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修权12 遵义会议的最大成就,把军事指挥权托付给毛*东泽**!

决定*党**和红军命运的遵义会议

一九三五年一月上旬,红军胜利攻占黔北的重镇遵义。不 久,*共中**中央在遵义城一个军阀柏辉章的公馆二层楼上,召开 了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这就是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遵义会议。

参加这次会议的有中央政治局委员博古、周恩来、毛*东泽**、*德朱**、 张闻天、*云陈**和*少奇刘**同志,政治局候补委员王稼祥、邓发和凯丰(即何克全),总参谋长*伯承刘**,总政治部代主任李富春。

会议扩大到军团一级干部,有一军团长林彪、政委*荣臻聂**;三军团长 彭德怀、政委*尚昆杨**;五军团政委李卓然因为战事迟到,在会议 开始后才赶到;*小平邓**同志以*党**中央秘书长身份参加了会议。李 德也被通知出席,我作为翻译,也列席了会议。

会议中途彭德怀和李卓然同志因为部队又发生了战斗提前离开了。九军团长罗炳辉、政委蔡树藩因为部队没有渡过乌江,未能参加会议。

会议一般都是晚饭后开始开会, 一直开到深夜。因为中央政治局和军委白天要处理战事和日常事务。会场设在公馆楼上 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靠里面有一个带镜子的橱柜,朝外是两扇嵌 着当时很时兴的形色花玻璃的窗户,天花板中央吊着一盏旧式 煤油灯,房间中间放着一张长条桌子,四周围着一些木椅、藤椅 和长凳子,因为天冷夜寒,还生了炭火盆。会场是很简陋狭小的,然而正是在这里,决定了*党**和红军的命运。

会议开始还是由博古主持。他坐在长条桌子中间的位置上, 别的参加者也不像现在开会,有个名单座次,那时随便找个凳子 坐下就是了。会议开了多次,各人的位置也就经常变动。

开会 以后,首先由博古作了总结第五次反“围剿’的主要报告。他也 看出了当时的形势,对军事错误作了一定的检讨,但是也强调了 许多客观原因,为临时中央和自己的错误作了辩护和解释。接着,由周恩来作了关于第五次反“围剿”军事问题的副报告。

稍后,毛*东泽**同志作了重要发言。像通常一样,他总是慢慢 地先听听人家的意见怎么样,等他一发言就几乎是带结论性的 了。他讲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同别人的发言比起来,算是长篇 大论了。

他发言的主要内容是说当前首先要解决军事问题,批 判了“左”倾冒险主义的“消极防御”方针和它在各个方面的表 现,如防御时的保守主义,进攻时的冒险主义和转移时的逃跑主 义。他还尖锐地批评了李德的错误军事指挥,只知道纸上谈兵, 不考虑战士要走路,也要吃饭,也要睡觉,也不问走的是山地,平 原还是河道,只知道在略图上一划,限定时间打,当然打不好。

又 用一、二、三、四次反“围剿”胜利的事实,批驳了用敌强我弱的客 观原因为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作辩护的观点。他指出,正是在 军事上执行了“左”倾冒险主义的错误主张,才导致了第五次反 “围剿”的失败,造成了红军在长征中的重大牺牲。

毛*东泽**同志 的发言反映了大家的共同想法和正确意见,受到与会绝大多数同志的热烈拥护。

紧接着发言的是王稼祥同志。他旗帜鲜明地支持毛*东泽**同 志的意见,严厉地批判了李德和博古在军事上的错误,拥护由毛*东泽**同志来指挥红军。张闻天和*德朱**同志接着也表示了明确态度,支持毛*东泽**同志的意见。

*德朱**同志历来谦逊稳重,这次发言 时,却声色俱厉地追究临时中央领导的错误,谴责他们排斥了毛 *东泽**同志,依靠外国人李德弄得丢掉根据地,牺牲了多少人命! 他说:“如果继续这样的领导,我们就不能再跟着走下去!”

周恩 来同志在发言中也坚决支持毛*东泽**同志对“左”倾军事错误的批 判,全力推举毛*东泽**同志为我*党**我军的领袖。他指出,只有改变错误的领导,红军才有希望,革命才能成功。他的发言和倡议得到了与会绝大多数同志的积极支持。

会上的其他发言,我印象中比较深的是李富春和*荣臻聂**同 志。他们对李德那一套很不满,对“左”倾军事错误的批判很严 厉。彭德怀同志的发言也很激烈,他们都是积极支持毛*东泽**同 志的正确意见的。

其余同志在当时的形势下,也支持毛*东泽**同志的意见。

林彪本来是支持李德那一套的,会上被批判的“短促突击” 等等,也是林彪所热心鼓吹的。 一九三四年六月,他还写了《论 短促突击》的文章,推销李德的货色;行动上他更是积极执行王 明在军事上的“左”倾错误主张。会议上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地批 判他,但是在第五次反“围剿”的"左"倾错误中,他确是一员干 将,他在会上实际上也处于被批判的地位,所以基本是一言不 发。*荣臻聂**同志长期与他共事,对他早就有所认识,那时就看出了他的毛病。

会上被直接批判的是博古,批判博古实际上就是批判李德。 因此,会议一开始,李德的处境就很狼狈。当时,别人基本上都 是围着长桌子坐,他却坐在会议室的门口,我也坐在他旁边,他完全是处在被告的地位上。

别人发言时,我一边听一边翻译给李德听,他一边听一边不断地抽烟,垂头丧气,神情十分沮丧。由 于每天会议的时间都很长,前半段会我精神还好,发言的内容就 翻译得详细些,后半段会议时精力不济了,时间也紧迫,翻译就 简单些。

会议过程中,李德也曾为自己及王明在军事上的“左 倾教条主义错误辩护,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把责任推到客观原因 和临时中央身上。不过这时他已经理不直、气不壮了。

事后有 人说他在会上发脾气,把烤火盆都踢翻了,把桌子也*翻推**了,这 我没见到。当时会议的气氛虽然很严肃,斗争很激烈,但是发言 还是说理的。李德本人也意识到已是“无可奈何花落去”,失势无权了,只得硬着头皮听取大家对他的批判发言。

会议前后共开了三、四次,开会的具体日期,我印象是在一 月十二日左右,不会太前。遵义会议决议上印的日期是一月八 日,我看不准确,可能是一月十八日之误。

因为一月八日部队刚进遵义,还没来得及召开会议,决议不会那么早就作出来。

会议的后期,委托张闻天同志根据毛*东泽**同志的发言精神, 起草了《中央关于反对敌人五次“围剿”的总结决议》即遵义会议 决议,决议指出,博古和李德(用华夫代名)等人“在反对五次‘围 剿'战争中,却以单纯防御路线(或专守防御)代替了决战防御, 以阵地战堡垒战代替了运动战,并以所谓‘短促突击'的战术原 则来支持这种单纯防御的战略路线。这就使敌人持久战与堡垒 主义的战略战术,达到了他的目的。使我们的主力红军受到一 部分的损失,并离开了中央苏区根据地。

应该指出,这一路 线,同我们红军取得胜利的战略战术的基本原则,是完全相反 的”。《决议》还就博古、李德等在组织路线、领导作风上及利用敌人内部冲突等等问题, 一一作了结论。这个决议由中央正式通过了。

遵义会议集中全力解决当时具有决定意义的军事问题和组织问题,改组了*党**和*队军**的领导,解除了博古同志的总书记职务 和李德的军事顾问职务,选举张闻天同志为书记,选举毛*东泽**同志为政治局常委并参加书记处。

接着,又在随后的战斗行军 中,成立了以毛*东泽**同志为首,有周恩来、王稼祥同志参加的三 人军事指挥小组,作为最高统帅部,负责指挥全军行动。全*党**信服毛*东泽**同志,把当时最有决定意义的、关系到我*党**我军生死存亡的军事指挥大权托付给他,从而确立了毛*东泽**同志在红军和*党**中央的领导地位。这是遵义会议的最大成就,是中国*党**内最有历史意义的伟大转折。

“群龙得首自腾翔”

遵义会议的成功,表现出了毛*东泽**同志杰出的领导才能与 智慧。他在会议上,只批判临时中央在军事问题上的错误,没有 提政治问题上的错误,相反还在决议中对这个时期的政治路线, 说了几句肯定的话。这是毛*东泽**同志的一个英明的决策。

在会 议上,曾经有人提出批判和纠正六届四中全会以来的政治错误, 毛*东泽**同志明智地制止了这种做法。正是这样,才团结了更多 的同志,全力以赴地解决了当时最为紧迫的军事问题。

会后,曾 有同志问毛*东泽**同志,你早就看到王明那一套是错误的,也早在 反对他,为什么当时不竖起旗帜同他们干,反而让王明的“左”倾 错误统治了四年之久呢?毛*东泽**同志说,那时王明的危害尚未充分暴露,又打着共产国际的旗号,使人一时不易识破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过早地发动斗争,就会造成*党**和*队军**的分裂,反而 不利于对敌斗争。只有等到瓜熟蒂落,水到渠成时,才能提出和 解决这个问题。

毛*东泽**同志还注意把推行“左”倾错误的头头, 同仅仅执行过这一错误的人严格区别对待。在遵义会议上,他 只集中批判博古和李德,对别的同志,则采取耐心的说服帮助, 争取他们转变立场。毛*东泽**同志这种对*党**内斗争的正确态度和处理方法,也是促成遵义会议成功的重要原因。

正由于这样,原来曾经支持过王明"左"倾错误的王稼祥、张 闻天等同志,在遵义会议这一历史转折关头,都转而支持了毛泽 东同志。

这里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王稼祥同志,毛*东泽**同志曾说, 在遵义会议上,王稼祥同志投的是“关键的一票”。又说,他是第 一个从王明的教条小宗派中脱离出来的。周恩来同志也说,王 稼祥同志在遵义会议上是有功的。

张闻天同志也起了很好的作 用。

博古同志虽然是会上主要批判对象之一,但是,他的态度也 是比较端正的。他主持会议,却不利用职权压制不同意见,表现 了一定的民主作风和磊落态度。会后,他又坚决服从和执行中 央的决定,并严正地拒绝了别人的挑拨性意见。直到十年以后 *党**的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上,他还作了认真的自我批评。这些都体现了一个*产党共**人的应有品质。

早在一九二五年,我曾与王稼祥、张闻天等同志同船赴苏, 在莫斯科的中山大学学习。他们原来的底子都比较厚,受过相 当的高等教育。但是他们到中大以后,学习仍然异常刻苦,连课 外文体活动都很少参加,很快举握了俄文。 一年后他们就在学 校担任翻译,后来还进了苏联红色教授学院深造。

博古同志晚我们一年到中山大学,他比较活跃。如果说王稼祥、张闻天同志有学者风度,博古同志则有政治活动家的气派。他到校后,到处 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学习也很好、这些同志虽然一度参与过王 明等人的小宗派,博古同志在临时中央时期的错误又比较严重, 但是他们的为人是正直的,对革命的忠诚和个人品质,是应该肯 定的。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他们为*党**为人民做了大量的工作, 也做出了贡献。因此,在我们*党**的历史上,仍然应该有他们适当的位置。

遵义会议以后,毛*东泽**同志亲自指挥了四渡赤水战役,巧妙 地甩开了敌人,跳出了重围,赢得了战略转移中具有决定意义的 胜利,写下了长征史上最为光彩神奇的篇章。我们许多参加过这个战役的同志,至今谈起来还眉飞色舞,赞叹不绝。

*德朱**同志有首纪念遵义会议的诗写道:

“群龙得首自腾翔, 路线精通走一行。

左右高低能纠正,天空无限任飞扬。”

确确实 实如此。遵义会议后,正是由于*党**中央和毛*东泽**同志的英明领 导,我们在长征极端艰险的条件下,保存并锻炼了*党**和红军的基 本骨干,并且克服了张国焘的退却逃跑和分裂*党**的阴谋,胜利地 到达陕北,结束了长征,促成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推动了抗日 高潮的到来。这一切事实,随着时间的推移,使人越来越深刻地认识到遵义会议的深远意义。

会议以后,李德无职无权了。开始一段时间,我还同他在一 起,随一军团行动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去三军团工作,他又随同 总部行动了。长征的后期,我还遇见李德几次。过草地张国焘 搞分裂时,有一回原四方面军的副参谋长李特同毛*东泽**等同志 争吵,要拉人随张国焘南下,我见李德也在场。据说他当时也是反对南下的,不过他未必是出于拥护中央和毛*东泽**同志的方针,而是希望尽快北上,好靠近苏联,重新接上与共产国际的关系。

中央红军长征到陕北后,李德曾帮助训练过骑兵。 一九三六年 十月:*诺斯**到保安访问过他,李德对于遵义会议对他的批判并撤 销他军事顾间职权,仍然是一肚子牢骚。那时,中央分配李德到 红军大学讲战役学,我曾被临时派去为他当翻译。开始我不乐 意去,对周恩来同志说:“我宁可当伙夫、马夫,也不给李德作翻译了。”经过周恩来同志反复劝说,我才同李德又共了一段事。

一九三九年夏,我*党**送李德自延安经兰州返回苏联。那时, 我在兰州八路军办事处任处长,负责接送并具体安排他回苏联。 由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已经建立,我*党**中央先同国民*党**交涉好,他乘周恩来同志到苏联治病的飞机同机赴苏。

李德在一九三二年来我国,当时才三十多岁,在我国活动六 年多,其中我同他共事就近两年,亲眼看到过他最神气和最失意 时的样子。现在要同他正式分手了,本应该相互作些表示,但是 他的情绪十分消沉。同他作最后告别时,我不无讥讽地对他说: “祝你回苏联后走好运, 一切顺利。”他只是苦笑而已。

据说他回 苏联以后,斯大林批评了他,并分派他到出版单位搞搞翻译工 作。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他被送回德意志民主共和国, 一度担 任过民主德国文化方面的领导职务,还曾出版过一本他写的关 于中国革命的回忆录,书名叫《中国记事》。

书中颠倒是非歪曲 事实,继续坚持并宣扬他的“左”倾教条主义,反对我*党**的正确路 线和毛*东泽**思想,竭力为自己的错误辩解。对我们来说,这倒是 一本难得的反面教材,可见他至死也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 在一九*四六**年以后直到一九七三年写成此书,也完全是为着*华反**大合唱的需要。

遵义会议已经过去近半个世纪了,*党**的十届六中全会通 过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中指出,遵义会 议是我*党**历史上“一个生死攸关的转折点”。

作为亲身经历这一 转折的老战士,每当回忆起这次会议,总是自然地深深怀念毛泽 东同志。遵义会议以前,王明等人脱离群众、远离实际,只会搬 用书本和外国的经验,甚至倚仗外人来领导中国革命。

李德根 本不懂中国的国情和斗争特点,却以“太上皇”自居,凭着洋本 本、死框框瞎指挥,推行王明的“左”倾教条主义,结果把我国的 革命几乎引入绝境。

正是毛*东泽**同志把马列主义普遍原理与本 国革命实践相结合,才使我国革命走上了胜利的道路,因此,直 到今天,我们还在享受着遵义会议的成果。

我们回忆遵义会议, 正是要铭记毛*东泽**同志根据我*党**血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的这一 伟大真理。毛*东泽**同志的光辉革命实践,和他在中国革命危难时的伟大历史功勋,是永垂史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