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我们对身体不健全的残障人士,态度总是十分微妙。

一方面,我们不停强调“政治正确”,呼吁要对这类人士一视同仁。

另一方面,我们却总是无意识地做出把他们划出“正常人”圈子的举动。

比如当看到有残障人士在某些方面取得惊人的成果时,我们会感慨:连残疾人都能做到啊!

又比如当一些残障人士想要满足一些需求,哪怕是人生来就具备的需求时,我们也会惊呼: 残疾人还想xx?!

你看,我们总是不停地打自己的脸。

今天说到的这部片子,讲的是关于一个残疾人的*处破**之旅。

《亲密治疗》

The Sessions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马克,我们的主人公,在幼年时不幸患了小儿麻痹症,

这次大病的后遗症是从此以后他再未站起来,并饱受呼吸困难的折磨。

尽管如此,他也不曾放弃自己,坚强地完成了大学学业,并成为了一位成功的诗人兼记者。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从马克取得的社会成就而言,他已经是个成功人士。

但从健康角度而言,还不如人生重来—— 无法站立也就罢了,大部分时间他都不得不呆在名为“铁肺”的人工呼吸器中,以维持生存。

一天里,只有几个小时的“放风时间”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无法动弹是什么体验?

当你觉得身上哪里突然痒痒时,也无法伸手去挠,全靠意志止痒。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作为一个记者,一个诗人,注定要和笔杆子打交道。

而需要写字的时候,他也只能用嘴叼着笔杆一点点地戳。

如果说这还不够惨的话,还有个事儿:马克38岁了,至今还是童子身。

别说*处破**了,他连什么是爱情都没感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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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能动,也没有爱他的人来照顾他,所以马克只能雇佣保姆来照顾自己。

他的第一个保姆对他十分残暴。

一边拿着他的高额薪水,一边对他态度恶劣地推来攘去。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马克实在受不了这种虐待,但他是个虔诚的基督徒,

对他而言,解雇他人是种罪恶。

于是他只能逆来顺受,顺便在脑海里骂娘。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然后在去教堂做祷告的时候,对自己的牧师朋友倒苦水。

还好牧师是个很开明的人,劝他把保姆炒掉,不用那么折磨自己。

于是马克脱离了第一个保姆的苦海。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很快,第二个保姆开始上班了。

这位的工作态度就很暖人心扉,对马克温柔似水,照顾得无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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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自内心地可怜马克,

甚至当自己的男友diss马克时还为了维护他而和男友争执。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而保姆对自己的温柔和维护,被*男处**马克感受到以后,

脑子里也开始了YY:她这么体贴我,还保护我,这说明什么?她对我有好感对吧!

而我也喜欢她,而且还想和她做点别的。

马克在内心里单方面地恋爱了,而一直被他尘封的性意识也开始抬起了头,

他开始渴望和保姆关系更进一步,达到灵肉结合的程度。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于是,他鼓起勇气向保姆告白,却吓坏了她。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是很可怜他,但那不代表她愿意和他恋爱甚至滚床单。

说来有些嘲讽,但我们很多人对于残障人士的尊重和温柔以待,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圣母心。

如果这种圣母心需要奉献更多东西来维持的话,许多人便会迎风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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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觉得很心塞,很绝望,觉得自己注定这辈子都是条单身狗、樱桃男孩。

下一任保姆,换的都是个刻板严肃的中国女孩(在此抗议一下老外对中国人的刻板印象!)

——你不用对我温柔体贴,也不要虐待我,礼貌的保持距离就够了。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马克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自己要保持着童贞在自己的“铁肺”里腐烂。

可事情却有了转机:杂志安排他去做一期奇妙的取材,主题是——残疾人的*生活性**。

这次取材,让马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明明采访对象也是和他一样的残疾人,可是人家的*生活性**却丰富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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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和马克自己希望的那样“只是满足生理需求”不同,

这些受访的残疾人都超!会!玩!谈起经验时也是花样百出。

这让马克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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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眼前的马克还是个童子单身狗,残疾人同伴们纷纷为他出谋划策。

在同伴的介绍下,他决定去找专业机构来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也就是这种名为“性治疗师”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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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马克的性治疗师名叫雪若,

第一次治疗,一个好心的残疾女孩主动借出了自己的家给马克做治疗场地。

雪若进了房间里,便开始指导马克如何放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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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先询问他有没有敏感点,再除去两人的衣物,

从头发开始抚摸他,一边抚摸,还一边赞美他的身体。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在雪若的轻柔抚摸下,马克感觉很舒服也很新鲜——从未有人这样对待他。

但因为马克长久堆积的自卑和紧张,很快他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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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的治疗只得到此为止。

临走时,雪若告诉马克,性治疗师与*女妓**的区别就是:

*女妓**希望顾客再度惠顾,而她不,她只为了解决顾客的性困惑。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接下来,雪若又给马克安排了几次治疗。

除了循序渐进地教他探索自己的身体,两人也会像朋友一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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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才知道,雪若有个幸福而圆满的家庭,她的丈夫对她的职业完全知情。

甚至在入睡前,雪若还会和丈夫讨论自己经历的患者的情况。

马克对她的家庭感到吃惊,也为雪若这种大爱而敬佩不已。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在几次治疗后,马克终于克服了心理上的压力,进入了雪若的身体。

就这么一瞬间,他告别了自己的*男处**之身。

同时告别的,还有画地为牢的曾经的自己。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事后,雪若举着镜子让马克观察自己:这就是你的身体。

是上帝为你创造的身体,马克,没有什么可耻的。

治疗结束了。

雪若的任务完成,也就退出了马克的生活。

但马克变了,经历过性以后,他也体会到了爱。

从前,他无比厌恶自己的身体,恨不得以死亡终结一切痛苦。

但他现在好像得到了救赎一般,开始变得乐观,开始觉得自己是个“人”

甚至,在医院里遇到心动的女人时,也鼓起勇气开口搭讪、给姑娘写情诗。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这样的快乐,一直持续到马克离世的那一天。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曾在他生命中爱过他的、被他所爱的人们都来了他的葬礼,安静地听姑娘念完马克给她写过的那些情诗。

气氛没有那么多悲痛,却多了一些温暖的静谧。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这部片子,探讨的本都是生死、人性、平等、*爱性**与救赎等重如泰山的话题,却被导演诠释得有些可爱。

牧师会告诉自己的哥们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努力,哪怕这种努力和他们的教义有些偏差。

严肃的中国保姆为了支持马克,在他去治疗之前带他淘二手服装,还在他身上扑哧扑哧喷古龙水来为他助阵。

雪若的丈夫偷偷拆看了马克的情诗,又在第二天赧然地郑重道歉。

如果我只有一个手指可以爱你,你能接受吗?

他们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吗?

也没有,其实不过是把马克当作一个自然的“人”在对待而已 。

他们没有因为他身体的残疾就对他有什么不同,只是很自然地、平等地对待他。

对于许多残障人士而言,肉体上的残疾是困扰,但更大的伤害是来自社会对其内心的压力。

他们需要的不是我们悲天悯人的怜悯,而是我们的平等和尊重——不用特意在什么地方照拂他,把他当作正常的“人”来对待就好了。

把人当人,尽量满足人的自然的正当的欲望,就是对人的尊重。

这部温暖的电影,能唤起人性中最敞亮的那部分,也再一次让我感受到,人是造物主的荣耀, 不用让自己活得畏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