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条创作挑战赛#
13,肠癌肝转移
回纳手术创口愈合得慢,拆线比上次后延了三四天。拆线后,还留有一个凹陷的地方没长好,烟头大小,红红的滲着血水。护士用棉纱和胶布包扎起来,让它慢慢自愈。
二月初,按流程去做了CT检查,肠道接头吻合正常。带着检查结果去见郭远大夫,他审看后的表情却把我们吓了一跳。
郭大夫指着电脑图像中的一个地方给我们说:“肝右后边有块儿阴影,第一次手术之前,也发现了它,我们认为不需要处理。这次拍的图像,感觉比之前增大了,怀疑是肝转移。”
我赶紧用手机调出前次的检查报告,显示肝右的确有块儿阴影,直径大约15mm,再看这次的报告,直径变成19mm,边界模糊,比三个多月扩大了4mm!
患病几个月,我们也从网上查了不少资料,知道结直肠癌最容易出现淋巴转移,肝转移,肺转移。我当初诊断为二期,就是因为出现淋巴系统转移,手术时切除了相当一部分淋巴组织,清理得非常干净。而今出现新情况,肝转移意味着体内癌细胞依旧存在,并且占据了更重要的部位。
经历过两次手术的我们,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慌乱,知道相信医生,听从医生是唯一的办法。
妻沉着地问郭医生:“我们该怎么办?”
郭医生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虽然只是怀疑,但还是处理了好,这个面积不大,所处位置也不困难,可以通过介入治疗。”
何为介入治疗?就是在医学影像设备的引导下,将特制的导管,导丝等精密器械,引入人体,对体内病态进行诊断和局部治疗。肝癌除了化疗放疗外,想根治主要就两种方式:切除和介入。能实施介入手术,说明病灶还不太严重。
那还有什么犹豫的?“我们治,听您的。”我和妻一致说。
“我给你们联系介入科。”郭大夫操起内部电话拨出去,等了一会儿没人接听,又拨了另一个号码,马上通了。他简短介绍了我的情况,放下电话对我们说:“去三楼东侧介入科找刘医生,听他的安排。”我们走到门口,他又交待一句:“挂普通号就可以,不用挂专家号。”
刘医生四十来岁,中等身材,圆圆的脸儿,戴副眼镜,一派斯文。他通过电脑认真查看了我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像自言自语道:“这个可以射频消融,也可以微波消融,哪种方法更好呢?”我和妻面面相觑,不敢接话。他说的这些词是什么意思,我们根本就听不懂,更别说回答。
刘大夫突然抬起头,好像从思考中回过了神,微笑对我说:“你的这个位置可以做介入手术,有多种选择方案。先办理住院手续吧,做完全面检查,我们再确定如何治疗。”
二月三号,第三次住院,换到了介入科病区。这儿的管理比胃肠外科宽松些,护士长是个圆脸面善的大姐姐,说话和风细雨,陪护者有了较多的自由,比如趁着护士不在,可以靠在病床上休息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刘大夫叫我和妻到医生值班室,给讲解治疗方案:“孙主任和我们一起研究了你的病情,决定实施射频消融手术。”孙主任是介入科的主任医师,也是科主任,还是省内著名专家,他的照片和介绍在病区宣传墙上十分醒目。“你们做一下准备,明天上午手术。”
“什么是射频消融呀?”妻疑惑不解,问道。
“就是把针头插进肝部病灶部位,通电加热,将周边组织包括癌细泡烧死,达到治疗效果。”
“那和手术切除有啥区别?那个效果好?”我也疑惑地问道。
“那可不一样。你这病灶区域小,还可以介入治疗,如果肝扩散面积大,那就只有手术切除一条路了。介入手术简单,没有创口,对病人身体损伤有限,而治疗效果是一样的。切除手术是把病变部位切除掉了,射频消融则是把病变部位杀死了。”刘医生耐心地解答。
“您那天说的微波啥的是什么意思?”我继续问道。
”啊,微波消融呀,它和射频消融是两种不同的介入治疗方法,微波消融是咱们国内的技术,手术时间短,病人的感受会强烈些;射频消融是欧洲传来的技术,治疗时间长些,病人不会太难受。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刘医生态度十分和蔼。
“没了,就听您的安排。”我和妻同声回答。我们并不需要知道太多专业的东西,只需知道过程和效果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