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远离讨厌的公婆 (公婆很好老公很好可我还是很焦虑)

在生孩子前,我对公婆了解很少,加上生活不在一个地方,见面不多,语言不通,沟通也少,对公婆的了解停留在一辈子生活在农村,勤劳、节俭、朴实,像多数农村老人一样勤勤恳恳为子女操劳一生,即使现在物质生活水平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依然舍不得吃穿。

生大宝的时候,公婆来到我们生活的城市看我们,那个时候我们小家物质比较薄弱,加上养娃,各方面都不足以支撑我全职在家带孩子,婆婆就这样被迫留下来帮我们带孩子,这一带就是六年,这其中包括疫情三年。完全不熟悉,且语言不通的两个人紧密的生活在了一个屋檐下,摩擦不断。

队友是北方人,我是南方人,他们吃面食,且吃得比较素,我吃米饭,习惯荤素参半。老人一辈子节俭惯了,第一次来到城市才知道我们每日吃穿用度都要花钱,且不说东西贵贱,哪怕是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消费上的巨大冲击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适应,用她的话说“花钱是件让人害怕的事”。我跟队友不在家的时候,馒头+咸菜或是馒头+开水对付是常有的事,像鸡鸭鱼肉这类荤菜是比较费钱的,很少买,买了也经常是我一个人吃,她不动筷子,或者是等我吃剩下了,她再吃;喜欢囤东西,发霉变质了都舍不得扔,节省到灶台上滴了一滴油都要用手擦起来吃掉,林林总总发生过好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我那个时候哺乳期加上远距离通勤工作强度大,异常辛苦,希望她能尽可能的做些改变,饮食不要太素,然后发觉不跟我们生活在一起的公公和小叔会时不时的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你爸这么大年纪了,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辛辛苦苦,饭吃不好,受罪得很,可怜得很。”

“我小儿这么大了,还啥都没有(没钱,没媳妇,没房),哪有这么好的生活的。”

言语间好像只要还有没有解决的人生责任和重担,她就不配吃口肉,我跟队友也不该改善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一日三餐这种平常不过的事情变得极其扭捏,我极度不适应。为了不增加婆婆的心里负担,除了小孩的物品,我也消费降级,只买打折便宜物品,且能不买就不买。但是久了,自我需求的压制会让我产生每天辛辛苦苦工作是为了什么的人生疑问。

与此同时,公公一个人生活在老家不会做饭,吃不好,孤单,时不时闹脾气,每个星期得打电话回去安慰,严重的时候街坊邻居说句同情的话,就开始自怨自艾,痛哭流涕,一辈子没做过饭,老了还要学做饭,生气骂这个骂那个。我们安抚他只好让他别种地了,过来跟我们一起生活,他也是不愿意,说小叔还没有结婚,他得在家守着家,不能全顾着我们,末了还埋怨我们不操心小叔的人生大事。后来实在没辙,公公断断续续过来跟我们生活过一年多,不适应南方城市的气候,也不习惯跟我们生活等诸多因数又回去了老家。

小叔比队友小6岁,内向老实,学历低,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什么想法和规划,只能找工厂类的工作。我跟队友结婚前,队友托同学朋友给他找过技术类的工作,奈何资质太差接不住。婆婆给我们带娃后,他也换工作到了我们生活的城市,假日也经常会来家里吃住。疫情三年一年又一年,小叔的年纪也到了30的关口,这期间老家的媒人介绍过好几个女孩,奈何小叔不善言辞,木讷,且距离远,都没有下文。公婆开始着急,唠叨逐渐演变成埋怨:

“给你们带娃,可怜我小儿连家都没有,俗话说有娘才有家,我不在家,他也没家可回。”

“一个家,娘不在,媒婆都不登门,这几年算是把我小儿给耽误了,我对不起我小儿。”

“你们只顾自己,自私,我小儿以后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怜得很。”

那个意思是如果我们不拖着婆婆带孩子,小叔早就结婚了?给我们带娃是原罪。事实上小叔的条件在相亲市场没有优势,跟婆婆在不在老家没有太大的关系,理解他们想一碗水端平,大儿有的也希望小儿也有,但现实如此,没办法改变,自己承受不了才要拉着我们承担,希望我们能帮一下小叔,嘴上又不明说。那个时候我们忙于打拼稳固自己的小家,一家人连同小孩老人蜗居在50平的小房子里,承受着高额的债务,并没有余力来帮扶小叔,而且找媳妇这种事情,他自己不努力能假手于人吗?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课题,能负责任的只有自己,我从不反对兄弟姐妹之间应该相互帮助,但帮是情分,不是义务。在觉察到公婆有意无意释放这种道德*绑捆**后,我开始排斥她们的好意,内心总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坦诚讲,婆婆帮忙带娃的这几年,二老被迫分隔两地,这份牺牲我们是挺感激的,只是这份感恩在愧疚感的作用下成了亏欠的人情债。

公婆挺好的但就是很反感和我亲近,如何远离讨厌的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