踪影,要么是他走的监控死角,要么是他趁我不注意篡改了录像记录。

调看监控已经没有意义。

但有一点我很确定,他还在一楼没有离开。

因为在卧室时,我没听到任何声音。

我的听觉一向灵敏,如果他上了二楼,我不会听不到脚步声。

我把一楼查得很仔细,甚至通风管道都没有错过,但一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只剩下最后一间房了。

我看着面前的楼梯,陷入沉思。

楼梯通向地下室,是整个一楼我唯一没有检查的地方。

也是梦里我被割喉分尸的地方。

我有些犹豫。

如果现在直接进去,会不会像梦里预示的那样,直接被他杀死?

地下室的门黑漆漆的,像一个巨大的黑洞。

一边昭示着它的危险,一边又不断诱惑我进去。

但捕猎这种事,本身就是越危险,越让人兴奋。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踏上了下去的楼梯。

7.

此刻我右手是水果刀,左手是辣椒喷雾,只要他没有第一时间打掉我的*器武**,我就有反杀的可能。

我轻轻一推,地下室的门「咯吱」一声,留出一道缝隙来。

我皱了皱眉,明明记得上次离开时关好了门。

看来他果然藏在这里。

身体里的嗜血因子再度苏醒,每一个细胞都嚎叫着催我进去。

就在我准备推门而入时,「咚咚咚」,大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请问有人吗?我的车抛锚了,可以让我进去避会儿雨吗?」

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传来。

我并不打算理会她。

我本来就没什么善心,没有助人为乐的爱好。

何况这时候放她进来,让她和两个杀人犯共处一室,也不知道是帮人还是害人。

我的手再度放在地下室的门上。

大门外的声音却更焦急了:

「求求开开门吧,我是个孕妇,自己一个人实在撑不住了!」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甚至有些绝望。

手只要再用点力,我就能彻底推开地下室的门。

我很清楚他就在里面,我的猎物正在等着我去收割,或者是他收割我。

可门外的拍门声越来越急。

我烦躁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过去开了门。

看着她惊喜的样子,熟练地摆出一副温柔和善的样子:「进来吧。」

女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进来。

她的孕肚极大,看起来怀孕有七个月了,我扶着她坐到沙发上,一脸紧张地说:「你肚子这么大了怎么还自己一个人出门?你老公不陪着你吗?」

内心想的是,快让你家人接你回去,别耽误我杀人。

女人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我老公平时工作很忙,我今天去给他送饭,没想到回家路上碰到下大雨……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我觉得这话有些奇怪。

我住的位置是郊区,已经在本市边缘了,她送个饭,怎么会路过我这?

但我没有多打听的心思,便也没问。

女人话不是很多的样子,躺在沙发一边,手抚在肚子上休息。

正好我也不打算继续应付她。

我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暗中潜藏的男人身上。

又过了一会儿,女人突然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我可以去一下洗手间吗?」

我点点头,随手指了下洗手间的方向,低头继续用手机翻监控,想再找找男人的身影。

女人进去十分钟后还没出来,我没多想,孕妇本来就行动不便,上厕所也是个麻烦事。

但二十分钟后,她不但没出来,而且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其间她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猛地一扭头,眼睛死死盯着洗手间的门。

我怎么忘了,一楼的洗手间就在地下室旁边!

来不及多想,我飞速跑过去,打开门的瞬间,熟悉又刺鼻的血腥味瞬间灌满我整个鼻腔。

我的眼前一阵晕眩。

女人仰面躺在地上,双眼圆睁,一脸的惊恐骇然,两只手甚至还捂着肚子。

她身上有好几个刀口,血正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8.

尸体旁边,有一行刺目的血字:

「我不愿让多余的人打扰我们,相信你也一样。」

我彻底愤怒了。

洗手间地面是我花大价钱装修的进口瓷砖,这么大一摊血流在上面,我得花多少时间才能清理干净?

我恨恨地磨了磨牙。

很好,这个藏在暗处的男人,成功地点燃了我的怒火。

我没心情陪他继续玩捉迷藏的游戏了。

此刻我只想赶紧把他找到,一刀一刀搁下他的肉,把他的肠子扯出来绑在二楼客房的阳台柱子上。

再让他跪着绕着柱子转圈爬,一圈一圈把肠子都扯出来。

最后鲜血流尽痛苦而死。

我已经顾不上美感,只有最残忍的*杀虐**,才能浇灭我的怒火。

从厨房换了把更锋利的刀,我一脚踹开了地下室的门。

地下室的灯光极为昏暗,我四处找了一遍,甚至把藏尸专用的冷柜都打开了,可就是没找到男人。

看来他杀完女人后,又换了个藏身地。

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将一楼彻底翻过一遍却一无所获后,我决定上二楼搜查。

刚踏上楼梯,头顶出现一道暗影。

我的脊背僵了僵,缓缓抬头朝上看去。

几个小时前还一脸憨厚给我修电路的师傅,此刻身上的工服脱下,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袖,手上拎着一把剁骨刀,脸上是阴沉沉的笑意。

「在这等了你半天,怎么才发现我啊?」

我脑海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跑!

为了更愉快地杀人,我练了多年的散打和近身搏斗术,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但我也有绝对精准的判断。

男人露在外的手臂肌肉,游刃有余地转着剁骨刀的手法,无一不告诉我他身手绝对不差。

加上他在高处我在低处,地形上有天然的不利,我傻了才会这个时候和他硬碰硬!

我转身向外逃的一瞬间,男人果断掷出手上的刀。

刀裹挟着风声而过,我弯腰躲闪,在地上一个打滚,看见刀直直插在地板上。

同样在地板上的,还有我的被刀砍断的几根发丝。

一股后怕涌上心头。

就差一点点,被刀砍断的就不是头发,而是我的脖子了。

男人一个跨步跳下楼梯,直直朝我扑来。

我飞速把手中的刀朝他丢去,他向旁闪避,我借机猛地扑向一旁捡起剁骨刀,可他速度也不慢,我刚摸到刀柄,他就拧住了我的手腕。

我的右手瞬间脱臼,剁骨刀应声落地,疼得我登时起了一身冷汗。

男人满足地欣赏着我脸上的扭曲:「这么点小身板还想杀我?」

但我疼得冒汗的脸上,是计划得逞的笑意。

看清他的身形和手法后我就没打算硬碰硬,我选择了偷袭。

而偷袭的最佳时机,就是现在,两人近身的时候。

一直藏在背后的左手突然伸出,辣椒水喷雾精准地对着他的眼睛,我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啊!!!」

男人嚎叫一声,双手突然松开我,捂住眼睛在地上打滚。

咬牙给自己把右手接好后,我捡起掉在地上的刀,狠狠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你弄脏了我的瓷砖,要怎么赔?」

握着刀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比划了下,我甜甜一笑:「不如,就用你的血再浇一遍洗手间的地面吧。」

声音里满是期待。

男人的嚎叫息声了片刻,脸上露出扭曲的神色。

看样子他大概还不知道,我是个披着单纯外皮的杀人狂。

我冷眼看着他努力地爬起来,眯着眼睛搜寻我的方向,想用蛮力制住我。

但他伸一次手,我就朝他喷一次辣椒水,几次下来,他已经满脸通红,糊满了泪水。

我满意地看着手上的喷雾瓶,这玩意虽然杀人不高级,但还挺有用的,下次可以多备几瓶。

终于我玩够了,对男人的嚎叫声也失去了耐心,从沙发靠垫里翻出根绳子,打算捆了他开始正式地进行艺术制作。

可我刚把绳子掏出来,大门外又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应该是女人的家人来接她了,这个时候敲门简直碍事,我并不打算理会。

敲门声还在继续,甚至一声比一声大,我终于失去耐心,回头看了眼已经丝毫没有力气爬起来的男人,抬脚把他往沙发的方向踹了踹,转过身一把拉开大门。

我正要说女人已经打车离开,一个警官证出现在我面前。

「你好,我是负责这个片区的警察李林,那是你的车吗,今天雨大,停在路边阻碍通行,麻烦配合一下把车停到院子里。」

叫李林的警察一脸严肃地开口,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我家院子门口,还不停打着双闪。

应该是屋里死去女人的车。

死了还给人添麻烦,我就不该发善心让她进屋,我没好气地想。

当然,在外人尤其是警察面前,我向来纯洁、稚嫩、单纯。

「这是我朋友的车,她的车抛锚了开不动……」

我缩了缩脖子,期期艾艾地开口,演足了一个胆小怕生的小女生形象。

可李林丝毫没有被我的演技打动,他只微一点头:「让你的朋友联系保险公司给车救援,就算开不动也不能一直停在路上,太危险了。」

我忙点头说好,正要关门,李林伸出一只手挡住我,挑了挑眉:「我进去直接跟你朋友讲,不介意吧。」

我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办,我必须得拒绝他,沙发后面还躺着一个人呢!

但我又找不到正当的理由。

救命,我的秘密要被发现了!

9.

李林最终还是进了门。

没办法,他的表情太有压迫感,我实在拒绝不了。

我跟在身后,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沙发,绞尽脑汁思索一会儿要怎么解释。

大不了就说男人是我男朋友,我们在玩情趣吧。

反正男人自己也绝不敢说出真相,毕竟不久前他刚杀了一个孕妇。

只是我苦心维持的单纯小白花形象,就此要有裂痕了。

我心痛得无以复加。

李林的脚步在沙发前停住。

他一定看见那个男人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下紧张的情绪,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走上前准备解释。

可话还未说出口,所有声音都被我咽回了喉咙里。

怎么可能?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男人竟然不见了!

可恶,一定是趁我和警察在门口说话的时候偷偷逃了。

李林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问道:「你朋友呢,让她出来处理下车子。」

我刚放松下来的心又紧张起来。

这让我怎么说,难不成让我说她正在洗手间的地上躺着,浑身还在冒血吗?

就犹豫这么几秒的工夫,李林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一脸审视地看着我,好像在怀疑什么。

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我的秘密,不然屋子里藏了这么多尸体,我死定了。

我赶忙柔柔一笑,扯了个谎:「她下车时淋了雨,洗了个澡睡下了。您要是忙公务的话就先回吧,等她醒了我就让她找保险公司挪车。」

李林抬头看了眼二楼,视线又在一楼扫视了一圈,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他刚走了几步,突然对我说:「借用一下洗手间,不介意吧?」

我心里警铃大作。

不可以去洗手间,那里还躺着一具尸体呢!

李林看着我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双眼死死盯着我,一脸审视地问:「怎么,洗手间里有什么东西,不方便让我进去吗?」

10.

当然不方便!

就算我能证明自己不是凶手,可那个女人死在我家,我肯定脱不了干系。

到时候警察把我家搜查一遍,我藏的那么多尸体,肯定都会被发现。

他的手摸向腰后,像是随时准备拔枪。

最好的办法是杀了他,但现在他和我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几个身位的距离。

就算我用最快的速度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刀,也不会比他的枪快。

心脏快要跳到了嗓子眼,我强压下恐慌感,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没有不方便。」

李林点点头,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我打算在他开门的时候杀了他。

那时他背对着我,看到尸体肯定会有片刻的愣神,我从背后偷袭绝对万无一失。

李林压下门把手,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我从身后高高举起刀,等着他的反应。

11.

可李林的反应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我以为他会震惊或恐慌,但从他的背影里,我没看到任何情绪。

他情绪不失控,我怎么刺杀他?

我偷偷挪了下身位,从他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看见了洗手间里的景象。

我的眼睛瞬间瞪大。

女人的尸体不见了,一地的血液也没了。

只有花洒下裂开的水管子,在不断往外漏水,流了一地。

李林有些无语地问我:「你家洗手间水管坏了,你都不知道?」

我掩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个洗手间我不常用……」

李林的视线又在洗手间里扫了一圈,才退出来。

我以为他还要去二楼的洗手间,但他说还有事便走了,只是走之前又一次叮嘱我,记得把车挪走。

送走警察后,我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男人从沙发后逃离虽然让我惊讶了一下,但不算意外。

我和警察在门口说话的时间,足够他找个地方藏起来。

我在意的是女人的尸体。

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男人趁我和警察不注意,悄悄去洗手间收拾了。

但是,他有那个时间吗?

还有,他双眼被辣椒水刺激得厉害,这会儿视线应该很模糊才对,是怎么做到把洗手间的地面打扫得那么干净的?

有什么东西在我脑中一闪而过,但可惜我没抓住。

看来,这一切只有找到男人,才能得到答案。

我并不紧张担忧。

他被我伤了眼睛,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12.

但我没想到,在警察走后,男人竟然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双眼肿得像个核桃,还在不停地流眼泪。

我看着他滑稽又凄惨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怎么不藏了?难道你知道我早晚会找到你?」

男人看着我的双眼满是怨毒,之前嚎叫太过,他的声音也沙哑了,像是地狱里刚爬出来的恶鬼。

「臭*子婊**,老子本来还想让你死得痛快点,你自己不识抬举,别怪老子心狠!」

我怜悯地看着他。

明明自己都要死到临头了,还在大言不惭地放狠话。

没耐心再闲聊下去,我直接抽出刀向他走去。

可奇怪的是,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丝毫没有要和我对打的意思。

他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好像迫不及待在等我接近。

我心里警铃大作,果断停住脚步。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连环杀人案的第五起,发生在一个破旧的居民楼。

案件发生是在半夜,本来不会被立刻发现,恰好受害人的邻居起夜上厕所,听见女声的惨叫,第一时间报了警。

警察赶到得很迅速,可惜仍是一无所获,没有线索,没有嫌疑人。

只是在现场碰到一对夫妻下楼,女的怀有身孕,脸上表情极为痛苦,她的丈夫一脸紧张解释说孕妇见了血,要赶紧送去医院。

我记得案件新闻报道的评论区里,还有人说,幸好他们下楼时没碰上杀人魔,不然孕妇受到惊吓,胎儿肯定保不住。

我终于想明白方才没被我抓住的念头是什么了。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有钝物狠狠地砸在我的后脑勺,疼得我眼前阵阵发晕。

男人仍站在我面前,充满恶意地笑着。

我僵硬地转过身子,看见本该早就死透的女人的脸。

她脸上的凶狠还没散去,手上举着花瓶,朝我的头又狠狠砸了一下。

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13.

再次醒来时,我身处地下室,双手双脚都被绑着。

地下室的灯光极为昏暗,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看清男人和女人的脸。

「你是装死的。」

我恨恨地看向女人。

在洗手间的地砖上,她冰冷地躺倒在地,身上好几个血窟窿,我看得清清楚楚,没想到竟是被骗了。

女人冷笑一声,伸手扒拉开包在衣服里面的几个塑料袋子。

「几个血浆袋子就能骗到你,你可真好骗。」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男人拿着剁骨刀,刀背轻轻拍在我的脸上。

冰冷的金属一下又一下贴过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男人似乎极为满意我软弱的态度,愉悦地笑了一下。

「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市里冒出的连环杀人魔很危险,你要小心。」

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的双眼:「那个连环杀人魔就是你,对吗?」

站在他身后的女人冷哼了一声:「确切地说,是我们。」

她的手轻轻抚在男人的脖颈上,笑得一脸得意:「我们俩联手杀了五个独居女子,警察一筹莫展毫无头绪,真是一帮废物。

「你马上就会成为第六个,放心,我们会下手很干脆,不让你给警察留下任何线索。」

我脸上的惶恐渐渐褪去,冷冷看着他们,轻轻勾了勾唇角。

你们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下一刻,李林领着十多个警察破门而入,黑洞洞的枪管指着两人。

我在李林的帮助下解开绳索,看着男人和女人脸上的惊恐错愕,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地下室。

14.

我叫苏小柔,是个被命运诅咒的人。

因为最爱我的两个男人,我的初恋和哥哥,都因我而死。

我永远不会忘记初恋向我表白那天,他干净澄澈的双眼。

仿佛盛满了这世间最温柔的光彩。

哪怕我被混混盯上,他为了保护我而遭受虐打,奄奄一息的时候。

他眼中的光亮也不曾熄灭。

那时混混为了羞辱他,当着我的面敲断了他所有的牙齿。

他奋起反抗,扭打中*首匕**插进了身体。

混混四散而逃,他躺在我的怀里,说:

「小柔,不要哭,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孩子,你要好好活下去。」

我生命中的光,至此黯淡了一半。

后来没多久,一群人堵上我家门,让我嗜赌成性的爸爸还钱。

我爸还不上,就把我推出去,要卖女还债。

我长得漂亮,身材又纤细,要债的老大看到我的第一眼,眼神就变了。

在我绝望的哭喊声中,是哥哥站在我面前,死死保护着我。

代价是,他失去了全部的十根手指。

一个月后受不了打击,哥哥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临死前,他给我留了封信,他说不怪我,再来千次万次,他都会站前我面前保护我。

但是残废了的他不愿成为拖累,他要去寻求解脱。

他没有手指可以握笔,是用布条把笔绑在手掌上写的。

字迹歪歪扭扭,还有好几处墨迹,写字这么简单的事,对他来说却成了世上最大的羞辱。

我陷入巨大的绝望和自责中。

无数个黑夜里我都在想,如果没有我,是不是初恋和哥哥都会活得好好的?

我很想死,但是我的命是他们救回来的,我没资格轻易结束。

可能是没法面对自己的愧疚,时间久了,我开始产生幻想。

大脑开启自动保护机制,我幻想初恋是负心汉,哥哥是真正好赌的那个人。

他们死在我的手里,死有余辜,罪有应得。

好像只有这样想,我活得才能轻松一点。

但我不是总沉浸在幻想里。

偶尔清醒时,我会无比厌恶不敢面对真相的自己,对哥哥和初恋的愧疚也与日俱增。

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不断拉扯着我脆弱的神经,想让我彻底疯掉。

15.

当时负责这两个案子的是个叫许明钰的女警察。

她一直在关注我的情况,发现我的精神状态不对后,第一时间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经过漫长的治疗,我的癔症好了,但我开始不停做梦,梦到各种*杀凶**案。

发现我梦到的*杀凶**现场都是现实的预示时,我陷入了更大的痛苦。

甚至怀疑我彻底疯了。

而这一切都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我开始怕血,怕尖叫,怕一切尖锐锋利的东西。

每次从梦中血淋淋的场景里惊醒,我都觉得是自己亲身又死了一次。

最后我实在承受不住,把一切都告诉许明钰,崩溃地说:「我就是个祸害,我身边的人都因我而死,在我梦里死去的人也活不过现实,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许明钰沉默许久,最后摸摸我的头,声音温柔又坚定:

「小柔,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会做那些梦,是因为你的哥哥和男友想让你去保护其他人?

「他们怕你自己活着太寂寞,于是给了你使命和责任,难道不是这样吗?

「你的梦是预示,如果利用得当,我们能挽救很多很多人的性命。」

在我陷入崩溃边缘,满脑子都是自杀的时候,她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

于是我努力读书考入了警校,毕业后顺利进了警队。

彼时许明钰已经从支队长升职成了总队长,我直接被分配在她的手下。

在这里,我找到了活下去的真正的意义。

每次因为梦中的预示而成功解救一条人命时,我都觉得初恋和哥哥正在天上看着我。

他们对我说,小柔,你做得很好。

16.

直到市里发生连环*杀凶**案,我的梦好像失效了。

第一起案子发生时,我一点预示都没有收到。

那时我还没有在意,这世上每天有那么多案子发生,我怎么可能都梦到。

直到第二起,第三起,*杀凶**案被定性为恶性连环杀人事件,我在梦中仍一无所获。

而且凶手狡猾,出外勤的同事找不到任何线索。

短短几天,忙于查案的许明钰就瘦了一大圈。

每一天早上她都会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做梦。

我知道她在等一个转机,能让我们警队先下手抓到凶手。

但我迟迟没有梦到。

许明钰不会怪我,但我接受不了自己的无所作为。

于是我主动申请扮演一个柔弱的独居女性,吸引杀人魔的注意。

许明钰第一反应是拒绝。

我说:「许姨,我被男友和哥哥拯救时,就是最青春的年纪。我不能接受有女孩子在同样青春的时候死去,我却毫无作为。」

多年的关心照顾,我和她除了是上下级,更是亲人。

许明钰沉默了,最终被我说服。

其实我仍然怕血,怕尖叫,怕一切尖锐的东西。

出外勤的时候,同事们会有意无意地照顾我,但这次,没有人能帮我,我要自己面对这一切。

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我调动起被封存多年的虚假记忆。

男友又变成了负心汉,哥哥回归到赌徒。

他们害我、负我,激发了我体内最疯魔偏执的一面。

于是,我成了一个不肯吃亏,杀人如麻的变态杀人犯。

杀人犯怎么会怕血,怎么会怕刀?

自然也不会怕和他们的正面对抗。

17.

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孕妇,她只是在肚子里塞了个枕头,为了混淆警方的视线。

因此犯下滔天罪行的男女都被判了死刑。

李林是这次行动里我的搭档,整理行凶证据时,他递给我一个笔记本。

「小柔,你做得很好,如果不是你,还会有更多人被杀害。」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笔记本里,密密麻麻是二十多个人的信息。

姓名、年龄、电话、职业、住所,甚至还有*拍偷**的照片。

无一例外都是年轻女性。

其中五个人的名字已经被划掉,正是此前五个被害人。

而我的名字写在最后一页,只是后面有一行小字备注:「住所偏远,提前。」

我长呼一口气,好像压在胸口的一块巨石,在这瞬间轰然坍塌。

行刑那天,我抱着两束鲜花,去了墓园。

初恋的父母早就远走国外,他的墓被我迁到了哥哥旁边。

我将两个墓碑打扫干净,各摆上一束鲜花,静静地坐在地上,享受着阳光的轻抚。

「你们把光给了我,从今以后,我会把这束光送给更多的人。放心吧,我会好好活下去,替你们活下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