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靠自己去定义生命的意义。
在生活中或是在网络上,不断地有人问我,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其实对于每个人,人生的意义都是不一样的,人要靠自己去定义人生的意义。
关于这个议题,著名心理学家弗兰克尔创立了一种心理治疗方法——意义疗法。他创立这种治疗方法,很大程度上源于他本人在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残酷经历。有时候,当我也困惑于人生的意义的时候,总会想起这位在奥斯维辛集中营幸存下来的人。
“天堂向右,地狱向左”
二战时期,美国加入了战争后,弗兰克尔已经拿到了去美国的移民签证,但是为了陪伴年迈的父母,他选择了让签证过期。而作为呆在欧洲的犹太人,他被送去了后来震惊世界且臭名昭著的奥斯维辛集中营。如果说世界上真的有地狱的话,纳粹集中营肯定是最底层那种。

集中营①
在集中营,没人会因为他是心理学家而受到优待,在这里每个人只是一个号码,人的尊严,人的权利没有任何意义。在这里生命的意义就是一个号码,号码被抹掉,生命也就终止了。
在刚进集中营的时候,弗兰克尔生命就差点被终结,在囚犯进入集中营时都会被筛选,生与死只取决于一个纳粹军官的手指。能干活的被纳粹军官指向右边,不能干活的老弱病残被指向左边。
被指向左边的人,会被送到一个写着“澡堂”二字的焚烧室。每个人都能领到一块香皂,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就是“天堂向右,地狱向左”,虽然这里的天堂其实只是另一个地狱。

集中营②
其实整个筛选的过程很随意,如果当时那名纳粹军官稍微有点不爽弗兰克尔,他很可能就会被指向左边,从此世界上就少了一位心理学家,而只是在集中营的遇难者名单上多了个名字而已。
在进入集中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被剥夺除了生命以外的所有东西,弗兰克尔想努力保住自己的科学著作手稿,换了的只是*党**卫军的一句“狗屁!”。弗兰克尔前半生被否定了,事实上集中营的每一个人的前半生都被否认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坚持做心理学研究,比如囚犯心理学。他把囚犯在集中营的心理反应划分为三个阶段:收容阶段、适应阶段、释放与解放阶段。收容阶段的症状就是惊恐,当他的前半生被否定的时候,第一阶段惊恐到了极点。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弗兰克尔犹如进入了地狱的人一般,接受最残酷的待遇。每天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最低的食物给养保障,还要努力保证自己看起来够精神,否则随时会被送进毒气室。为了生存这些囚犯想了很多办法。
“如果可能话,每天刮脸,不论用锋利的玻璃还是用最后一块面包换刮脸工具。只有如此,你才能看起来更年轻,而且刮脸会让你的脸色红润。”
“你一定要挺直腰板,精神抖擞地干活,一旦他们发觉你走路有点瘸,你第二天就会被送进毒气室”。
因为弗兰克尔的身形偏瘦,所以总会被其他囚犯调侃会先于别人一步被赶进毒气室。
当这些囚犯开始为了生存想尽办法,就已经进入了囚犯心理的第二阶段,表现冷漠的阶段。在此期间,他的情感进入一种死亡状态。囚犯们的很多正常的反应都会被*力武**压制。初期阶段,囚犯是不忍目睹别人受刑罚,到了第二阶段,囚犯的眼睛不再躲避这一切,他们只会呆呆的看着,因为情感已经麻木。

集中营③
在弗兰克尔帮助照料伤寒病人的时候,他会麻木的看到重复发生的事情:其他的囚犯会接近体温尚存的尸体,夺走死者剩下的土豆泥;或者拿走死者的木鞋;有的人即便只拿到细绳也会沾沾自喜。
弗兰克尔关于集中营的有一段文字看似平淡,却让我能感受到集中营的恐怖。
一天夜里,他看见一个囚犯在胡乱地挥舞四肢,很明显那个人在做噩梦。当他下意识地想去唤醒这个可怜的人的时候,猛的还是抽回来自己的手。因为弗兰克尔强烈的意识到,不管梦有多么恐怖也比集中营的现实状况要好很多。如果叫醒那个人,只会让他从恐怖的梦境中回到比梦境更恐怖的现实之中。
噩梦应该每个人都做过,有时候当我在噩梦中我会告诉自己这是噩梦,这不是真的。当我醒过来的时候,会非常庆幸,因为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对于集中营的囚犯,现实状况居然比噩梦更恐怖!
最终弗兰克尔的噩梦终于等来了结束,苏联红军解放波兰的时候,奥斯维辛集中营被发现,只有七千多幸存者,一百多万人在这里丧生。
被解放阶段也是囚犯心理的第三个阶段。这个阶段的囚犯状况是人格解体,一切都显得不真实、不可能。
由于长期缺乏营养,身上的脂肪耗尽,每个囚犯像一具具披着*皮人**和破布的骷髅。这些劫后余生的“骷髅”,麻木的看着苏联红军,无所适从,他们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又觉得不真实、不可能。

集中营④
“除了上帝,我不再畏惧任何东西”
支撑弗兰克尔坚持下去的东西有两个:想要重写自己的科学著作;想要和失散的亲人再度相见。而这也是他后来所说的——他生命的意义。
对于集中营最重要的体验,弗兰克尔是这样说的:在他经受了那么多苦难后,除了上帝他不再畏惧任何东西。

知道为什么而活的人,便能生存。——尼采
意义疗法告诉我们,应该帮助来访者知道生命的意义。人存在的是这样的,你不应该追问抽象的生命意义。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使命,这个使命是他人无法代替的,并且你的生命也不可能重来一次。所以每个生命的任务是特定的,完成这些任务的机会也是特定的。
人不应该去问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而是承接生命对每一个人的提问,他必须通过对自己生命的理解来回答生命的提问。
我们可以通过创立某项工作或从事某种事业来赋予生命的意义。
我们也可以通过体验某种事情如体验自然和文化,或体验另一个人的独特性(就是去爱一个人)去赋予生命的意义。
生活本身其实就是生命的意义。

生活的主题就是,面对复杂,保持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