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五六十年代的人,牙齿几乎都不好。那个年代,人们吃饱肚子都很难,别说每天刷牙什么的了。我们小时候的日子,现在的小孩,你真是想象不到的黑乎乎啊!
从我记事起,我就记得牙疼。那个疼真是受不了啊!闷闷的,一跳一跳的黑疼,让我整夜整夜的嗷嗷叫。就是现在我敲字敲到这里,那种闷疼的感觉,都会忽然间让我全身颤栗起来,那是怎样的一种折磨啊!
我妈搂着我,在我家小平房黑暗的屋子里来回的转悠着。无限疼爱我的妈妈,想尽了各种办法给我止疼。咬花椒粒儿,含白酒,半边脸都麻木了,每次疼过,牙根儿底下就会鼓起一个大包,半边脸也会肿起来。儿时的牙疼,没让我死掉,真是捡了一条命啊!
小时候,在我们家,我从来没有见过牙刷之类的东西,也没有听说过刷牙之类的事儿。每次牙疼要死要活的时候,也没去过医院,我爸那一个小白酒瓶子,好像成为我的救命根子了。
“含着,含着,歪着头,别咽下去啊!”我妈每次让我含一口苦涩的白酒,等到半边脸麻木以后,就吐出来。小时候我含过数不清的白酒,对此厌恶至极,以至于后来,我终生滴酒不沾,也许是这个原因吧。
第一次用牙刷刷牙,好像是上中学的时候。模糊的记得,那天,和全班同学到齐齐哈尔郊区乡下学农,住在农村老乡家里。蒙蒙亮的清晨,站在土房子大门口的田埂上,我弯着腰,左手拿一个搪瓷缸子,右手拿一只牙刷往嘴里来回的捅着,满嘴冒出腥豪豪的血沫子,这个我一直记着。
上中学以后,后面上下磨牙,好几颗出现了黑洞洞。牙齿不断肿痛后,那些带 黑洞洞的牙齿开始松动,一颗颗的磨牙就开始掉了。
记得一天下午,在医学院口腔科上实习课,老师问我们谁的牙齿需要治疗,我说我有一颗大牙松动,穿着白大褂的我坐在牙椅上,被小组二十几个同学围着,他用一把大钳子,一下子就将我的一颗磨牙拔掉了。
后来我去了德国留学,在我家附近的牙科诊所,一个年轻的德国医生给我下面的两颗尖牙做了根管治疗,根管治疗的噩梦大家都知道,在这里就不详细说了。做完根管治疗,又给我的牙齿戴了银色金属牙冠。
那个德国医生的技能并不好,他在病牙两边的好牙上也挂了牙冠,为了挂住,病牙两边的好牙也磨了很多,这样,两侧尖牙的地方,有了六个银色的牙齿。
银色牙冠用了很多年,但银色牙冠负担太重,这六颗牙齿都慢慢开始松动脱落,牙齿越来越少了。好在前面张口可见的牙齿还都在,我也没有摔过跟头碰掉过前门牙。张口说话和笑的时候,看着一口牙还挺好的。
后来,我才开始像保护眼珠子一样,一颗一颗的保护剩余的牙。每天早晚用 软毛牙刷刷牙,漱口水漱口,并且每晚睡前开始使用冲牙器。这不仅保护了剩下的牙齿,也让牙龈血液循环恢复常态,自此,牙齿再也没有出现过肿痛。
maomao 202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