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阁楼上的女人们(十六):澡堂开业那天,我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澡堂阁楼上的女人们(十六):澡堂开业那天,我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爸,我知道咱家在哈尔滨亲朋好友不少,阿城那边更多,我想说澡堂开业的时候,你能不能帮我张罗个酒席?酒席的钱我来出,份子钱咱俩三七分,我后面经营雇人什么的都需要钱,你懂吧......”

江白露知道父亲从一开始就不赞成她开澡堂,一是觉得不会赚钱,二是觉得说出去不体面,相比之下,后者对父亲来说更为重要,所以想让他帮忙张罗开业酒,肯定不是件容易的事。

父亲听后果然面露不悦:“我发现你这个孩子,算计人都算到你爹头上了是吧?我把房子抵押了是我不对,但是跟你开澡堂子有啥关系?不管房子在不在,你该没钱还是没钱!”

“这哪能一样呢爸,你现在应该摆正自己在咱家的位置,以前你不支持我开澡堂可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别忘了这个澡堂我妈也有份儿,咱家的房子也有我妈的一半,这里外里不就说明你抵押房子间接导致了我妈没法经营澡堂子了吗?”

父亲思量了半天,觉得江白露说得似乎不无道理,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因为怕丢面子,他仍然不打算答应她的提议。

江白露见父亲犹豫不决,连忙趁热打铁地往下说:“反正我都想好了,要是这澡堂子开不好,我这辈子也没心思结婚了,那你以后收份子钱的机会可就没有了。但是我要是有钱周转,把店开好了,一年赚个百八十万的,谁还敢看不起咱啊?而且你想想,这些年你随出去的礼可不少吧?咱家上次收礼可还是十年前我升学宴呢吧?到时候份子钱我还能给你一部分,万一房子拿不回来了,你手上至少还能有点傍身的钱不是?十万八万是钱,三万两万也是钱,咱不能跟钱过不去吧?”

“但是......”

父亲依旧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江白露立刻打断道:“今天警察可跟我说了,非法集资那事儿可还一点影儿都没有呢,咱家现在唯一有可能帮你再买一套房子的人可就是我了。”

父亲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拗不过她,勉强点头道:“那我尽量吧。”

“别管多远的亲戚,只要咱家随过礼的,都叫来!酒席当天来随礼的都可以免费体验澡堂的服务,仅限女士哈。”

给父亲交代完任务,又和父亲确认了大致的宾客数量,心中有了礼金的区间范围,江白露便开始张罗起开业的酒席来。

预算不能太高,档次又不能太差,眼下接近年关,酒店本就不太好定,为了找到心中合适的酒店她几乎跑遍了大半个哈尔滨,最后几乎是确保能稳赚不赔,才敲定了澡堂附近一家刚开业没多久正在做活动的新酒店,她又和老板经过数轮讨价还价,用一堆免费的澡堂体验卡换了个每桌的六折优惠,外加自带酒水饮料。

而为了开业当天所有项目都能按时上马,秦羡便负责起了找美发师、美甲师、美容师和按摩师的任务。

她读书的这几年,因为外形出众,主要就靠做车模平模和给短视频、影视公司做群演跑龙套赚钱。

为了维持形象,她倒是没少和那些美业从业者打交道,只是这个行业人员流动太大,而且这些形形色色的人里,心浮气躁、眼高手低的人不少,想要找到技术精湛又踏实沉稳还愿意屈于人下的倒也并不容易,毕竟一般有点能力的人都去自己开店了。

秦羡翻看着自己微信里的联系列表,又在招聘软件上划了又划,仍未能找到合适人选,不是嫌对方技术不行,就是被对方嫌弃待遇差。

左思右想,她觉得单纯雇人干活恐怕并不可行,和江白露商定后决定搞合伙店长制度,她们提供门店和资金支持,店长提供技术服务,收入三七分成,每月外加千元不等的津贴奖金。

果然,秦羡开出的条件吸引了不少人,经过层层筛选,她选定了四个曾经为她服务过且体验很好的女孩子承担起了一楼的服务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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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在店里做监工的母亲眼看着门店的样貌一点点从图纸变为现实,禁不住感叹时代真是变了,从前的澡堂子安上几排储物柜,再插上几只淋浴头就能开门做生意,而现在的澡堂子,没点儿特别之处好像根本就拿不出手一样。

因为店铺面积不大,装修成普通洗浴中心那种金碧辉煌的风格难免显得小题大做,颇有滑稽之感,所以方案敲定之前大家一致同意装修成捎带新中式元素的现代简约风。

小楼一楼外墙通体刷成了风格粗犷的水泥灰色,唯有牌匾的位置做成了方正平整的白底配合黑色艺术字外加Logo的设计,远远望去倒像是咖啡馆的样式,牌匾上的名字按照传统用红布遮住了一部分,要到开业那天才能扯下,此时此刻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对街的两扇正门都改造成了高透的玻璃感应门,门边的窗子也拓成了视野更为开阔的落地窗,远看格外宽敞明亮。窗后是一排胡桃木色的高脚吧台,用于为休息或等位的客人提供免费咖啡,吧台后面还有与胡桃木桌遥相呼应的云朵形状的浅咖啡色布艺沙发,和专供茶点的流水茶几,以及占据一整面墙的落地书架,书架上的书籍也是由三个人精挑细选而来,内容可谓包罗万象,但显然没有诸如《女人如何嫁得好》这类科幻文学。

接待大厅和美容小店之间的小门被拓展为一扇拱形宽门,上方垂下来几串由瓷质的铃兰和白色的羽毛编缀成的短帘,小店的桌椅和展示柜都是风格统一的浅胡桃木色,沙发则是更为柔和的奶油色,美甲、美发,美容区分别用带有山水花鸟工笔画的中式屏风隔断起来,互为一体又互不干扰。

二楼的淋浴室用的都是时下最先进的淋浴设备,卫生间门口还专门设置了免费的“突发情况解决柜”,里面有免费的卫生巾、纸巾、小皮筋、一次性牙刷、漱口水、洗脸巾等等便捷日用品,以应对客人急需却忘记带东西的窘境,而公共区域配备的洗护用品也都是江白露和秦羡护肤多年精挑细选出来的,以日、法两国的药妆品牌为主。

尽管空间有限,在母亲的极限规划下,汗蒸房还是被分成了电气石房、水疗房、光波房三个功能分区,而隔出来的三个洗浴单间更是各配备了一个超豪华的大浴缸,几乎是完全做到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紧赶慢赶,澡堂的全部装修终于在小年前一天完成,江白露看着眼前这忙活了近两个月的成果,心中升起一阵自豪,却又掠过一丝迷茫。前路究竟如何她也不确定,母亲也不确定,她们的创意来得很随机,决定做得也不算深思熟虑,毕竟市面上还没有打着只招待女客的洗浴中心,市场接受度如何谁也不确定,看样子总要想办法让本不存在的东西,变成人们习以为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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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那天,江白露母女和秦羡三人是在澡堂的阁楼里度过的。母亲罕见地施展了厨艺,包了两盖帘的驴肉馅饺子,秦羡则用她多年的独居经验做了几道家常小菜,江白露尝过发现味道竟然还不错。

为了节约成本,阁楼依旧保持着原来稍显陈旧的风格,连家具都是她们搬过来后陆续在旧货市场一件件淘来的,而做饭用的锅碗瓢盆则是母亲趁着父亲上班的当儿从家里一股脑打包带来的。

“等澡堂子挣钱了,咱们就把阁楼也装修一下。”江白露吃着一咬一包汤的驴肉馅饺子说。

秦羡许愿一样地说:“那给我换张硅胶床垫,最好是那种可以变形的,好多年没睡过软床了。”

“只要挣了钱,给你换成金的都行。”江白露母亲宠溺地答道。

几人吃过饭后,江白露趁着母亲忙着洗碗的功夫打包了一份饺子准备送回家,她怕父亲本就因为被诈骗的事烦心,万一因为过个小年还没人陪而想不开可就坏了。

秦羡借着无聊的由头缠着江白露,跟她一起回了家。

从江北到江南的一路上,鞭炮声不断,烟花在松花江上一朵接一朵地绽放,街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某个瞬间江白露甚至感觉这几个月的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而她也只是在外忙完了工作准备回家和家人团聚的女儿。

江白露领着秦羡刚走到单元门口,却见到田川拉着一张脸推开门走出来,她虽然只见过田川一两面,但是因为他实在长得清秀,便记住了他的长相。田川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眉头紧锁,压根就没注意迎面过来的江白露和秦羡。

“喂!”江白露喊住了田川,秦羡发现她的脸色也很不好。

田川抬起头看了江白露一眼,反应了一下似乎也认出了她,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并没有说话。

“你妈不会在我家吧?这是一家三口刚吃了团圆饭啊?”江白露嘲讽着问道。

田川本就是被母亲强迫着来吃饭的,被江白露这么一刺激,心中更加不快,便没有理她,而是白了她一眼径自走开了。

“这不会就是虹姨的儿子吧?”秦羡显然已经看明白了情况。

江白露无奈地点头道:“真是一个比一个晦气。”

“他多大啊?在哪上学?”秦羡追问道。

“过了年十九吧,在三中复读呢,田虹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为了他真是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秦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略显尴尬地问道:“那这饺子,咱还送吗?”

“送啊,干嘛不送。”

江白露毫不犹豫地拎着饺子上楼,走到家门口后若无其事地用钥匙打开房门。秦羡实在害怕尴尬,一个人躲到了对门的墙角,她并不准备立刻加入到这场战争。

江白露一进屋,就看到虹姨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吃水果,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父亲则是在厨房洗碗,一边洗碗一边还问虹姨:“这车厘子甜不甜?”

“买车厘子啦?”江白露站在门口大声喊道。

虹姨和父亲几乎是同时惊诧地看向江白露,然后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江白露将饺子放在门口的五斗橱上对厨房里的父亲说:“我还怕你过小年没饺子吃呢,看样子我想多了。”

“不是......”父亲无力地解释着。

“老闺儿回来了?过来吃点车厘子呗,真的挺甜的。”虹姨将茶几上的车厘子端了起来,语气尽显亲昵,但进了江白露的耳朵便全都是挑衅。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江白露走到茶几边,拿起一颗目测至少3J的车厘子塞到嘴里咀嚼起来,接着说,“真甜,我能多吃点吗?”

“吃吧,吃吧。”虹姨又露出了那种惯常的谄媚的笑容。

江白露说着便伸手把盘子里的车厘子一把一把抓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然后便径自走出家门,只留下虹姨和父亲在原地诧异地目送她出门。

“这么贵的东西,别便宜了不值钱的人。”江白露说完便重重地摔上了门。

秦羡站在门口目睹了全过程,她并不理解江白露这一番操作是什么用意,但看到她一关上门就立刻收起来的笑容,便并不打算多问什么。

江白露从口袋里抓出一把车厘子递给秦羡说:“吃吧,贼甜。”

秦羡接过来,一颗一颗放进嘴里,果然很甜,她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也有很多年没有吃过樱桃了,不论品种、不论贵贱。

世界上似乎总是有人爱从别人手里抢东西,秦羡在心中暗自感叹,她看到和她并排行走的江白露,目光冰冷地直视着前方,一些同样冰冷的想法从她心中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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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铺尚不急着开张,母亲找王姐算了日子,正月二十八,正赶上学生开学,到时人多了活动才好做。江白露本想为了一家人团聚劝母亲回家过除夕,但是家里的那一幕彻底打消了她的念头。

改变想法之后的第二天她便陪着母亲早早去江南的市场置办年货,想着就算是只有她们三个人,这个年也得过得热热闹闹,用母亲的话说这就叫输人不输阵。

许多年没来的透笼商场放眼望去依旧是鱼龙混杂的热闹,弥漫着和小时候无差的人间烟火味。只是小时候那些要许愿很久也不一定得到的仿版芭比娃娃和各种金光闪闪但没几天就会掉色的小饰品,在她眼中已经变得不再遥不可及,所以也就失去了往日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芒。江白露没有再像小时候那样在这些地方多做流连,而是陪着母亲径直来到年货区。

占据了整整一层的春联、灯具和小食品才真正散发着节日的气息,母亲在这片红色的海洋里忙着讨价还价,江白露肚子有些饿,便想到附近街上那家小时候很爱吃的淀粉肠小摊买些吃的,只是她不知那小摊还在不在。

江白露走了大半条街的样子,竟真的在和原来差不多的地方找到了那个小摊,只是时光荏苒,原来的小摊现如今已经挂上“网红烤肠”的巨大招牌,跟前排队等食的人也不少。

“四根烤肠,微辣,多蘸点粉儿。”这是江白露以前买烤肠时惯用的话。

“我跟她一样。”

江白露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一抬头发现旁边站着的竟是薛辰,薛辰似乎已经先一步发现了她,冲她礼貌地笑了笑。

“哈尔滨真小哈。”江白露感慨道。

“有没有可能,我单位就在旁边。”

江白露顺着薛辰眼神的方向看去,才发现这个小摊所在的马路对面就是薛辰工作的医院。

“你们医生也吃这个啊?不怕不卫生吗?”

烤肠阿姨一听这话赶紧搭腔道:“我这疙瘩可老卫生了,孩子你别乱说啊。”

薛辰笑了笑,转而问道:“上次叫你做的检查你做了没?”

“这你也要管?”

“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是真为了你好,即使巧囊不太可能恶变,但总归会影响健康,还是确诊一下比较好。”

“你的意思是影响生孩子吧?”

“那要看你对生孩子这件事看不看重了,主要还是为了健康。”

江白露本想告诉他其实自己已经确诊了,但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憋了回去,而是半开玩笑地说:“那我下次挂你的号。”

“这倒没有必要,我看你上次的样子好像挺排斥的,最好还是挂个主任的号,方方面面都放心。”

江白露没有接薛辰的话,而是从提在手上的塑料袋里拿出了两个橘子塞到薛辰的外套兜里,“你没事也注意一下健康,多补充点维生素吧,嘴唇子都裂了。”

薛辰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再次微笑了起来,此时,江白露的烤肠已经烤好拿在手里,没等他致谢,她便朝薛辰摆摆手离开了小摊。

除夕晚上,大学城因为学生都已放假回家而显得格外冷清,iPad上*放播**着索然无味的春晚,母亲和秦羡忙着准备年夜饭,江白露不会做饭,便抱着电脑计算着澡堂开业后的大体开销,以制定每个月的KPI,正忙活着,父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们不回来过年也就不回来了,但是明天得回阿城。”

大年初一,一家人回阿城的奶奶家拜年是多年来的传统,江白露当然不会忘记。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母亲之所以没有和父亲办手续,只是因为被房子的事情绊住了手脚,她自然是不愿意再跟父亲一起出现在人前了。

“这我做不了主啊爸,你得问我妈愿不愿意。”

“我这不是找你给你妈做做工作吗?上次是你们过小年不回家,你虹姨看不过去才过来帮我做口饭吃的,要是你妈老老实实待家里,哪能有这么多事儿呢?”

江白露感觉到对父亲的敬意正在被他自己一点点消磨殆尽,忽然间脑子灵机一闪,便对父亲说:“爸,要不你带我虹姨他们母子回去呗,我看你挺上赶着愿意给人家当后爹的,反正都是一家三口,带谁不是带呢?”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父亲显然脸上挂不住,说话声调也高了半分,“过年走走亲戚还能说说你开澡堂子的事儿,到时候我自己孤家寡人地去你让我怎么开口?”

“那倒是,”江白露听到这才感觉到这回的确不能不去,“那到时候就说我妈身体不舒服,我跟你去。”

父亲并无他法,只能同意江白露的提议,为了家丑不外扬,该演的戏总是要演一演。

江白露跟着父亲四处走亲访友度过了鸡飞狗跳的春节假期,逢人便说自己的澡堂子快开业了到时候一定来捧场。父亲自知理亏,酒桌上不管什么话题都能让他转移到江白露的澡堂子上面,用他的话说就是几乎是豁出去一张老脸。就这样没等出正月十五,*江老**家姑娘从北京辞职回哈尔滨开澡堂子这件事便从整个家族和父亲的朋友圈里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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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当天,到场的亲戚果然不少,没来的也都让人捎了份子钱来,等到宾客都落了座,江白露才发现最开始预订的桌数竟然一点都没浪费,连备用桌都用上了。江白露三不五时地瞄一眼礼金簿子,暗自计算着份子钱的数量,心中窃喜。

开业典礼在店里举行,许多亲友正是奔着免费体验来的,自然纷纷前来捧场,江白露和母亲在司仪的主持下缓缓揭开牌匾上的红布,“她之屿”三个字映入众人眼帘,似乎与玻璃门上那块写着“男士止步”的木牌遥相呼应。

揭幕之后,江白露应邀站在人群前的台阶上做了几句致辞:“大家都知道哈尔滨洗浴文化十分繁荣,但据我所知此前咱们这里似乎还没有一家专门为女性开设的澡堂,所以我和我妈以及我的好朋友第一个尝试了这件事,我们也不确定这种尝试是否会成功,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们在能力范围之内已经将一切做到了最好,今天我们这里免费向各位女性亲友开放,大家可以尽情体验,但是体验完了还得麻烦大家给我们填一个调查问卷,好让我们知道哪里做得不到位,需要改进......”

江白露正说着,发现虹姨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亲友当中,还若无其事地跟旁边的服务员拿了一杯香槟,对着台上的她做了个“干杯”的动作。江白露向台阶下的父亲使了个眼色,父亲显然也并不知道虹姨的到来,急忙穿过人群,将她拉到了旁边人少的角落。

看到虹姨也来了,江白露没有了再多说什么的心情,草草结束致辞去招呼宾客。

相比之下,父亲看上去比江白露还要焦急,他站在角落里一边和虹姨说着什么,一边又反复看向正在给几个亲戚展示样品的母亲,生怕两边哪一个收不住脾气当场闹起来,到时家丑真的外扬了,他这张老脸才算是真的不用要了。

看到此情此景,江白露反倒觉得好笑起来,某一刻她甚至真的希望母亲能够闹一闹,将父亲、虹姨摆在人前控诉一番,或许这样还能解一解她长久以来心中的郁结。但是母亲此刻正站在崭新的吧台后面,一手举着瓶欧舒丹的沐浴露,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崭新的粉红色搓澡巾,口若悬河地和七大姑八大姨们谈笑风生,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忧郁之色。她知道母亲其实早就发现了虹姨,但看到母亲满面春风的样子,江白露便意识到自己的同情和担心或许都是多余。

眼看着酒店那边就要开席,江白露开始招呼着澡堂里的宾客先去吃饭,这时她才发现,好像已经有一个上午没有看到秦羡了,她拨通她的电话,过了许久都无人接听。

江白露在一楼和二楼找了一圈都不见人影,便拿着钥匙进了三楼阁楼,只见秦羡的房门虚掩着,留了一条小小的门缝,门里传来她低低的说话声,不时还夹杂着一阵笑声。江白露缓缓走近秦羡的房间,刚准备敲门,却透过门缝看到秦羡正搂着一个男孩接吻,再一细看,那男孩正是田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