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往研究表明,在亚临床甲状腺功能减退症(SCH)合并2型糖尿病(T2DM)患者中,较高的促甲状腺素(TSH)水平是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DPN)的独立危险因素。然而,在甲状腺功能正常的T2DM患者中,甲状腺功能指标对DPN是否有影响尚不清楚。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研究团队近期发表在Scientific Reports的一项研究[1]探讨了甲状腺功能正常的T2DM患者发生DPN的危险因素,并分析这些患者的甲状腺功能指标与DPN的关系,为临床DPN的防治提供了新思路。

研究背景
高血糖和代谢紊乱可导致急性和慢性糖尿病并发症,特别是慢性并发症,是导致糖尿病患者残疾和死亡的主要原因。在T2DM人群中,高达10%~20%的患者在诊断时患有DPN[1]。其主要临床表现为四肢远端对称性感觉和运动障碍,随着糖尿病进展,一些患者可能会出现针刺样疼痛或神经末梢其他异常疼痛,发展为痛性DPN,严重影响T2DM患者的生活质量。
代谢紊乱引起的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和神经生长因子缺乏可能与DPN发病有关。然而,DPN确切发病机制尚不清楚,导致临床上缺乏有效的治疗策略。既往研究确定的DPN危险因素包括年龄、吸烟、体重指数(BMI)、糖尿病病程、舒张压(DBP)以及糖化血红蛋白(HbA1c)、空腹血糖(FPG)、血尿素氮(BUN)等生化指标。
有研究报道,血清游离三碘甲状腺原氨酸(FT3)水平与糖尿病患者的神经传导相关,低FT3可能是DPN的潜在危险因素[3]。另有研究得出结论,当TSH浓度较高时,T2DM患DPN的风险增加[4]。目前已知,游离甲状腺素(FT4)主要调节能量代谢,与氧化应激有关[5],低水平FT4与代谢综合征相关,并可加重胰岛素抵抗,但低水平FT4是否参与DPN发生尚不清楚。基于以上背景,开展了本项研究。

研究方法
研究纳入2014年1月至2020年5月登记的580例T2DM住院患者。根据患者病史、临床表现、神经系统检查(踝反射、针刺觉、振动觉、压力觉、温度觉),分为DPN组和非DPN组。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对常规生化指标和甲状腺功能指标连续变量进行分析,分类变量比较采用卡方检验。采用Spearman相关分析,分析临床指标与FT4的关系。采用logistic回归分析,评估不同甲状腺功能指标的DPN患病率。
研究结果
在580例T2DM患者中,男性378例(65.17%),中位年龄53.5岁(四分位数范围:43~63岁)。在所有参与者中,290例被诊断为DPN,其余290例为非DPN患者。
01
DPN组的生化指标水平低于非DPN组
DPN患者的天冬氨酸氨基转氨酶(AST)、α-*丁酸羟**脱氢酶(α-HBDH)、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血清钙(Ca)、肌酐(Cr)、尿酸(UA)、视黄醇结合蛋白(RBP)、总蛋白(TP)、白蛋白(ALB)、丙氨酸转氨酶(ALT)和FT4水平明显低于无DPN的T2DM患者(P<0.05),但均在正常人群的参考范围内。
02
DPN患者的FT4与临床指标存在显著相关性
以FT4作为变量进行相关分析,结果显示,FT4水平与血氯(Cl)水平呈显著负相关(P=0.016),与TP、前白蛋白(PA)、ALB、SOD、阴离子间隙(AG)、Ca、UA、RBP、载脂蛋白A(Apo-A)、载脂蛋白B(Apo-B)、载脂蛋白E(Apo-E)和总胆固醇(TC)呈显著正相关(P<0.05)。
03
FT4<18.3 pmol/L时,DPN发生率显著增加
根据FT4四分位数,将参与者依次分为四组(Q1:<14.03;Q2:14.03~16.2;Q3:16.2~18.3;Q4:≥18.3 pmol/L)。结果显示,这四组的DPN患病率分别为53.79%、53.28%、54.97%、38.10%;Q4组的DPN患病率明显低于其他三组(P<0.05;图1)。FT3、T4、T3组间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此外,与Q4组相比,Q1、Q2、Q3组发生DPN的风险均显著升高(P分别为0.007、0.011、0.004),FT4水平与甲状腺功能正常的T2DM患者DPN患病率呈负相关。未观察到TSH、FT3、T4和T3与DPN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

图1. 不同TSH、FT4、FT3、T4、T3水平组患者的DPN患病率
结论
FT4水平与甲状腺功能正常T2DM患者的DPN患病率呈负相关,有望为DPN的诊断和治疗提供一种新策略。
小结
该研究结果表明,当FT4水平低于18.3 pmol/L时,DPN发生率显著增加。这提示,对T2DM患者进行甲状腺功能筛查非常必要,根据T2DM患者早期甲状腺功能状态,及早给予治疗,特别是对低FT4水平患者,将FT4水平维持在正常上限,可使T2DM患者的脂质代谢紊乱得到改善,氧化应激反应被抑制,从而减少DPN发生。
参考文献:
1. He Q, Zeng Z, Zhao M, et al. Sci Rep. 2023; 13(1): 13499.
2. Charles M, Ejskjaer N, Witte DR, et al. Diabetes Care. 2011; 34(10): 2244-2249.
3. Zhu FF, Yang LZ. Exp Clin Endocrinol Diabetes. 2018; 126(8): 493-504.
4. Zhao W, Zeng H, Zhang X, et al. Diabetes Res Clin Pract. 2016; 115: 122-129.
5. Ates I, Altay M, Yilmaz FM, et al. Eur J Endocrinol. 2016; 174(6): 727-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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