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备战备荒,全民皆兵。当年全国“深挖洞、广积粮、缓称王”历史见证。
追访朱升
偶然机会,笔者有幸到安徽皖南山区休宁县,重蹈明太祖朱元璋的旧辄——访朱升,专题访问、搜集、了解有关朱升的史料、轶事。
《明史》卷二十四载:“朱升,字允升,学者称其枫林先生,休宁人。”其实,朱升的家乡不在城里,在离城六十多里的回溪村。回溪村地理、自然环境很秀丽,可谓田园山村,村前有一条清水潺潺的溪流。回溪之名大概与此有关。从休宁城到回溪村,山重水复,至今交通仍不太方便。历经历史的风风雨雨,如今这里有关朱升的遗迹早已荡然无存,但是,这里的父老乡亲并没有忘记这位曾给乡里带来荣誉的明朝政治家。当你问起朱升时,他们的话便像村前的溪流滔滔不断,重复上代流传的有关朱升的正史和趣闻。
朱升生于元成宗大德三年(公元1299年),自幼力学,聪明过人,是当地有名的“神童”。相传,朱升十五岁那年,一天正在村前河边玩耍,忽见一位老*欲人**投河自杀,慌忙上前阻拦,说:“老人家有何事想不开?”老人回头见是一个小孩,不耐烦地说:“小孩子家,对你说也无用。”仍然要朝河里跳。朱升紧紧拉着,苦苦劝求。老人无法,便把投河原因告诉了他。原来老人是外地人,来到回溪一个财主家帮长工。这个财主是个秀才,年底算工钱时,他出了“山羊上山山抵山羊角”的对子,要老人对,对不出工钱分文不给,对出工钱加倍。老人不识字,哪能对得出。朱升听了,哈哈一笑,说:“老人家,这事有何难?我来替你对。”恰巧,这时河对岸一条水牛向这边凫来,朱升随口吟道:“水牛淌水水满水牛头。”老人听了将信将疑返身回到财主家,把下联一说,财主不敢食言,老人得了双倍工钱。从此,“神童”之名纷扬左村右庄。
但是,朱升考中举人却很迟。清道光三年《休宁县志》载:元至正三年(公元1343年),朱升到九江求学,第二年春天归回,当年秋天中举人。这年他已经四十五岁。中举后的第四年,他才被授为池州学正。由于他“讲授有法”,长江南北学者纷纷而至。元至正十二年(公元1352年),农民起义军徐寿辉队伍攻占了池州,局面混乱,朱升弃官,来到黟县东南边三十里远的石门山隐居。石门山千峰环绕,万树葱茏,进山艰难,凿石为门,沿崖壑的路仅可步行,悬崖峭壁,飞瀑潭溪,景致迷人。可是,朱升却没有陶醉于美丽的景色之中,“没有一日废学”,“时时著述不辍”,著写六卷《尚书旁注》。
公元一三五七年,农民起义军首领朱元璋领兵攻占了徽州。朱元璋此时刚创业,十分注意收罗人才,因而每占领一个新地盘,必去访求当地儒士,求计问策。此间,他的部下大将邓愈向他推荐说:“休宁有个人名叫朱升,自幼聪慧,做过学政,精通经学,大帅可往访求。现在他隐居石门山。”朱元璋当即上马前往拜访。据回溪的《洪氏宗谱》记述,相传朱升听闻朱元璋来访,星夜离开石门山区返回乡里。恰巧洪氏准备建造洪家大厅,见朱升回来便请他选黄道吉日。朱升欣然应允,当即确定了竖梁吉日,并为洪氏书写了一副对联。再说朱元璋求贤心切,在石门山未见着朱升,便一路寻访到了回溪,进村一看大为吃惊:今天不是吉日,为何有人造屋上梁?再看那对联写道:竖屋喜逢黄道日,上梁巧遇紫微星。横批为:紫微高照。朱元璋耐心一打听,方知这个日子是朱升选定的,对联也是他编写的,顿时大悟,原来朱升料定我今日来回溪,把我比作紫微星。朱元璋心里畅坦无比,大声赞道:“朱升果才学不凡!”说着径直向朱升家走去。从此以后,徽州一带民间建房都写“竖屋喜逢黄道日,上梁巧遇紫微星”这副对联。据说,朱元璋登基称帝时,有感于这次“洪家厅”里朱升写的对联征兆,便定年号为“洪武”。这只是传说,至今尚无专家考证。
据史料记载,朱元璋走进朱升茅屋里,相对而坐,有说有笑,一见如故。谈了一会儿,朱元璋把话题转到夺取天下上,问道:“朱老先生,从眼下的局势来看,你说我该如何行事才好呢?”朱升沉思了一会,答道:“大元帅如要成就事业,需要注意三句话九个字。”“哪三句话,哪九个字?”朱元璋急忙追问。朱升随即说:“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朱元璋听了略为沉思后说:“听先生话的意思,莫不就是要办好军务,加强兵防,注意耕作,发展农桑,缩小目标,计议从长么?”朱升见话遇知音,猛拍大腿说:“对了!对了!”接下,两人又叙说了一会,这才分手告辞。第二年,朱升在原地盖了栋小楼,朱元璋特意题写了“梅花初月楼”匾送给朱升。可惜的是如今这楼、这匾已经毁坏无存。
朱元璋按照朱升的献策,认真实践,果然军势日盛,疆土日广,终于*翻推**了元朝,做了皇帝。他做了皇帝以后,没有忘记朱升的功劳,特地宣诏,请朱升到朝廷做官。洪武元年(1368年)朱升被提升为翰林学士,从事制定有关皇帝祭祀祖先神灵的各种礼仪。这时朱升已经六十九岁,朱元璋特别照顾他,免去他每天朝拜的礼节。不久,朱升又受命采集古代后妃故事,与诸儒编写《女诫》。明朝开国封功臣的制诰文词,大多是朱升撰写的。朱元璋对这位同宗很感激,多次要加封他。朱升屡次推辞。洪武二年朱升以年迈和祭扫祖茔为理由,辞官回到回溪养老。
朱升人离开了朝廷,朱元璋仍然不忘记他的功劳。据说,户部在向朱元璋奏报全国各地进贡土特产品名目时,指明徽州每年要进贡莲心茶、马蹄鳖、清水鳗鲡。朱元璋听了挥动御笔,给全免了,说:“使朱升乡里百姓,世世代代沾皇恩也。”朱升知道后,更加忠心于朝廷,百姓们更加感谢朱升。洪武三年冬天,七十二岁的朱升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安然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