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儿媳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孙女在房间,隔着房门传来啜泣声。
而我,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
我左右看看,轻轻叹口气,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我想,也许,我该回家了。

我是李姨,今年65岁,是一名退休教师,只有一个儿子,在北京上班。
我和老伴结婚四十三年,从没红过脸,他甘愿做我的“跟屁虫”,我愿意做他的小妻子。
想着退休后,我们一起出去旅游,享受晚年生活,可天不遂人愿,好日子没过多久,前年老伴发作脑梗没有抢救过来。
儿子不放心我一个人,多次打电话要我去北京,和他们一家三口一起生活。
但我总觉得和儿媳一个屋檐下,难免会有磕磕绊绊,到时儿子夹在中间为难,我也心疼。
所以,还是一个人生活更方便。
儿子看我打定主意,便由着我,但要求是他在家里安装监控。
他是这样说的,“妈,你年纪大了,我又不在身边,装上监控,每天看到您,我也放心。”
之前,他就提过,被他爸爸一口回绝。
现在,我内心也拒绝,但为了让儿子安心,我还是同意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人老了之后,如果没有人照顾,安一个监控是很有必要的。
那天,我起床吃完早餐后,准备去公园锻炼身体。
换鞋时,突然感觉头晕,手上无力,我顺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这时,监控骤然响起。
“妈,您怎么坐地上了?”
我有气无力地说:“没事,刚刚有点头晕,缓缓就好了。”
听着儿子那头焦急的声音,我心里还挺高兴。
“妈,您坐着不要动,我叫人送您去医院看看。”
我安慰儿子说:“不用,以前也晕过,过一会就没事了。真的!”
不知道儿子听没听着,只是监控那头已经没有声音。
不一会,听到有人开门,儿子的发小走进来。
原来,儿子走之前,把备用钥匙放到他家,以备不时之需。
我们很快到达医院,拍CT,找医生看后,说是多发脑梗,有旧的梗塞点,也有新的。
当天我就住进医院,开始输液溶栓,一周后我康复出院。

而这次,儿子态度非常强硬,带我来到北京。
就这样,我和儿子一家,开始三代同堂的生活。
儿子儿媳孝顺,孙女环绕膝下,生活自在又满足,大抵这就是老年人最向往的生活吧。
但是,人闲是非多。
这样平静祥和的日子,也总会起一些波澜。
今晚,儿子加班,我们仨吃过饭后,就像往常一样,我打扫厨房,儿媳辅导孩子作业。
快打扫完时,听到从孙女房间传来训斥声。
我笑着摇了摇头,这样“母慈子孝”的场景几乎天天在上演,已经习惯。
打扫完厨房,我坐在客厅看书。
孙女房间的声音仍在继续,可儿媳的声音听上去不太对劲。
我放下书,轻轻走到孙女的房间外,听到儿媳说:“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孙女没有吱声。
儿媳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妈妈多会嫌弃过你?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伤妈妈的心。”
我赶忙推开门,走进去,站在儿媳身边,拉着她的手到客厅,坐到沙发上。
然后我又回到孙女身边,问她刚刚说什么了?
孙女不说,只是低着头小声哭着。
我叹了口气,这孩子和他爸爸小时候一样倔,只有意识到自己错了的时候,才会这样。
“如果知道错了,去和妈妈道个歉。”
孙女没有动,这时,儿媳突然冲到房间,拉着孙女的手,往外拽。孙女被吓得大哭。
我慌忙拉开母女俩,对着儿媳吼道:“孩子已经知错,你还有完没完了。”
儿媳愣一下,看我一眼,转身回到客厅。

这一刻,我意识到自己过界了。
我袒护对妈妈出言不逊的孙女,转身却把儿媳推开。
但是,儿媳冲进来的那一刻,我真的好害怕她会做出伤害孙女的事。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上前阻拦。
虽然可能会破坏我和儿媳培养起来的感情。
我情绪低落地回到自己房间,准备和儿子儿媳说回老家的事。
儿子回家了。
没一会,我的房门被敲响,儿子和儿媳一起走进来。
正当我要说话的时候,儿媳开口道:
“妈,刚刚我冲到孩子房间时,头脑一片空白。要不是您拦着,我真不知会做什么事。”
儿子说,“妈,您以前是老师,在教育孩子这方面,您的经验多,以后您多帮帮她们。”
听完他俩的话,我这颗因为担心说错话,而落寞的心脏,又重新热乎起来。
我重重地点点头,“哎,好,好,好。”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真好!

心理学家吴迪曾说:“最好的婆媳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保持适当的距离,彼此流动的关爱,相敬如宾的对待,这才是婆媳正确相处之道。
感情是相互的,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
人与人相处需要界限感,婆媳之间更需如此。
相互尊重,及时沟通,这样才能减少误会,让家庭更和睦。
大家说对吗?